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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花樣,踩著才女揚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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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正的林春曉來了,她會不會將自己好不容易創造的局面都搶走?

朔哥哥雖然要娶她了。可卻並沒有當年迎娶林二春時候的歡欣,前些天,朔哥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跟他商量等自己出嫁後將家人都帶去京城,試探的提起林二春,他的舉動就已經讓她十分不安了。

林三春被突然升起的這個念頭嚇得陡然渾身發冷,搭在曾嬤嬤手背上的指尖不自覺的收緊,曾嬤嬤低聲喚了她一聲,她才恍惚的收回視線。

明明走在平坦的船板上,她卻突然似被絆了一下,慌忙站穩了,心煩意亂的收回了視線,又看見了正盯著她的卓氏兄妹。

林三春原本並不將這兩兄妹放在眼中,反正已經在東方承朔面前交了底了,仗著東方承朔,就算在卓景行面前露了陷,她要解藥,他也不敢不給。

就算卓香琪再恨她、再懷疑她那也沒有用,如今她的身份比卓家人高,他們也不能將她如何,統統都得憋著,就像是前世的她,被卓香琪、被卓景行氣得要死,也只能忍受。

原本林三春就知道卓氏兄妹會來,還打算趁著這次斗酒會,將解藥要到手的,這會拋開剛才惱人的猜測,竭力鎮定的朝著前面走去。

經過地字三號間,卓香琪突然朝她冷森森的笑了,隨後她動了動唇,小聲卻又清楚的讓林三春聽見:「不會下蛋的麻雀,想要飛上枝頭,做夢去吧!」

林三春面上一寒,正要發作她,她身後顧氏派來教導她規矩的婢女突然上前了兩步:「這位姑娘,話可不能亂說,你要是不說清楚......」

卓香琪道:「什麼亂說,說清楚就說清楚!」

林三春頓時渾身僵硬。

曾嬤嬤耷拉著眼皮,低聲道:「林姑娘,先進雅間裡去吧,斗酒會要開始了。」

那婢女還想再說什麼,林三春已經被曾嬤嬤扶著進了天字一號間,她看看卓香琪,也趕緊跟了上去。

斗酒會的確是要開始了,除了初評之外,這斗酒會最重要的還是在於一個「斗」字,大家可以各展所長,用任何能夠想到的法子,將自己帶來的酒的優勢展示出來。

介紹釀造的程序和工藝也罷,用指出對方的缺點讓人無話可說,來比對襯托自己的也好,或者是搭配特製的菜餚來搭配......只要能夠讓自己脫穎而出,方法不限制。

林三春是排在最先的,她只讓曾嬤嬤將一首詩呈給了東方承朗,這是榮紹有感而發為這秋露白作的,流傳極廣,林三春也是知道的。

之後,就是將用細瓷瓶裝著的秋露白給各酒家都送了一瓶。

這酒讓她煩躁不安的心略略平靜下來,不管怎麼樣,這秋露白以前是奪了魁首的,就算是林春曉真的回來了,她還能怎麼越過自己去?

這一局,待她碾壓了林二春之後,就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拿下東方承朔,就算這婢女回去跟顧氏告狀,那也晚了,並非完全沒有挽回的餘地。

林二春早準備好了,今天她就是來擺花架子譁眾取寵、奪人眼球的。

不過在此之前,她又往天字三號間看了看,天字二號的都已經快展示完了,這裡依舊還空著。

遊船正緩緩駛出江口的時候,才匆匆從艙外跑進來一個抱著兩隻酒罈子的小廝,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直接進了天字三號間,然後朝著大家拱手道歉:

「我們東家這會被絆住了腳,只能讓小的先過來,一會等東家過來了,親自給大家賠罪。」

說完,他打開了酒罈子,酒香飄逸撲鼻,瞬間溢滿船艙,跟各式各樣的酒香參雜在一起,隱隱有將其他的香氣壓下去的趨勢,林二春吸了吸鼻子,熟悉的五加皮氣息讓她的唇角不自禁的緩緩勾起來。

那個傢伙又公然拿她的東西來賺錢,以前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這次可是連一兩銀子都不曾支付過。

她不禁去想,今天他也會來嗎?還是跟以前的悅來樓一樣只隱在幕後?

