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試探,哪裡露出了破綻(1/2)
畫舫靠岸的時候,已經是昏時分了。
等好聲好氣的送走了全部的客人之後,林二春跟牟識丁又匆匆收拾了一番,就下了船。怕被東方承朗派人跟蹤,她也來不及跟牟識丁說東方承朗的事情。
上岸之後,天色已經有些發暗了,就是真的要去衙門告狀,這會兒也有些太晚了,何況那古掌柜在船剛靠岸的時候,就率先匆匆離去了,留下了這麼一個爛攤子,只能等到明日再說,今天是回不成了。
兩人在岸邊的一間車馬行找到了寄存在這裡的馬車,將東西都搬上去,正打算去尋一家客棧住下,就被人請去喝茶了,還是不能夠拒絕的那種。
林二春心裡懷疑這要麼是吳家來的人,要麼就是東方承朗的人。不管是哪一邊的人馬她都不太擔心。
今天她才跟前者撕破了臉,對方就是要對付她也不會這麼公然的要她的命,頂多就是威脅和利誘,何況還有童觀止說不定派人跟著她呢,肯定不會讓她去送死吧?
如果是後者......那她就更不用擔心了,說不定反倒是她的機會。
她心中的猜測更偏向於後者,所以這一路上,她都在想著見到東方承朗之後該如何應付他,未免說漏嘴也沒有跟牟識丁說什麼話。
牟識丁見她不慌不忙,也泰然自若,走到半路,竟然還有閒心向那管事裝扮模樣的人塞銀子、探口風。這管事一直繃著臉,牟識丁原本並不抱什麼期待,這只是他多年來形成的「與人為善」的習慣而已,結果這管事卻意外的好說話,雖然沒有言明邀請他們的人是誰,但是卻也透露了一些信息:「二位放心。我們爺只是想跟二位談談生意的事情,就是那個酒心糖的配方,並沒有惡意。」
牟識丁又問及這人從何得知的消息,那管事冷冷淡淡的道:「要說這生意場上的事情,不論大小,尤其在江南這地界上,根本就不可能瞞過我們爺的眼睛。」
牟識丁聞言目光一亮,「在江南生意場上的大人物,您說的是?」
他一邊問,還一邊偏頭去看林二春,心裡邊吐槽:這兩人有完沒完,不就是見個面麼,這才一天而已,每次都弄這麼多花樣做什麼?若是不想叫人知道,找個夜深人靜,四下無人的時候不就得了,偏偏每次都拉著他做擋箭牌?
林二春也正好看向他,既不羞也不驚,反倒是眉輕攏,又淡淡的看了一眼那管事,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垂頭並不言語,讓牟識丁想要揶揄一兩句的話都給咽回去了,只在心中嘀咕了幾句。
那管事回道:「二位有什麼話,等到了之後再跟我們爺說吧,前面就到了。」
很快,林二春和牟識丁又回到了河邊碼頭,碼頭邊停著一艘畫舫,待看清楚畫舫上的名稱,林二春微微聳了一下眉頭。這正是先前他們租用的那一艘。
「二位請吧。」
船上已經是燈火通明,林二春先前用來熬糖講解配方的二樓大船艙內,幾張小桌子全都被撤掉了,只在正中擺了一張圓桌,幾個人正有條不紊的往圓桌上擺放酒菜,擺放完了。就恭恭敬敬的站在童觀止身後,等候吩咐。
而桌邊只主位上坐著一個人,正是童觀止。
牟識丁走在前面,見到是童觀止倒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他吸了吸鼻子,聞了聞這滿艙的酒菜香氣,正要跟童觀止打招呼,卻突然被林二春一把給扯住了袖子:「阿牟,我不想跟童大爺做生意,這配方的事情我們已經答應了別人不會再賣出去,就要說到做到,今天這頓飯咱們不能吃。」
牟識丁滿不在乎的擺手:「我知道你不會跟童大爺做生意,但是......」吃飯又有什麼打緊,中午又不是沒吃過,正好省了咱們一頓飯錢。
林二春隔著袖子用力掐了一把他的手臂,牟識丁突然吃痛,要說的話也沒有說出口,只瞪著眼睛看著林二春。一邊想要甩開她的手,一邊不滿的道:「你先放開我,突然這麼扭扭捏捏到底是要做什麼?」
林二春反瞪他,道:「反正就是不想跟他談生意。」
說完,目光冷淡的轉向童觀止,開口道歉:「童大爺。這酒心糖的事情既然你也知道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們的配方不會再賣給任何人了,你要是想要可以找別人買,我們不想跟談生意,你生意做那麼大。何必要跟我們小本買賣為難?」
牟識丁聽她這麼說,直覺就是這胖丫頭有犯了矯情的毛病,明明中午的時候還滿面春風的,現在突然就又變了臉色了,也虧得童觀止這樣的青年才俊能夠忍受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罷了。反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就看個熱鬧,免得遭受池魚之殃。
童觀止的目光平靜的從林二春還掐著牟識丁的胳膊處挪開,又緩緩的聚焦在她的臉上,淡漠的問道:「理由?」
牟識丁這下是真的有些懵了,這裡都是自己人。這兩人是整的什麼么蛾子?
他決定就當個安靜的美男子好了。
偏偏林二春不讓他如願,依舊拽著他,居然跟他解釋起來:「阿牟,你是知道我的名聲不好的事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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