138考校,那就請進來吧(1/2)
童觀止和林二春已經給童觀止母親的牌位上了香,磕了頭。
本來應該是去墳前祭拜的,不過,童柏年和童觀止沒有提起,林二春也沒有多問,想想現在是非常時期,她也瞭然了。
童觀止只說了一句:「娘,這是二丫,以後她就是我的妻子,娘,你就放心吧。」
說完,側頭看向林二春。
林二春吶吶的喊了一聲:「婆婆。」接下來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見童觀止面帶笑意的看著她,她有些臉熱。
這一聲稱呼也算是她自己親口承認下這親事了。
既沒有求親,也沒有聘禮和婚禮,連祝福都沒有,她就這麼草率倉促的嫁了,實在是太便宜童觀止了。
她暗瞪了他一眼。
童柏年咳了咳,林二春趕緊收回視線,就見童柏年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她趕緊低眉順眼的等著被訓話了,要是受了氣,回頭再算在童觀止身上,現在肯定不是說話的時候。
童觀止帶著林二春過來的時候是先見了童柏年,然後才一起過來上香的,那時她還是喊的「老爺」,可現在卻換了稱呼了,被區別對待了,童柏年當然不快。
不過,這會也只問了童觀止一句:「東西給了嗎?」
「給了。」
林二春雖然沒有聽明白,但是這會也沒有多問。
接下來,童柏年又對著這靈位說了幾句讓妻子放心之類的話,重點表達了對童家子孫興旺的期許之後,這個儀式就匆匆的結束了。
回到大廳里,童柏年就對童觀止擺手道:「你有事就去忙吧。」
童觀止是真的有事在身。童官華和三皇子的人來勢洶洶,還扯上了青州顧氏,他跟顧氏之間的確還有一些恩怨,這次那個潘泊生恐怕也是來者不善。
他得趕在他們到來之前安排好,而童官華已經進了江南,也就是這幾天就該到了,所以時間很是緊迫。
「爹,那我們就先走了。」
林二春正要跟童柏年打招呼告辭。
童柏年看著她道:「讓你媳婦留下儘儘孝心。另外,我還有些事情要交代她。」
長輩親自留人,林二春也沒有拒絕的餘地,不過,想到童柏年對她的臉,她送童觀止出門的時候就沒好氣,在他手背上掐了好幾把,小聲抱怨:「你要是走了,一會你爹還不知道想什麼法子來對付我。一早上就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了,真是不懂他明明不喜歡我這樣的兒媳婦,卻還逼我。」
童觀止看看自己的手背,無聲失笑,也學著她的樣子說悄悄話,小聲安慰她:「二丫,他要是刁難你。你也別忍著。」
老頭子就是那麼個性子,他可不認為老頭子不喜歡這個兒媳婦。
不過,現在就是跟二丫說了,她也不會相信。
林二春哀怨的道:「我會盡力跟他處理好關係,但是他如果太過分了,我肯定不會一直忍著的。到時候,你別怪我不給面子,還有你也了解你爹,他那麼陰險......我要是受了委屈,回去有你好看。」
還沒說完,就見童觀止似笑非笑。她擺擺手,也覺得說得不妥,到底還是長輩呢。
「你趕緊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要是方便的話跟阿牟說一聲,我可能要晚點回去了,如意茶樓那邊今天是去不成了。」
昨天晚上就確定了今天上午的行程,她就跟牟識丁說好了,過了晌午回去,然後再一起去一趟如意茶樓。
牟識丁昨天善後,那劉掌柜對他的態度倒也沒有改變,合作契約也依舊繼續。
不過,林二春還是想著能不能再見一見榮繪春。
原本,她是想要找機會見東方承朗,可現在聽童觀止說的,東方承朗應該是沒心情和時間跟她探討合作的事情的,等他在江南的事情結束,也該趕回去過年了。
所以,繞來繞去,林二春又繞回原點了——還是繼續找榮繪春談合作的事情吧,透過她跟東方承朗接上線。不然,東方承朗這一走,她短時間內還真沒辦法靠近他了。
雖然榮繪春接二連三的被她和林三春在東方承朗那裡下了面子,感情上產生了一點小波浪,沒有上一世那麼順遂。
