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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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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

蘇與歡頎長的身子陷入高級真皮沙發里,點燃一根煙卻不抽,夾在修長乾淨的指間,任其煙霧裊裊而升。

俊美絕倫的五官在幽暗的燈光下籠著一層淡淡地落寞,那雙沉靜幽深的眸底掠過一抹掙扎和矛盾,最後化為沉寂……

腦海里閃過欣欣悲傷心碎的眼眸,他的心又微微一緊,過往二十多年的記憶化為零碎的片段像放電影似的閃過腦海,從一開始只有欣欣,到後來滲進了另一張稚嫩的面孔。

他一直記得,三歲的歐陽墨怡揚起她自己在手上畫的戒指,睜著一雙清亮的大眼睛,用稚嫩綿軟的聲音說她要當他新娘,那時十三歲的他莞爾一笑,只當她可愛。

歐陽墨怡五歲時,*節給他寫的情書——與歡哥,我喜歡你,歪歪扭扭的字體,只惹他勾唇一笑。

他十八歲的成人禮,本是他和欣欣的訂婚儀式,八歲的小怡卻在無數雙目光下跑上台,拉他彎下腰,獻出了她的初吻,從那後,他意識到她嘴裡的喜歡不僅僅是小女孩的幼稚,開始疏離,甚至冷淡對她。

那時的他自然不可能對一個小女孩有任何念想,他心裡的妻子人選是他一手培養的欣欣,端莊大方,溫柔得體,雖然她有個勢利庸俗的母親,可他很自信自己能把她*得不一樣,不受她母親影響。

後來欣欣因他而殘疾,性情開始改變,他心裡雖一直清楚,卻極大限制的容忍,只因他早就把她當成生命的一部份,承諾了要對她負責。

他是極能自持之人,為了心中那份責任,他甚至一直不曾有過女人,和欣欣之前雖有過親吻類的親密行為,但還未彼此獻身,她便出了事。

要論起來,那一晚他和歐陽墨怡都是第一次,在藥物的作用下,卻彼此都不知道,欲、望於男人就像毒癮,若是一次不碰,便也能忍了。

一旦沾上,便無法自拔……

直到手指被菸頭灼痛,他才從翻騰的思緒里清醒過來,微微凝眸,將菸頭捻滅在一旁的白玉煙缸里。

性感的薄唇抿出一道堅毅的弧度,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幾秒鐘後,電話接通,在對方喂了一聲後,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幾點的航班?」

「明天晚上十一點到a市。」

一道溫潤的男音從大洋彼岸傳進他耳膜,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才問:

「你那天說的是真的?」

「是的!」

「若是無法治療呢,你真能一輩子不後悔,不顧你家人的反對?」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至於後悔,我的字典里還沒有那個詞,與歡,你既然做了決定,就不要再擔心這麼多,一切等我回國後再細談。」

「好!」

蘇與歡沉默了幾秒,才幽幽地吐出一個字,繼而掛斷電話。

**

蘇與歡在客廳等了許久,歐陽墨怡才從樓梯間下來,清弘水眸瞟了他一眼,連招呼都不打,便向門口走去。

「小怡,你還沒吃早餐呢?」

蘇與歡放下手中報紙,說話間,起身向她走來,歐陽墨怡卻頭也不回地敷衍道: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我先去學校了。」

「吃了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蘇與歡自身後抓住她小手,微一用力,便將她身子轉了過去,頎長挺拔的身影如青松俊雅而立在她面前。

深邃的眸鎖住她的視線,溫潤磁性的聲音透著幾分不容違逆的霸氣:

「我說過,從今天開始,由我送你上下學。」

他掌心絲絲溫熱滲進她微涼的手心,小臉騰地紅到了耳根。

蘇與歡墨玉的眸底划過一抹深邃,聲音不自覺的柔軟了一分:

「走吧,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一定要吃的,今天阿姨熬的粥,還有小籠包。」

「是蟹黃包嗎?」

歐陽墨怡心裡猶豫著如何脫身,jeff現在外面等著她,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否知道。

蘇與歡眉峰微蹙了下,大手撫過她額前的碎發,好笑的說:

「你現在不能吃蟹黃包,對寶寶不好,看來你還不知道哪些食物要忌口,以後中午也不要在學校吃飯了,太沒營養,都三個月了,居然還像之前那麼瘦。」

說到最後,他深眸將她一番打量,歐陽墨怡覺得自己就像沒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似的,渾身不自在,而他,似乎對昨晚的事並不在乎。

心思細膩的歐陽墨怡意識到這一點,心裡無端一陣酸澀,臉色頓時變得冷漠,不悅的辯駁:

「我喜歡這樣的身材怎麼了,我今天就是想吃蟹黃包了,你要是不讓我吃,我就什麼早餐也不吃。」

「小怡,聽話。」

蘇與歡俊顏沉下一分,俊毅的眉峰微蹙,聲音低沉中滲著一絲隱忍,可歐陽墨怡的倔犟勁一上來,便不肯妥協,甩開他的手,固執的說:

「我不聽,我就想吃蟹黃包,你不讓我吃,就不要送我上學,我自己去。」

「好,我帶你去吃。」

在她氣憤的走向門口時,蘇與歡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語氣里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妥協。

歐陽墨怡微微一怔,本想用這種方式擺脫他,卻不想他居然答應了,她雖年齡小,但自懷孕後便有惡補一些孕婦該忌的食物,她母親也有叮囑過,知道吃了蟹黃對寶寶不好,還容易引起流產。

愕然回眸,卻見蘇與歡妖孽的俊臉上浮著一絲淺笑,走向她說:

「吃了這一次,要等生完寶寶後再吃。」

歐陽墨怡眼眸閃爍,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與歡哥,你不是騙我的吧?」

「有沒有騙你,一會兒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蘇與歡之所以答應,是怕她生氣之下自己跑去買來吃,與其她自己偷偷去吃,還不如他跟著,至少,不會讓她吃得太多。

「不,不用了,我可不敢勞駕你這個分分鐘賺上千萬的大總裁陪我吃蟹黃包,你還是去公司上班吧,我以後再吃。」

「走吧!」

蘇與歡無視於她的反悔,套上西服抓著鑰匙,邁著優雅的步子率先走了出去。

**

看見停在別墅外的阿斯頓馬丁時,蘇與歡削薄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嘲諷,轉瞬即逝,快得旁人來不及捕捉,英俊的眉宇微揚,愉悅地說:

「小怡,上車!」

歐陽墨怡頓時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早就知道jeff在外面等她,所以才執意要送她去上學,甚至連她提出吃蟹黃包那樣的要求他都答應。

他越是冷靜淡然,她心頭便越是怒火翻騰,敢情他是把她當小丑耍,他那眉宇輕揚,笑得優雅高貴的模樣,怎麼看都是得意和對她的嘲諷。

她轉頭看了眼別墅外站在車前的jeff,狠狠地抿了抿唇,不甘不願的鑽進他的布加迪。

豪華布加迪駛出別墅,在jeff惱怒地目光下絕塵而去。

**

許家。

於惜被許青揚鎖在雜物室里*。

他上班後,許宛欣才讓人開了鎖,推開屋子,見她母親狼狽的靠著牆壁尚未醒來,她皺了皺眉,才開口喊她:

「媽媽……」

「欣欣,你爸爸走了是不是,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於惜睜開眼,瞬間消失了睡意,激動的抓著她的手。

許宛欣搖頭,眸底閃過一抹難過:

「媽媽,我不能放你走,你要是走了,我怎麼辦?」

她已經失去了與歡,不能再失去母親了,許宛欣這時才發現她黑眼圈極濃,又心疼地說:

「你昨晚*沒睡嗎,怎麼這麼深的黑眼圈,是不是因為蘇與歡,欣欣,你也親自看到他對歐陽墨怡那賤丫頭有多好,是該清醒的時候了,只要有歐陽墨怡在一天,他就不可能回到你身邊,難道你真願意從此後看著他們你情我儂的,不管你死活嗎?」

於惜的話無疑是在許宛欣鮮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她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與歡對她的感情在這十年裡早已磨盡,有的,只是那份不能擺脫的責任。

昨晚他的話不僅是警告她母親,似乎還是警告她,她*未眠,翻來覆去腦子裡都在思考,他是不是知道了她參與那件事,所謂作賊心虛,雖然蘇與歡不曾質問過她,但她的良心卻是不安。

「他不會不管我的,媽,你不要再說了,只要他能幸福,我就滿足了。」

於惜冷嗤一聲,尖銳的道:

「你別裝得一副高尚的樣,欣欣,你是我生的,我了解你勝過你自己,你根本不願放開與歡,雖然你掙扎矛盾,但你還是想把他留在身邊的。媽媽現在有辦法除掉歐陽墨怡,讓蘇與歡娶你為妻。」

許宛欣痛苦地搖頭,掙扎地說:

「不,媽媽,你不能幹傷天害理的事,我不要你把自己搭進去。」

若是歐陽墨怡真出什麼事,那她也逃不掉。

而且,她很清楚,若是她母親再對小怡怎麼樣,那蘇與歡只會離她越來越遠。

「你放心,媽媽不會把自己搭進去,欣欣,你先把手機給我打個電話,我要查清楚昨晚酒吧的那個服務生是不是歐陽墨怡裝扮的。」

於惜眼裡閃過陰狠的光,她在這雜物室一晚,也想了一晚,越想越覺得那人是歐陽墨怡,雖然蘇與歡說她昨晚在裴家,但那很可能是他故意替她隱瞞。

蘇與歡越是對歐陽墨怡好,她心裡就越是怨恨,她自己做了他母親三十年的替身,一直隱忍本是為了換回女兒的幸福。

如果她女兒被蘇與歡拋棄不能幸福,那她定然不能讓他們逍遙快活。

「媽媽,與歡都說了,小怡一直在他父母家,她從來不去酒吧那種地方的,你先把早餐吃了,一會兒再上些藥……」

「你把手機給我啊,如果不是她,那你何必怕我查。」

於惜陡然提高了聲音,臉色透著幾分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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