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057:姐夫,他不愛我!(2/2)
她在哀求,她在傾述,她就像漂泊無依的靈魂,躲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低低哭泣,哭泣著自己的渴望。
這個時候的她,是不是也像當年那個無助地總是躲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肯哭出聲來的孩子一樣,在哪兒哭呢?
尹澤心裡突然難過,他俯身靠在她的耳邊,聲音很輕,「安若,有什麼話別憋在心裡,憋在心裡很難受,跟姐夫說,好不好?」
在沈安若的潛意識裡,為什麼五年後的第一次見面到她就精神恍惚地叫了他一聲『姐夫』,這應該是她自我定義並潛意識默認的結果,就如同她偶爾會莫名其妙地喊出一聲『姐姐』,因為對於她來說,最先承認她的是她的姐姐,其次便是他這個第一次發現了她的人。
她潛意識裡把他跟她的姐姐聯繫在了一起,而這個潛意識是在意識里根深蒂固,在那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只有她,姐姐,還有他。
「安若,安若,你聽得見姐夫說話嗎?有什麼委屈跟我說,來,跟姐夫說說!」尹澤暗暗吸了一口氣,她如果還不醒那就是意識陷入了沉睡,她一沉睡,另外一個--
尹澤突然皺了一下眉頭。
他想起了幾天前跟沈安若玩的那個遊戲,他用催眠告訴她只能通過書寫文字來表達自己的言語,因為他在五年前就發現了兩個人格的筆跡完全不同,而且他也想證實一下到底安心思維的活躍度,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因為安若最近的情緒波動得很厲害,而且連連受到刺激驚嚇,安若的活躍度在降低,而安心卻恰恰相反!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如果安若沉睡不醒,安心就會醒來!
「安若--」尹澤的聲音有些無力,他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然而就在他低低嘆息時,chuang上躺著的女子突然滾出了眼淚來,很多,就像決堤的水,大顆大顆地滾出來。
她在哭,好傷心的哭!
他的話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線,觸及到最傷感的地方便一發不可收。
那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永遠不斷線的珠子,顫抖的唇淒哀地低弱蚊蠅。
「姐夫,他不愛我,姐夫,他不愛我--」
chuang邊的尹澤渾身顫了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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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的簡錫墨很不安,煙是一支接著一支的抽,旁邊站著的牧子修看著他手指間夾著的香菸又亮起了火星,微嘆一聲。
「墨二,你該有心理準備的!」牧子修靜靜地開口,朝病房裡看了一眼,似乎聽到了裡面的哭聲,之前簡錫墨就聽到了,焦慮不安的他幾次要推開門進去都被他攔住,這個時候進去有可能會前功盡棄。
抽菸的簡錫墨手指卻突然抖了一下,苦澀開口,「子修,我開始害怕我會永遠失去她!」
這種無力感自從沈安若在醫院被潑辣椒水的那一刻,也就是在洗手間裡他從她眼睛裡看到了那突然燃出來的恨意以及那一聲滿含慍怒仇恨的『簡錫墨』時,他的心驚膽戰就再一次被滲透進了日常生活之中。
也就是那一刻他才驚覺,安心還活著!
帶著對他的恨對他的怨,還活著!
牧子修沉沉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多重人格的確切治療方法,很多文獻里只提到過多重人格有可能再某種情況下互相吞噬搶奪主人格,當只剩下最後一種人格時便是多重人格的最終結局,也有可能直到老死,這些人格一直並存著,」
沈安若作為沈安心所衍生出來的第二人格,卻奇蹟般地奪了沈安心的意志,就像兩顆同根植物為了爭取生存而最終互相吞噬殘殺,而真正的勝利者居然是作為後繼人格的沈安若!