這時,天字三號間的小廝已經走到了林二春面前來,跟之前在所有雅間前說的話是一樣的:「請您多指教。」

在倒酒之後,抬頭的時候,沖她笑了笑,林二春總覺得對方這笑容里似乎別有用意。

是不是他來了?還是在附近呢?

斗酒會還在繼續,大船也距離岸邊越來越遠,朝著前方平穩的使動著。還沒有輪到林二春,她忍不住環顧四周,熙熙攘攘,沒有他。

她又往後靠在船壁上,透過隔間鏤空雕花窗戶往江面上看去。

碧空下,江水滔滔,不遠處飄著幾艘小船,隨著波浪晃動著,更遠的地方有一艘畫舫,並看不出什麼特別的來。

船下是一個一個涌動著的漩渦,看得久了,讓人覺得有些眼暈,她趕緊收回了視線。

小麼立在她旁邊,眼神放空的看著遠處發呆。

難得沒有故意逗他,他就出現除了冷漠之外旁的神情,林二春不免多看了他幾眼,隨後也順著他的目光往岸邊看去。

船是從城中渡口順江而下,這會正往城外的方向駛,過了這麼久,岸上已經遠不如登船時候的熱鬧,遠遠只能看見一片生機勃勃的綠樹和掩映其中稀稀拉拉的幾間房屋。

沒什麼好看的,林二春心中好奇,明知道就算是問了,這沉少年多半也不會回答,卻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便跟忙完了正斜眼看過來的牟識丁打趣般的嘆道:

「阿牟,你說小麼是不是到了情竇初開的時候了,你猜他在想什麼?你們仨中你年歲最長,你以過來人的經驗說說?這少年多情應該也都是想的一樣的吧?」

張小虎聞言,往林二春這邊看了眼,林二春也正好一臉八卦的看他,「小虎,你也說說看唄,你們都該娶媳婦了,也沒有什麼好害羞的。」

張小虎趕緊挪開視線,木訥著一張臉偏頭看向會場正中,一副我什麼都沒有聽見的樣子。

牟識丁雙臂環胸靠在展台上,白了林二春一眼,哼笑了聲,又瞥了眼收回視線的小麼,冷聲道:「鬼知道這小啞巴在琢磨什麼。」

以前小么半死不活的那會,寧可餓死也不肯吃他餵的東西,牟識丁還只當小麼對他有戒心,林二春要留下這小啞巴,他也就大度的不跟他計較吧。

可兩人都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少不得會有接觸的時候,時間一長,他就發現小啞巴對他不僅僅只是戒心這麼簡單,他對多數人都有很深的防備,可對自己的針對則更加明顯。

有好幾次,牟識丁都覺得小麼是想要將他從林二春身邊弄走,也或許他是想要暗示林二春什麼。

當著林二春的面,他逮到機會的時候會使勁的排斥他,可一旦背著人,除了冷冷的注視之外,就不曾做什麼了,並沒有仗著功夫更高而對自己下手。

牟識丁還因此而糾結過幾天。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這小啞巴雖然會說話,卻不知道什麼原因,除了在行動上排擠他之外,並未跟林二春說過什麼。

而林二春雖然好奇小啞巴對自己的態度,卻也沒有多懷疑過什麼,只當二人天生犯沖,笑笑也就不放在心上。

牟識丁確定這一點之後,倒是放下心來,只是對小麼的態度更冷了,當然也時不時的會在心裡琢磨這啞巴的身份和意圖,以及,想辦法將他弄走。

他們兩人雖然水火不容,卻也沒有大吵大鬧或是大打出手,只多數時候互相都沒有好臉色。

小麼聽到打趣。眼中迅速的聚起寒芒,難得的,他還接話了:「不一樣。」

短短三個字,牟識丁懂了,林二春也懂了,他是說他跟牟識丁不一樣。

這三個字也直接將天給聊死了。

牟識丁冷嗤了一聲,收回視線,扭頭看了看隔壁,沖林二春道:「到你了。」

閒聊結束,林二春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大步向前,「那就開始吧!」

她送來參賽的是用甘蔗釀造的酒,在後世這種叫做朗姆酒,是西方的舶來品,也據說是世界上消費量最多的酒品之一了。

林二春現在手中有很多種果酒,之所以選擇這一種,除了因為這是她手上發酵時間最長的一批酒,也是衝著這個消費量第一來的,雖然現在時空不同,但是好東西好口碑應當是不分時空的。

