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回城,他想走進去陪她已補全(2/2)
榮家置身朝堂之外,榮紹更是根本不理俗事,只一心做學問,東方承朗實在想不通這人挑撥榮家、榮紹跟堂兄對立又有什麼企圖?
或者,對方只是想毀了榮紹,讓堂兄丟臉?要算跟榮家和堂兄都有仇怨的......東方承朗馬上就想到了榮績,「榮績兩天前死了,屍體停在衙門裡,我去查看過,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
東方承朔只「哦」了聲,視線還落在前面的暗裡。
東方承朗揮了揮手,讓那侍衛先退下了。
這時,聽東方承朔道:「先回城。」
「可是......」
他疲憊的道:「沒有可是,對方知道我的下落,躲到哪兒都沒有用,回吧。」
東方承朗不再多說了,只沉聲吩咐隊伍:「進城。」
後方隊伍里,林二春聞言趕緊上前來,「五殿下,我在寒山寺歇腳,明天要趕早領佛豆,我就不進城了,殿下有事隨時可以派人到寒山寺找我,等殿下不忙了,我再去拜見殿下和榮三姑娘。」
東方承朗現在哪裡還顧得上林二春和她的那些什麼生意,只揮了揮手,讓她自行離去。
林二春行了禮,就往一邊通往寒山寺的小路去了,剛離開人群,就見前面樹影微動。
單薄瘦削的少年幾乎跟這乎乎的樹影完全融為一體了,也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見她過來了,才從樹下出來,站在小路中間,也不吭聲。
林二春加快腳步跑過去,道:「怎麼站在這裡?到處都是蚊子,咱們先回去。」
輕快的聲音傳來,東方承朔忍不住朝著那邊小路看過去,只看見林二春的背影,卻正好看見迎著月光站立的少年,往這邊望了一眼,又很快收了回去,似曾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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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春回到寒山寺之後,見過朱守信也知道了城中發生的事情,以及林三春的消息。
朱守信知道她跟林三春姐妹關係不好,卻不知道他們已經不好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見林二春一言不發,還以為她擔心,於是寬慰道:「榮大公子君子端方,肯定不會做出逾禮之舉,這傳言肯定有誇大的,說不定還是假的,三姑娘那邊......」
林二春只是還在想忠義王留信的那事,認定了是榮績做的,她覺得這人也算信守承諾,先前將他想得太壞了些。
回過神來聽到朱守信正在說林三春的事情,她皺著眉頭聽完了,半響無語。
這事,她也懷疑是榮績做的。剛對他生出的好感,這會又散了。
她不是關心林三春,只是聽到任何一個女人遭到這樣的對待,都本能的覺得反感,要報復一個人也有很多法子,不是非得這樣。
還搭上了一個榮紹,也真是可惜了他,也不知道是榮紹倒霉還是林三春倒霉,誰連累了誰。
城中,榮績趴在桌子上,正鬥著他才買回來的兩隻蛐蛐,嘴上正說著:「也算他倒霉,要怪就怪他有個好母親和好父親,也怪他是個好兒子,這麼孝順跑來驗證我死沒死,我不死,楊氏那賤人都不敢出門了,現在,呵呵~~我也不算是對不起他,他不是總念叨林春曉麼,正好......」
邊說著邊拿這木桿戳著其中一隻蛐蛐兒,「楊氏,你還挺膽小,上啊,剛剛不是還挺威風嗎?」
那蛐蛐自然不會回應他,他戳了幾下,這蛐蛐一動不動了,他無趣的扔了手中的小木桿,回過頭,看著身後一言不發的榮繪春,問:「怎麼,跟我生氣了?」
榮繪春盯著桌上那隻死蛐蛐,道:「大哥他並沒有錯,他也不曾對不起你我,娘的事也跟他無關。」
「無關?娘也不曾對不起榮府任何人,當妾也不是她願意的。」
榮繪春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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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卻又在門口處放緩頓住了。
榮紹側頭看過去,就見長隨阿順從虛掩的門扉處探頭進來,一臉焦急卻又小心躲閃的模樣,分明有急事要稟卻又不敢擾他。
榮紹疲憊的道:「說事。」
阿順不敢耽擱,小心翼翼的道:「大公子,林姑娘那邊已經讓周大娘看過了,她的身體不要緊,也沒有被人侵犯的痕跡,就只有......」想到那不堪的畫面。阿順都說不下去,頓了一下,才道:「她方才醒了,一頭撞在床柱上,傷了頭,現在人還昏迷不醒。」
榮紹聞言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想到不久前經歷的兵荒馬亂,皺著眉頭問道:「找大夫了嗎?」
阿順面有遲疑,榮紹煩悶的看向他。
他猶豫道:「大公子,林姑娘應該不希望找大夫,不如就讓她......如願吧。」
那林姑娘不著寸縷還那樣跟大公子躺在一處,看見的人不少,哪裡還有臉活著?而且她死了,也能給公子省去不少煩,不然。大公子除了要應付東方承朔,處理流言蜚語,還得考慮怎麼安置林姑娘。
娶她吧?公子是被人給算計的,這要是真娶了,豈不是叫那奸人如願,讓公子枉背負這風流名聲。而且這姑娘已經不潔,真娶了,他也替公子不值。
可不娶的話,外人才不管公子是不是被算計的,只會說他沒有擔當。