不過,林二春覺得她應該也不會這麼快就從東方承朗那裡出局,畢竟她和榮二爺上一世能夠放棄榮家的一切,這決心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童觀止記下了,道:「晚上我過來接你。」
見林二春一臉幽怨,他又笑著給她透了話:「二丫真的不用忍著,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裡也是你的家,不用看人臉色。」其實,童觀止心裡覺得,就算是她忍,老頭子也有辦法讓她忍不住,還不如索性不忍了。
不過,林二春並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擺擺手,「要是不能來就不用過來了,我自己回去。」
童柏年總不會叫她自己走回去。
童觀止也不多勸了,要不是事情纏身,不得不他親自去辦,他真想陪她一起留下。
童觀止走了,林二春施施然的回去見公爹去了。
童柏年正在院子裡一邊喝茶一邊曬太陽,見到她過來,掀了掀眼皮,放下茶盞道,慢吞吞的道:「觀止應該跟你說了童家現在的處境。」
林二春點點頭。
「現在婚姻大事上也只能事急從權,不能像以前那麼講究了,不過,以觀止的才學人品,你也不虧。」
林二春的用掩在袖子裡的手指頭在大腿上寫了一個忍字,再次點頭。
童柏年繼續道:「以前你沒有讀過什麼書,也沒有什麼好的表現......我知道你識字。不過那些肯定是不夠的。」
林二春嘴唇動了動,咬牙道:「對。」
童柏年目光一閃,拉長了氣嘆道:「那些都算了,不過,雖然說現在不比以前,但是對童家當家夫人的要求也不能太低了,童家子孫雖然可以找先生教導,但是母親的學識也不能太低,母親的影響也是很大的,你就從頭學起吧。」
林二春問道,「學什麼?」
「觀止沒時間教你。現在你又不肯公然承認,也沒辦法請人教你,我給你找了一些書,你儘快全部都看完,隔三差五過來我親自考校考校你。」
他說完,阿渠就從屋子裡出來了,懷中抱著一口大箱子,放在林二春面前了,還好心的幫她掀開了:「夫人,這些是老夫人留下的,現在都傳給你了。」
又是一箱子書,還考校......
林二春眼皮跳了跳,心想這回難道是《女戒》之類的了?到時候她就拿回去,甩給童觀止。
可一瞥之後,她頓時面上一僵,目光發直,心裡陡然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面對高考的錯覺。
箱子裡有《算經》、《九章算術》、《綴術》,她伸手翻了翻,還有好幾本類似的。
林二春心想,這些就是現代數學的鼻祖了吧?
說起來,她也是學了十多年的數學了,一路過關斬將,經歷了幼兒園珠心算培訓班,小學奧數培優班、中學競賽訓練營,高考,大學時候也學了高等數學,那也是學貫中西方數學,身經百戰,現在雖然因為時間久遠忘記了,讓她解個微積分肯定會懵,但是一般的再複習複習肯定能夠上手。
何況,她也不覺得童柏年是讓她自學成為一代術數大師,大概就是讓她能夠看得懂帳本。買東西、管家不會被矇騙的程度吧。
她別的不敢說,可這個應該沒難度。
再往下翻,是《生意世事初階》、《商君書》、《陶朱公生意經》、《商典》、《天下水陸路程》這類似乎是商業經的書,從名字看難度就分了幾個等級了。
林二春感覺像是看到了一大本《從入門到精通:教你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商人》,心裡說不出的詭異,真的要她看這個?
她倒是不排斥這一類書,她上一世怎麼說也是有過實踐經驗的,而且就算她不是學經濟學的,但是畢竟是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幾年,見識上是不缺的,還近距離接觸過猶太人......她想:這些對她來說也不是太難學。
箱子最底下是幾本繡樣冊、琴譜、菜譜、畫冊鑑賞、史書。這些讓她看就有些難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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