如果再陳釀個三年五載,林二春是絕對有信心的,而現在,輕香型的朗姆酒經過半年發酵和蒸餾之後,酒香是已經出來了。酒精度上也不輸傳統白酒的烈,只欠缺在口感不夠醇厚。

林二春要做的就是去彌補這種欠缺,她打算以這朗姆酒來當作酒基調配幾種常見的雞尾酒,在後世朗姆酒就是製作雞尾酒的主料之一,雞尾酒不僅能夠將朗姆酒的優勢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來,同時又可以借果香、牛乳、糖霜或是薄荷的來遮掩目前存在的不足。

揚長避短,色澤上絕對養眼,口感上也肯定是獨一無二的,朗姆酒當作酒基來調配雞尾酒,這是白酒也無法替代的。林二春沒有專程學過雞尾酒的調配,只在酒吧聽調酒師說過幾種最簡單的,三分酒,一分奶,一分橙汁加上一小勺的糖,就是一種經典口味。

這時節已經很難再找到橙子了,不過這都不算問題,可以用橙子酵素或是當初熬成的水果糖來代替,口感跟後世的肯定純正區別,但是在這個時候絕對是頭一份,除了林二春還有誰知道?

她還在這配比的基礎上不斷做著調整,將橙汁換成其他的水果酵素,或是將牛乳換成不同的果汁熬成的彩色糖漿或蜂蜜,如此就有無數種的變化,不管是酒色。還是酒香都有了變化。

這裡除了五個評審還有二十六戶參賽酒家,林二春輕輕鬆鬆就可以做出三十多種口味,保證每人品嘗的風味都不相同。

沒有玻璃酒杯,換上她特意花高價買來的琉璃盞或是雅致的細瓷酒碗裡,也沒人覺得不倫不類,再搭配上特製作的糖果和帶著酒味的點心,裝在精緻的托盤裡,已經完全看不出初選時裝在粗瓷罈子里的朗姆酒的模樣了。

給東方承朗呈上的是林二春專程做的,一共有兩杯,其中一杯是一分的甘蔗汁,加上三分薄荷水和六分酒,另一杯是在一直放在冰塊中冰鎮著的酒中倒進了同等比例的橙子露,都是清爽清冽的口感,正是東方承朗喜歡的冰涼口味。

酒被呈上去了,換來東方承朗興味的一瞥:「誰也沒有你花樣多。」

這一句不算夸也算不得貶,卻是東方承朗進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話落,船艙上的人,就連那些在心裡覺得林二春根本不懂釀酒,只會花花把式的釀酒師們,也不由得重視起來。

林二春也不否認,她本來就是來耍花樣的,要沒有這些花架子,如何吸引他的注意?

對她來說,能不能奪魁不重要。重要的是東方承朗怎麼看。

她沖東方承朗施了一禮:「請五殿下不吝賜教。」

東方承朗端著杯子晃了晃,放在鼻尖聞了聞,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像之前一樣或聞聞,或只舔一口就放下酒杯的時候,他卻舉杯一飲而盡。

入喉的冰爽讓他愜意的眯了眯眼,放下酒杯,他淡淡的看了眼林二春,在她故作期待的注視之下,他面色如常,外人自是看不出他的喜好:「尚可。」

先前呈給他的七杯酒還擺在案上,突然旁邊多了這第八隻空酒杯,已經讓氣氛有些尷尬,這一句「尚可」,更像是赤裸裸的嘲弄。

五六釀酒師已經面色難堪,心有不甘又躍躍欲試的嘗酒之後去挑林二春讓人送到眼前的酒水的缺點了,望聞問切一番之後,各自品味沉思。

距離東方承朗最近的天字一號房內,林三春面前卻少了一杯酒。

雖然她不會嘗酒,但是被林二春直接忽視,還是讓她的臉色難看,只是掩在帷帽的薄紗下,旁人見不到罷了,就連卓香琪都讓人給她送了一杯做做樣子,而林二春居然連樣子都懶得裝,直接將她給漏掉了。

還有,東方承朗都只喝了一小口秋露白,卻將林二春弄的給喝了滿滿一杯了。

她就真的釀得那麼好?