這也不成,那也不妥,最好就是林姑娘死了,等再過幾年大家漸漸忘了這事了,公子再娶妻生子。
榮紹沉著臉沒有吭聲,只覺得越發頭昏腦脹。只右手拇指還掐在太陽穴上,其餘四指下滑,在眼皮上揉了揉,遮住了眼睛,也掩去了他的心虛。
阿順都想得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可他心裡也很清楚林姑娘也是被人算計的,或許還是受他連累呢——誰會這麼恨他,他心中有數。他的那個庶弟比他想像的還要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算計他,也比他想像中的更加的無恥。
林姑娘已經落得如此淒涼境況,他為了自己的聲譽,竟然還想她死了乾淨,枉他還自詡是君子。
他沒有回應,阿順試探的喊了聲。「公子?」
「我知道了。」榮紹放下手,片刻又將手又支回額側,沉聲道:「去請大夫。」
「公子?」
短暫的走神之後,榮紹已經冷靜下來,「去吧,一切等見過平涼侯之後再說。」
聽說東方承朔對林姑娘情深意重,不計較她出身低微,堅持要娶她為妻,也許東方承朔願意相信他是被算計的呢?他行得正坐得正,根本沒有碰過林姑娘,林姑娘也還算得是清白的,也許他不介意......他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
可,她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至少現在還不能死,她得將她知道的都說了,還他一個清白,這樣不堪的名聲他背負不起。
想到東方承朔,榮紹又問道:「可有平涼侯的消息?」
「丁武回嘉興去給老爺送信,在城門口被攔了回來,他說在城門口看見五皇子跟平涼侯進城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平涼侯好像病得不輕,到門口就昏過去了,五皇子急著找名醫,後來江同知帶了兵過來,城門那兒守備森嚴,他就不好再靠近了。」
榮紹沉片刻,道:「天亮之後去給五皇子送個帖子,他要是不肯見,將帖子送給三妹。另外。派人看著平涼侯那邊,有消息了隨時來報。」
「對了,讓丁武回嘉興之後將府上的石大夫帶過來,讓他將解水銀毒需要的藥材都帶上,讓老爺將珍藏的解毒丸給他帶過來。」想了想,他又道:「算了,我書信一封,你讓他帶回去交給老爺,一會你過來拿信。」
阿順應下,轉身離開,很快屋內又安靜下來。
三更梆響從遠處模模糊糊的傳來,榮紹揉著頭,提筆寫信,寫寫撕撕,廢了幾張紙才滿意了。事畢,他疲憊的縮進寬大的椅子內,閉上了眼睛,可眉頭緊鎖,分明是毫無睡意。
這一晚蘇州城內風雲涌動,睡不著的可不獨獨是他,可城牆之外的寒山寺中卻一片寂靜,除了蛙鳴蟲鳴和夜鳥偶爾發出的咕咕聲,萬籟俱寂。
半月當空,突然寺廟後院的西廂外傳來一道極輕的說話聲。
「大爺,除了蘇州城,附近的城鎮也都送過了,此事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得天下皆知,刻印章的那塊玉被榮二扣下了,他說算他傳話的辛苦費。」
朝秦說著撇撇嘴,什麼話傳得這樣貴。值當那上好的青田玉?
他不清楚,童觀止卻知道,他不喜歡榮績,但這一次東西被搶走,他卻心甘情願。
榮績說得不錯,他的確是傳話了,二丫不肯再對他說什麼,她寧可去求榮績談條件,榮績明知道他讓蘇楚陽在偷聽,嘴上是答應了,卻什麼都不做,只等他出手。其實,即便二丫不找榮績談這條件,他也會這麼做。
不過,榮績這麼識相。他也願意給報酬,用一塊玉,換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很值得。
朝秦沒有聽見回應,看著前面一動不動的人影,無聲嘆氣,「城裡也有消息傳回來了。」
又等了會,童觀止依舊沒有動,要不是衣擺隨著夜風微微晃動著,朝秦都以為他融在這月色里了,「時辰不早了,明天阿齊哥下葬還要忙,咱們回吧?」
童觀止「嗯」了聲,卻依舊沒有動作。
朝秦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揉著眼睛道:「大爺,你要是想見夫人偷偷進去。寺廟裡的師父們也不知道,我在這兒給你放風。」
見童觀止手指動了動,他上前兩步,再接再厲:「不如我去將夫人喊出來?廟裡說話不方便,可以去外面說話,我在江邊準備的船,煮好了茶,驅蚊香也燃上了。」
童觀止這才出聲:「不用了。」
「將夫人悄悄帶出來?」朝秦都替童觀止急得慌。
他知道林二春還活著,不久前他親眼看見林二春進了這西廂,大爺也瞧見了,明明想得很,卻偏偏只遠遠的站在這迴廊中的綠藤後沒有出去。
朝秦不知道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他知道大爺現在干站在這兒什麼作用也沒有,正要再勸,童觀止卻突然收回了視線。轉過身來,道:「回吧。」
朝秦詫異的往院內瞅,能看見幾間廂房,其中有兩間還亮著燈,他特意留意了亮著燈的兩間房,並沒什麼特別的,哪個窗前都沒有人,那大爺在看什麼?
還想再看,童觀止已經抬腳走了,清清冷冷的背影,衣袂隨風飄,那腳步卻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
她早就睡了,可屋裡的燈卻一直沒有滅,以前他總夜裡去找她,她從不曾這樣。經歷了那些,她怕這,只一門之隔,他多想走進去陪她。
什麼也不說了,躺平任踩,這章沒完,儘快補,跟明天有仇,不說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