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 > 201寶藏,一場雞飛蛋打

201寶藏,一場雞飛蛋打(1/2)

目錄

午後,陽光和煦,可經過這密密層層的枝葉過濾之後,再灑在身上,就沒有半點兒熱度了。

榮績倚在一株粗壯樹幹上,雙臂交錯著環在胸前,垂眸盯著地面點點銅錢大小的慘白光斑,長睫掩住了他眸子裡閃爍的詭譎光芒。

三步開外,一身衣的清瘦中年男子正背對著他,低聲吩咐著。

他面前是站成了兩排,跟他同樣裝扮的三十個精壯漢子,個個眼中都是躍躍欲試的精光。

「......你們這次要對付的是武德帝麾下有戰神之稱的東方承朔,他從十三歲進軍營,十六歲就帶兵打仗,迄今為止身經百戰,還從未有過敗績!今天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

能夠從東方承朔眼皮子底下得手,才不枉主上苦心栽培你們六年,我再強調一遍,這回我們的目標只是陸氏寶藏,得手之後,不得戀戰,也不許貪多,迅速撤退,誰要是落在東方承朔手中......」

三十人同時神色一斂:「穆軍師放心。」雖然已經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可人數多了,也一樣驚飛了樹上的鳥兒,動靜有些大。

穆軍師抬手往下按了按:「好了!準備出發!」他突然一頓,回頭看了眼榮績,「阿梧。」

榮績抬眸:「師父。」

「接應的事交給別人,你跟我們一起去。」

榮績目光坦然的跟他對上,毫不猶豫就一口應下:「好。那我就在前面帶路吧!」

穆軍師點點頭,指派了一個人出來,讓他接替榮績原本的任務,對方還不太樂意,剛開口就被瞪了一眼,老實的垂頭應下了。

榮績放下手,上前兩步:「現在出發?」

「阿梧,」穆軍師看著面前長得比自己還要高的徒兒,臉色比方才緩和了許多。「你這孩子向來多心,我這麼安排只是因為你對東方承朔更熟悉,並不是不信你,畢竟這陸家寶藏的事也是你最先發現的。」

兩人目光相碰,榮績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師父多心了。」

穆軍師看不透榮績的神色,認真的道:「我之所以隱瞞你身份的事情,也是職責所在,阿梧,你別怪我。」

「師父是什麼身份都對我有再造之恩,我都懂。」

「你能明白我的難處就好。」穆軍師緊盯著他的眼睛,「這次你的身份意外暴露,雖然那個叛徒已經被我處理掉了,我還是要跟你道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本來是打算讓人給你傳個消息,也好叫你提前有個準備,只是你被東方承朔扣在寒山寺里,看得太緊,也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你母親的事情,我也很遺憾......」

榮績神色微,並沒有說話。

穆軍師拍了拍他的肩膀,「榮家容不下你,朝廷容不下你,為師這裡的大門隨時歡迎你。」

小時候,每次聽到這樣的話,榮績只會感動。現在嘛,他唇角歪了歪,舉動卻跟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樣——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似嘆:「還是師父待我好。」

永遠當他是孩子一樣的好糊弄。

如果真有叛徒,何不等到他回來,審問之後再親自處決?

如果真的待他好,又怎麼會不顧他的意願,將他逼迫到如斯地步,還害得他無辜的母親枉死?

見榮績又露出跟以前一樣的神情,既有感慨,又夾著野心和報復,穆軍師放下心來,試探著道:「這次事成之後。我會跟忠義王為你請功。」

榮績沉片刻,才回道:「那就先謝過師父了。」

他答應了,穆軍師神色鬆快的笑道,「有你加入那就好了,介時你我師徒一起大幹一場!」

榮績道,「師父,現在咱們就一起大幹一場!」

說罷,他抬手衝著身後的林子裡做了個上前的舉動,林子裡枝葉微微顫了顫,又鑽出來數條影子,「接應的事情不用管了,你們跟著我。」

他率先輕巧的竄了出去,後面的人影緊跟而上。

穆軍師也招呼著屬下跟上。

榮績無聲的翹了翹嘴角,眼底是誰也沒有看見的諷刺和肅殺。

忠義王?請功?

就算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也不會慌不擇路去投奔這些當他是傻子一樣的仇人。

這麼多年,師父也不了解他,他榮績要走哪條道,只有他願不願意,根本不在於前面有沒有路,能不能容他。

真沒路了,他就殺一條路出來。

這樹林就在康莊邊上不遠處,幾日前的康莊大火,還波及了這林子外圍的樹木,有幾株被燒得焦,榮績在這裡略停了停,側耳傾聽,能夠聽見一陣嘩嘩水響。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水閘已經被清理出來了。」

穆軍師就落在他身後,也聽見了這水聲,現在正是跟在東方承朔身後撿便宜的大好時機。

~

康莊內。

水閘的亂石堆的確已經被清理出來了。

東方承朔就在河道邊上,只來得及看清楚閘口下有個能容納一人進入的乎乎的洞口,轉瞬,這洞口和荒蕪了五年的河道,就被沒了阻滯的河水給淹沒了。

以前因為亂石的隔擋,慢慢也能夠流進地下暗河的河水,現在爭先恐後的往下灌,在河道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水聲震天,隱隱有迴響。