沒有嘗到林二春究竟釀的什麼酒,只看她的架勢,林三春就又開始煩躁了。

上一世的林二春並沒有弄過這些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的花樣,熟悉的人,不同的招數,這個林二春在被碾落成泥之後,又勢不可擋的耀眼起來了,比以前更甚。

林三春緊扭著手上的帕子,差點將之撕碎了。

東方承朗似對眾人的尷尬一無所覺,在一片寂靜中,他又端起了第二杯,這次只淺嘗了一口,就放下了被子,隨後他往後靠了靠,整個人放鬆的窩在椅子裡。

他掃了一眼四周,最後視線落在林二春面上,沖她揚了揚下巴,問:「你怎麼沒有給天字一號送上酒水?」

原因當然是林二春不想將自己東西浪費在林三春身上,不過林三春剛才飽受同行的讚譽,她若是直言對林三春的厭惡,明目張胆的針對她,只會犯眾怒。讓人覺得她無禮傲慢。

她當然不會這麼傻,打著解釋的名義,她岔開了話題:「天字一號的秋露白風味獨特,用的酒麴不同尋常,但在酒水的釀造上卻有些小瑕疵。」

方才沒機會說,現在是她的主場,她還是要將槍口對準林三春的,實在是忍她太久了,繞圈子都不願意。

她一開口,林三春就想先發制人堵住她的嘴,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哪知道,東方承朗又端著杯子不經意的喝了一口,哦了聲,示意林二春繼續。

倘或是換了別的酒水,林二春還只憑著成品就說出對方釀造上的瑕疵,她還沒有達到這樣的境界。

可對秋露白,對林三春這個人,林二春想要挑毛病那實在是太簡單了。

當年是她手把手的教會了林三春紅曲和小曲的製作,除了這些,林三春對別的根本就不上心,尤其是釀酒的流程十分繁瑣,要求細緻,她根本沒有這樣的耐心。

重活一世,林三春之所以能夠模仿出來,也只是見林二春釀得多了,依葫蘆畫瓢而已,很多地方都有問題。

林二春完全可以將她堵得啞口無言,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太咄咄逼人,她只平和的問了林三春一句。

不過,林三春端著架子根本不答,她已經不敢再去賭眼前的林二春是不是有真才實學,也明白多說多錯的道理。

林二春也乾脆的不問她了,她多的是不需要林三春回答,但資深釀酒師細細一品,也能嘗出來的問題。

怕出意外,她還將上一世的時候,有兩個釀酒師提出過的秋露白的缺點重提——沒有什麼是十全十美的,她不怕沒人響應。

之後,她站在會場的正中間,直視林三春,提了三四條的改進意見,然後笑問:「你覺得呢?」

在座的除了林三春之外,哪家都有一兩個釀酒大師坐鎮,林二春一開口,眾人就知道這是行家了,細細一琢磨,已經有人點頭了,對林二春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林三春隔著一段距離和一層紗都能強烈的感受到林二春笑容中的不懷好意。她強自鎮定,打定主意不搭理林二春的挑釁。

林二春收回視線,拱手環顧了一圈:「各位前輩看我說的對不對,若有不同意的,大家可以一起討教。」

兩女爭鋒,才名遠播備受推崇的這個,任由一個不明來歷的張揚女子踩著大出風頭之後,還能儀態端莊、淡然超脫,落在一些憐香惜玉的人眼中,就覺得林二春實在太過強勢了,即便方才在這會場上,很多釀酒師都是這種語氣挑別人的缺點。

有人當場就跟林二春辯論起來,每駁她一句,還自作多情的以為是幫林三春說話,非得將林三春給拉上:「林三姑娘,你說是不是?你釀酒的時候......」

這是林三春的酒,她最有話語權,林二春故意挑釁她,她可以「大度和不屑」的不理睬,可別人好心幫她,她就不好再拒絕回答了。

然而林三春只知道表面,哪裡懂這內里的道道?

