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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寶藏,一場雞飛蛋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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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他也是受害者,他帶來的心腹,還沒有通過康莊的密道,就全部因為密道突然垮塌而折損在其中了。

若說有罪,他只是沒有幫著陸道遠反抗君命。

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道:「如果我當初能夠控制住局面,一定不會讓這樣的慘案發生。」

他想要辯解,卻無法將這其中的秘辛告知陸齊修。

陸齊修聽他一言半語就已經猜到了,他憤怒到了極致反而平靜下來了,聲音不高,可一字一句又沉又清晰:「你果然在場,就算不是你,也是那位吧,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是嗎?這跟你親自動手又有什麼分別?

東方承朔,你站在邊上看的時候,你聽見慘叫聲的時候,在想什麼?我大哥還經常誇你心繫百姓,你麾下的兵從不擾民,不濫殺無辜,治軍嚴謹,他死之前肯定是恨得想要自戳雙目。」

東方承朔篡拳。

他在想什麼?

當時,那參將拿武德帝口諭制住他。

又拿朝廷初立,百廢待興。國庫空虛,可民富於國,是亂國之源的道理勸他,「那些富戶,輕而易舉的就能顛覆城池,侯爺,蘇州城就是證明,今天陸道遠可以用康莊幫你攻城,要是哪天他幫別人呢?

除了康莊這裡的秘密,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更多的手段,如若不除,隱患無窮!」

他心裡亂了,被人困住。

那巧舌如簧的參將已經挑唆著士兵:

「將士們在前方出生入死,我們用命打下這城池,護住這方百姓,這裡,他們卻在大魚大肉的慶祝,明明早有能力,卻一直眼睜睜的看著攻城將士死傷無數,直到有利可圖才出手,聖上有令......」

最終不可控制的產生了譁變。

東方承朔望著不遠處陵園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當年的參將早就被他在憤怒之下處死了,可事情也無法挽回了。

他錯了嗎?

武德帝跟他談過一次這個問題,堂堂帝王清楚明白的告訴他:阿朔,站在你的角度,站在剛立足的東方氏的立場上,你沒有錯,身為上位者,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站在朋友的立場上,他幾年都無法過了良心這一關。

可,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向前看。

他還是這大夏的臣子,食君之祿,分君之憂,都是本分。

他收回視線,看了眼陸齊修,方才說完之後。他就沒有再咆哮和憤怒了,整個人突然安靜下來,只定定的盯著那河水發呆,神情死寂蕭瑟。

東方承朔沖架著陸齊修的兩個護衛使了個眼色:「下去看看。」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句:「保住他的命。」

這兩人腰間都已經綁好了長長的繩索,另一端就系在岸邊的石堆上,得了吩咐,當即一左一右拉著陸齊修往水裡跳下去。

他們之後,又有五條人影也下了水,八個人很快就被漩渦吞沒了。

兩刻鐘後,就有一人從水面上冒出頭來,顧不得抹掉臉上的水,聲音激動得都在顫抖:「侯爺。找到了!找到了!

陸家真的留了東西,就在下面,底下是一條暗河,旁邊有大洞,就這下面最近的一個洞穴中就有好大的一艘船,全部是沉香木,上好的紫檀和花梨木!上面滿滿的全部都是......」

一激動,這護衛話都變得多了,張開雙臂胡亂比劃著名船的大小,結結巴巴說了一陣,最後道:「比戰船還大!」

船上的東西價值幾何姑且不論,單說這沉香木,只巴掌大一小塊就價值千金。可陸家居然用這木材做了整整一艘大船!

別說是這護衛沒有見過了,就是出生名門的東方承朔都沒有見過,這才符合陸氏天下首富的身份。

不過,東方承朔也沒有被突然砸來的好消息沖昏頭腦,斂眉問道:「底下可有陷阱?」

這護衛搖了搖頭:「並未發現。」

「陸齊修的表現如何?」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看到這些東西,也沒有什麼變化,不知道他事先是不是知情,現在看起來像是認命了。」

東方承朗想到陸道遠最後對他詭異的笑,總覺得有不對勁,可一時之間實在是琢磨不透,想不出不知道忽視了什麼。他當機立斷,

「你們幾個跟我先下去看看!其餘人守著不得離開半步,如果有人闖入格殺勿論,有異況及時傳信號!」

「是!」

東方承朔下水之後沒多久,就有數十影悄然靠近。

~

不遠處的江面上一片平靜。

遊船上最激烈的環節已經過去了,最終的排名還沒有出來。

在船上簡單的用過飯之後,林二春就從船艙里出來了,在甲板上倚著欄杆賞景打發時間,等著船返航靠岸。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過頭,卓景行和卓香琪朝她走過來,「林姑娘。」

