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不能沒有爸爸（1/2）

面對他歉意和痛楚的深眸，她的心一片死寂，不再為他而痛。

人都如此，只有痛到了極致，才會發現過去所有的堅持都可以放下，她曾經以為對這個男人的愛深入到靈魂，融入了骨髓，只要自己尚有呼吸，愛便不會停止。

然而，當她的執著和任性害死了自己最敬愛的親人時，她才發現，她可以不愛他，失去親人的痛早已勝過了被他傷害的痛，此刻看到他的痛，她只是覺得陌生和嘲諷。

旁邊的電梯開了，歐陽墨怡沙啞地喊了聲：

「哥，我們走！」

便轉身進了旁邊的電梯，連看也不再看一眼那個被她哥哥打得渾身是傷的男人。」

歐陽墨軒丟下一句：

「蘇與歡，我不會這樣放過你的！」

便消失在他面前，一大群醫生護士趕來，其中兩名護士伸手去扶他：

「蘇先生，我們扶你回病房！」

「我自己會起來！」

前一刻還狼狽悽慘的男人，下一秒又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即便渾身是傷，俊臉上青一塊腫一塊，卻依然有著震懾別人的尊貴氣度。

兩名護士默默退後，看著他艱難，卻堅定的站起身，抬手按下1的數字鍵。

「蘇先生，你要去哪裡，你的傷口裂開了，需要即時包紮。」

「我要出院！」

蘇與歡深暗的眸底一片沉寂，心裡卻從沒有過的慌亂，他知道，小怡這一次不會再像過去每一次那樣，輕易地便原諒他。

她母親的死像是一個死結打在他和她的婚姻里，時間越長，那個死結就越解不開，他必須現在趕去，即便她恨他，罵她，甚至像歐陽墨軒那樣揍他一頓，他也得把誤會說清楚，把那個死結解開了。

「蘇先生，您現在不能出院，你的腿會廢掉的。」

他的主治醫生在電梯門關上前擠身進去，讓兩名護士把他拉了出來。

「放開，就算廢掉，我也要現在出院。」

即便鮮血已經順著紗布往下流，都滴到了地板上，他亦是生生忍住了那錐心的痛，掙扎開身旁的兩人，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剛轉身欲進電梯，後頸卻被一隻手刀砍下……

一路上，歐陽宸風都抱著凌梓橦，開車的瀋北幾次從鏡片裡打量，幾次想開口勸說，可想著他和梓橦小姐的恩愛情深，便又說不出安慰的話來。

歐陽宸風將妻子攬在懷裡，寬厚的大掌溫柔地握著她冰涼的小手，溫柔地說著：

「橦橦，看手涼的，宸風哥給你暖著，你好好地睡一覺，到家了我再叫你起來。」

淚水模糊了瀋北的視線，車子中途差一點撞上護欄，他驚出一身冷汗，車子猛然晃動，后座歐陽宸風低斥道：

「阿北，車開穩一點，別吵醒橦橦。」

「宸風少爺……」

瀋北這樣稱呼了歐陽宸風二十多年，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喊得艱難。

「專心開車，別吵！」

歐陽宸風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溫柔地凝著懷裡『熟睡』的人兒，從小到大，她不知多少次這樣窩在他懷裡睡覺，有時還是裝睡，潛意識裡，歐陽宸風是不願承認心愛的人離自己而去，他願意相信她只是睡著了，到了家便會醒來。

凌梓橦離世的消息很快擴散了出去。

曾鵬飛趕到歐陽家時，歐陽墨軒和龍佳藝扶著歐陽墨怡剛下車。

看到他們兄妹悲痛的表情時，曾鵬飛眼裡划過痛楚，低聲問：

「阿軒，你爸爸呢？」

一旁送歐陽宸風回來的瀋北上前，擔心地說：

「曾局，你趕快進去勸勸宸風少爺吧，他抱著梓橦小姐上了樓，說是讓她回房睡……」

「好，知道了！」

曾鵬飛見瀋北的話遲疑，知道他擔心什麼，點了點頭，又叮囑歐陽墨軒：

「阿軒，好好照顧小怡。」

聽見說自己父親抱著母親回房，歐陽墨軒和歐陽墨怡的眼淚又止不住的往外流。

終究是堅強的男人，歐陽墨軒哽咽的聲音透著堅定：

「曾叔叔，我會照顧好小怡的。」

「也許媽媽真的睡夠了就會醒來了呢！」

歐陽墨怡的聲音透著幾許飄渺，含淚的眸子空洞地望向燈火明亮的二樓某個窗口，令身旁的歐陽墨軒和龍佳藝同時一驚。

接收到歐陽墨軒的眼神，龍佳藝深深地吸了口氣，抹掉眼淚，輕聲說：

「小怡，外面冷，我們先進屋。」

「哥，佳藝，你們不用扶著我，我沒事，爸爸說，媽媽最不放心我，是我害死了媽媽……」

「小怡，這不怪你！」

「可我永遠也不能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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