她甚至連別人說的一些詞句都聽不懂,偏偏所有人都當她是行家,非要她一起探討和請教。希望她能指點幾句。

之前她第一個展示酒的時候,大家礙於她的身份,根本沒敢多問,她熟練的說上幾句故弄玄虛的大話、空話,就已經是眾人眼中的才女了。

作為才女,她還冠冕堂皇的說過幾句要跟大家一起探討的套話。

現在不能出爾反爾,可真的討論起這些釀酒的細節來了,她只覺得猶如被架在火上烤,後背已經著急得出了汗了,將以前從林二春那學來的幾句話牛頭不對馬嘴的用完之後,就吱吱嗚嗚答不上來了。因為釀酒而名揚天下的才女,竟然表現得太過糟糕,像是對釀酒一無所知,什麼都不懂,早就有人發現問題了。

大家漸漸安靜下來,那為林三春撐腰的人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訕訕的閉上了嘴,不小的會場,突然半點聲響也沒有了。

帷帽下,林三春滿頭滿臉都是汗,又難堪又恨,恨那自以為是為她出頭卻將她逼迫至此的人,更恨林二春,她最焦慮的還是不知道該如何結束這一場漫長的煎熬。

原本。她以為能來享受榮耀的,可現實跟她想像的差太多,她被這差距打擊得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辦法也想不出來。

這時,卓香琪譏諷的笑聲傳來,剛出了個聲兒,就被卓景行喝了一聲,歇了。

林三春的身體剛不受控制的晃了晃,馬上就被曾嬤嬤扶住了。

下一瞬,這老嬤嬤有些尖銳的聲音就響徹整個會場:「姑娘,你身體還未痊癒,讓你別強撐著,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你看你的臉色,知道你喜歡酒,可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現在......」

說著還在林三春胳膊上掐了一把。

林三春茫然了一會,才會意,順勢軟倒下去。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在旁人的沉中結束了。

這時,東方承朗已經將第二杯酒給喝完了,他突然打破了沉,問林二春:「所以呢?你是覺得林春曉沒有真本事,瞧不起她不想給她品嘗你的酒?」

他又將話題拽了回來。戳穿林二春的心思,也戳破林三春的掩飾,一點情面都不留,非要問個所以然來。

林二春垂眸斂去了眼神里不自覺透出來的暢快,道:「回五殿下,並不是,我覺得秋露白雖然存在瑕疵,但是因為那酒麴,也是瑕不掩瑜。

我之所以不給她喝,這也只是斗酒的一種方式而已,不如此,五殿下約莫只記得今天兩度春的酒尚可,哪裡會知道我林二春也是有真本事的,這斗酒會上呈出來的酒也不能展示全部。」

她的聲音雖然平靜,卻擲地有聲,傳遍了整個會場。

時人以謙遜為先、恭敬為貴,可她偏不,張揚大膽,自信得這麼理所當然。

牟識丁三人是早就見慣了的,已經是見怪不怪,至於其餘人,不管是震驚的,不服的,沒回神的。怨憤的,還是欣賞的,全部鴉雀無聲。

除了「昏迷」中的林三春,無人注意到林二春不只是傲,她分明就是承認了東方承朗說的話,她就是瞧不起人,踩著人抬高自己。

東方承朗突然笑了聲:「你們繼續斗酒吧。」又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要斗本事的也可以。」

~

斗酒會最重要的展示部分過去一半的時候,遊船剛剛出了城。

林二春在難得的歇口氣的時候,聽到了寒山寺悠遠渾厚的鐘聲,貼著船艙內的窗戶側耳傾聽,隱約能夠聽見寺廟中的午課聲。

此時,在距離遊船不遠的江面上,童觀止的小船晃晃悠悠的靠了岸,立即有條人影從岸上鑽進了船篷內:「見到阿齊了,東方承朔將他帶出來了,就在康莊內。」

「他人怎麼樣?」

來人搖了搖頭:「隔得太遠了看不清楚......他是被人攙扶著的,應該是被動過刑了,已經讓人通知了白大夫,在城外等著。」

童觀止濃眉微蹙,兩人都沉了一會。

「那水閘的亂石堆都被東方承朔帶人清理得差不多了,大爺,裡面難道真的有貓膩?他帶阿齊過去,裡面......」

童觀止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只是看東方承朔的舉動,裡面肯定是有蹊蹺的。

不過,就算這閘口下真的有陸家留下來的財富,那也不是他的目標,這次他只是要趁亂將陸齊修營救出來。

可,首先得能夠亂得起來才行。

他問:「榮績那邊有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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