林二春朝他們點頭示意。

卓香琪這回主動跟她說話,開口就道:「你真厲害!」

這姑娘直接得可愛,林二春雖然對她覬覦童觀止不滿,卻也不由得笑了,「過獎。」

卓香琪靠在她旁邊,十分自來熟的道:「我們出來之前,聽說林春曉到還沒有醒,我六哥就是大夫,我也會看一些普通病症,至少治療暈厥之症還是可以的,我好心主動請纓去幫忙,你猜怎麼著?」

林二春目光轉向江心,勾了勾唇角:「她又醒了?」

卓香琪「哈」了一聲,「被你猜中了,我就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香琪。」對於跳脫得毫無顧忌的妹妹。卓景行也有些頭疼,不管怎麼說那林三春都是平涼侯的未婚妻。

卓香琪白了他一眼,沖林二春做了個鬼臉,道:「我六哥就是囉嗦,要我說,她能不能嫁還不一定呢,她做得這些事,要是被平涼侯知道,還能要她嗎?

今天她的真面目都被戳穿了,不過一個草包而已,何況她還不能生......」

卓景行忍無可忍,在她頭頂上敲了一記,「口無遮攔,這是你能說的話嗎?」

卓香琪摸著頭頂跳腳,卓景行懶得管她了,直接跟林二春說起了別的,「林姑娘今天的表現很精彩,不管是酒還是本事。」

他沖林二春比了大拇指,「我還從沒有想過酒水能夠這麼搭配,風味獨特,卻也沒有掩蓋酒本身的滋味。」

林二春側身朝他笑了笑,「六少誇讚了,對了,上次你說的詩碑,可找到了?」

卓景行搖了搖頭:「還沒有,等今天結束之後。我再去尋一尋,已經有些眉目了,到時候拓印出來,我拿給你看看。」還真將她當成是知音了。

卓香琪插嘴道:「六哥,誰喜歡看你的那些石頭、墓碑啊,你真是沒得救了,見到人就給人看。」

「你懂什麼,林姑娘她......小心!」

船身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林二春只側身靠在護欄上,被這一顛,直接撞上去了,卓景行也趕緊抓住了護欄,因為撞到了她。朝她尷尬的笑了笑。

林二春沒時間回應他,剛扶住,又是一道浪頭掀過來,腳下劇烈的搖晃起來,她緊緊抓住護欄,有一瞬她覺得這船幾乎都要翻了,等扶穩了,心口還在嘭嘭嘭加速跳著。

船卻還沒有穩住,不僅如此,原本沿江直行的大船,居然直接橫在了江面上。

張小虎和小麼原本就在不遠處,這會明顯不對勁,兩人都在第一時間立在她身邊了。因為卓氏兄妹一左一右的將林二春夾在中間,他們二人只能隔著卓景行站著了。

暖陽無風,卻無風起浪了。

船底之下是一個大漩渦,仔細看,似有一股力道不小的水流從岸邊的方向突然衝擊了過來,在江面上形成一道凸起的水紋,有越來越強烈的趨勢。

又是一下劇烈的晃動,卓香琪已經驚叫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啊!」

「香琪,抓緊,別亂動!」卓景行沉聲交代妹妹。

「六哥,我害怕!」

不遠處,傳來驚呼聲,「有人落水了!」

「救命!」

林二春循聲看去。就見江面上多了個浮動的女人身影。

船上的女子不多,看頭飾,她就認出來是林三春身邊的那個婢女。

這婢女正準備來尋卓香琪探探情況的,哪知道剛出來,正好撞上了,四周沒有扶一把的地方,她就直接被甩了出去。

顧不得擔心別人,這時,林二春腳下突然「嘭」的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船身上了,劇烈的撞擊讓她腳底板都被震得有些麻了,隨後,她清晰的聽見了木材裂開的聲音。心中一凜,突然人就被甩了出去。

手心裡護欄「咔咔」作響,手上一松,她已經做好落水的打算了,又被一股力道給拉住了。

「林姑娘,抓緊!」

卓景行拽住了她,用力將她往船上扯,等她被張小虎接住的時候,聽見「咔」的一聲響。

卓景行面前的護欄直接裂開了,他鬆開扶欄拽住林二春,林二春是上來了,可他直接落下去了,水下傳來一聲悶響,頓時人就沒了蹤影。

「六哥!」卓香琪哭得臉色發白,卻動也不敢動。

林二春驚魂未定,著急的往水面看去,就見水中一道巨大的影擦著這船身而過,直直的往水下墜去。

「快,快找人,小虎,卓景行是不是被那影攪走了!那是什麼鬼!」

林二春急的快哭了,要是卓景行因為救她出了意外,她還不如自己掉下去。

不只是她,整船人都沸騰了,在方才那一聲巨響之後,船被撞了,進了水,現在已經開始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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