原本以為這上下兩條河道高差應該不會相差太多,可現在聽起來,底下分明是有空間的。

東方承朔回頭掃了眼方才還對他罵罵咧咧,此時卻安靜下來,只緊盯著那漩渦的陸齊修,問道:「以前下去過嗎?」

陸齊修收回了視線,青紫交錯的臉上,腫成兩條縫的眼睛裡幽光浮動。

康莊下面有暗河,他無意中撞見大哥說起過。

大哥逮住他之後,只跟他解釋,「這地下河水乾旱之年能夠保康莊的生計,不用跟只靠著蘇州河灌溉的農人爭利,乾旱的時候咱們家就閉閘口。」

陸齊修當年年少貪玩,最不喜歡聽這些生計、營生之類的事情,馬上就對這暗河失去了興致,後來康莊事發了,他也沒能想起這暗河來。

這五年來他出入康莊無數次,也無數次的想起莊內水渠給他的美好回憶,卻從未想到過要將這裡挖開瞧一瞧。

現在東方承朔將這暗河入口挖開了,因為不知道他的用意,陸齊修並不說話,只朝他的方向不屑的呸了一口。

東方承朔對他的不配合不以為意,他緊盯著陸齊修,又問道:「聽到水聲了沒?這裡面有空間,還不小,我猜這下面肯定有東西,你說會不會就藏在這裡?」

陸齊修知道東方承朔說的東西是什麼,東方承朔雖然很少出現在他面前。卻沒少讓人逼問他——陸氏寶藏、以及陸氏名下的暗中產業。

前朝末年,世道一亂,陸家就封存了很大的一部分財富,就防備著戰亂之禍,陸齊修再怎麼不關心家財也知道這一點,只不過具體藏在什麼地方就不知道了。

陸家除了名面上的產業之外,也的確有不少暗產,想要知道這些產業分布,並動用這筆資源,需要一個信物。

可信物並不在陸齊修手中,慘案發生的當天一早,他出門前大哥還使用過,後來等他想起來,搜遍了整個莊子都沒有找到。

原本以為是被仇人拿走了,他這幾年天天讓人盯著僅知曉一兩處秘密商號,也沒有見到有人拿著信物去聯絡過。

東西丟了,卻沒有被人使用,沒有落入仇人手中,這並沒有讓陸齊修有絲毫的慶幸,兇手沒有找到之前,他不關心財富,只一心只想借著這信物和圖案找到兇手報仇。

東方承朔要找這兩樣東西。

兇手就在眼前,可陸齊修卻已經受制於人,沒有反擊之力了,他就開始重視這財富了,咬牙切齒的想,寧可將之全部都毀掉了,也不願意便宜他。

他是真心不願意自家的東西就藏在這暗河裡,可此時又不由得信了東方承朔的話八分,不想讓東方承朔下去,他冷冷的鄙夷:

「有種你就下去看看啊,下面自然有好東西等著你,讓你這見利忘義的卑鄙小人,有命下去沒命上來,留在這裡給我陸家滿門陪葬!」

東方承朔沉著臉對著他。

他按捺不住憤怒的詛咒:「不,你這人狼心狗肺,就是死在這裡也只會髒了我們家的地方,一定是被暗河中的大水沖走,葬身魚腹,然後成為千人、萬人的盤中餐!」

東方承朔冷笑了聲,「真有好東西,看在跟你大哥的交情的份上,我也不會忘了你,你這麼伶牙俐齒,讓你打頭陣!」

陸道遠如果是打算用這個暗河來引他上鉤,給他設置陷阱,那他就讓陸齊修先探路。

陸齊修聞言憤怒的呸道:「你不配提我大哥!你屠我陸家滿門,也是看在跟我大哥的交情嗎?見利忘義,寡廉鮮恥,我大哥一定不恥與你認識!

聽說你還來祭奠我大哥,你也不怕午夜夢回,他過來找你索命!東方承朔,你要殺便殺,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別再惺惺作態了,這樣只會讓人作嘔!」

水聲嘩嘩,似乎當年的老友也在應和陸齊修的話。

東方承朔見陸齊修這張跟陸道遠有三分相似的臉,目光暗了暗。

當年陸道遠雖然不曾如此辱罵他,但是那神情卻是一樣的,那時,他沒有機會為自己辯解,現在不想再繼續承受這樣無端的冤枉和指責。

他忍不住厲聲喝道:「你知道什麼!你們陸家的事情,你大哥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陸齊修聞言仰頭大笑出聲,「真是可笑。東方承朔,我原本以為你起碼是個敢作敢當的小人,想不到你連承認都不敢,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真的是那些前朝流匪將康莊洗劫了?

除了兇手,誰還能這麼肯定從陸家搶走的財富並不是陸氏的全部?

除了兇手,還有誰最有可能知道當天失蹤的陸氏信物的存在?不是你,還是誰?」

東方承朔被問住。

當初,他一舉將前朝餘孽擊敗,或殺或俘虜了不少,雖然控制了全城,但還是有些漏網之魚逃脫,這些人成為流匪到處為禍,當日的確有最大的一夥流匪找上了陸家,據說是他們查到神兵突至跟陸家有關,意圖洗劫康莊。

東方承朔是在城外剿匪的時候得到的這個消息,他一面帶人由小路,經過康莊密道過來救援,一面派人傳令回城,派兵過來救援。

也許,沒有他營救......康莊也依舊難逃這一劫。

只是,後來,流匪被處理了,救援者又成了屠殺者。

不過,他事先根本毫不知情,完全被蒙在鼓裡,等他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控制不住了。

說起來,他也是受害者,他帶來的心腹,還沒有通過康莊的密道,就全部因為密道突然垮塌而折損在其中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