人的精神之所以會分裂是因為年幼時受過精神刺激,所產生的後繼人格就是一種自我保護模式的啟動,如果主人格懦弱膽小,那麼衍生出來的後繼人格性格就完全相反,她有可能殘暴狠辣,那都是一種自我保護的防禦系統,轉換後的人格持續時間也有所不同,從幾分鐘到幾年不等。
這就是人為什麼在某種意義上說都是具有兩個人格的,只不過兩個人格因為目的一致合二為一才沒有產生精神分裂,
而活潑開朗的沈安心,她衍生出來的後繼人格嫻靜,溫柔,甚至有點膽小的怯怯的,從尹澤五年前的診斷的結果顯示,安若很靦腆,很敏感,也很膽小,但她很聽話,尤其是很聽她的姐姐沈安心的話。
她就像一張純淨的白紙,姐姐說什麼好她就覺得好,可以說之前那麼多年,兩個人格都相安無事,連沈家人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真正分裂的原因便是兩個人格認知有了偏差,至於為什麼會有偏差,和之所以產生偏差的主要原因,恐怕,只有尹澤知道!
因為只有他能接近安若的潛意識,能知道她的真實想法!
牧子修覺得這件事情處理起來十分棘手,安心對尹澤來說,很重要,而且按照生存原理,後繼人格也要依存主人格而存活,沒有鳩占鵲巢的道理!
而安若--
牧子修想起了在醫院裡五年後的第一次見面,從窗台口照射/進來的陽光讓那個嫻靜的女子滿臉都是柔和靜謐的光暈,尤其是在跟他的談話里涉及到了簡錫墨,那個溫柔的女子,眼睛的閃亮竟比室外的陽光還要明亮。
他看了看抽菸的簡錫墨,認真地問道,「墨二,如果醒來的是安心,你,還會愛她嗎?」
抽菸的簡錫墨手一僵,薄唇緊緊一抿,「你是說安若會有事?」說完他盯著手指間夾著的香菸菸頭,緊盯著那亮閃閃的地方,近似自言自語地出聲,「她不會有事的,她會回到我身邊的!」
牧子修沒料到他會這麼回答,轉開目光來,沉沉嘆了一口氣。
此時病房的門被打開了,尹澤滿臉疲倦地出現在了門口,簡錫墨從桌椅上直接起身,大步朝病房裡走,看見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沈安若,心一沉,朝chuang邊靠近,見到她臉頰上的淚痕,心口是一陣陣的疼,他伸手將她從chuang上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這麼躺著,背對著門口站著的人,寬闊的雙肩輕輕顫抖了一下。
安若,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因為我也無法給你解釋,我既要掩蓋你生病的事實就不能告訴你那些事,那些塵封久遠的往事我不是不想跟你提及,不是不想跟你坦白,是因為,我不能--
門口站著的尹澤轉開身去,高大的身影快步離開,而還留在門口的牧子修看著那有些慌亂的腳步,再看著病房裡抱著沈安若的那個孤寂背影。
他突然覺得,原來生存也是一件這麼殘酷的事情!
「她會很快醒來,但是會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師兄給她做了催眠,抹掉了之前的記憶,墨二,好好看著她,不要讓她再受精神刺激!」
牧子修說著眉頭皺了皺,他剛才甚至都在想,師兄會不會趁機讓沈安若永久沉睡下去,畢竟當她心理防線最弱的時候也就是最好攻破的時候,那麼,他的安心不是有望能夠回來了嗎?
但是他卻沒有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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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住院大樓下來的尹澤徑直走向停車的地方,他的身後,牧子修快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卻都在上車之前看見了站在停車場一角那個穿著深紅色大衣的女子。
「美靜子?」尹澤語氣淡漠,牧子修點了點頭,是,是剛才在走廊上的美靜子。
她還站在這裡沒走?
「簡女士還是那種態度?」尹澤語氣平靜地出聲。
牧子修輕嘆一聲,表示默認!
尹澤眉頭深了深,唇角抿成了一條線,拉開車門徑直坐了上去,車門重重一關,明顯是用上了一些力氣。
簡錫墨,你讓我沒有辦法不跟你爭下去!
因為你給不了她的東西,太多了!
--------今日更新完畢了------
--------這是第一更,如果本文有超現實的部分請大家一律以『精神病領域有太多解不開的謎』為由自動忽略,麼麼噠,情節需要,小說來源於現實而高於現實,請看客們不必較真,請點擊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