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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057:姐夫,他不愛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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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吾愛!

安心,吾愛!

安若,他愛我,他一直愛的都是我!

你看到了吧,你死心了吧,他不愛你,他愛的是一個叫『安心』的女人!

這個人,不是你!

保安部的保安們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被撕碎的照片已經不能碎得再碎,但是撕照片的人卻渾然忘我,她低著頭,用力地撕著,在旁邊的美靜子伸手攔她的時候伸手一推,自己遠遠地直往後退,但手裡的撕碎的照片卻緊緊地捏著,還在用力地撕扯著。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她在撕照片的同時嘴裡不停地叨念著,臉色變得蒼白,她似乎很慌亂,整個人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不斷地後退,直到後退到了車門口,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了下去,捏在手裡的照片碎片隨著她一抬手,碎片像被狂風吹卷的落葉,零散地滾進了寒風裡。

美靜子被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看著被撕得粉碎的照片,聽著沈安若零碎的念叨,再看著沈安若那慘白的面部表情,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緊緊捏著自己的包,饒是自己教養再好也不敢相信她拿出來的照片就這麼被面前的這個女人撕了個粉碎!

「安心!」美靜子看著扶著車門渾身都在發抖的沈安若,她好像突然感覺很冷,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胸口,居然就那麼顫抖著慢慢蹲了下去。

美靜子聽到她近似淒哀的聲音,她在說,「不會的,不會的--」

「沈小姐!」菁華藍灣的保安見勢不對,趕緊撥打了簡錫墨的電話,之前就撥打了一次,但電話沒有人接,而這一次撥過去,電話剛接通,就聽到一聲尖叫,這叫聲是門口的女子發出來的,因為那輛原本停在門口的車突然發動,車衝過了門口防護欄,就像一個醉酒的醉漢一路橫衝直撞著撞了進去。

拿著電話的保安已經震驚得眼睛珠子都凸了出來,以至於電話里響起的聲音他給出的回應也隨著那車輛的撞擊聲尖叫著喊出了聲,「撞,撞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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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大樓底樓,眼尖的總台秘書見到了從電梯裡出來的人,快步走過去,見簡錫墨正在接電話,便將那張便簽紙遞給了在他身邊的季遠航。

「到底怎麼回事?」簡錫墨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沉,而季遠航伸手遞過去的便簽紙被他去取過去看了一眼,目光凝滯縮了一下,隨即聽到電話那邊響起了一聲尖叫。

「簡先生,簡太太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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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子修在接到尹澤電話的時候正在a醫精神病科給一位病人寫首程,他在尹澤的要求下不得不回到了a市,因為論起這邊的熟悉程度,他比尹澤還要熟悉。

「你說什麼?」牧子修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握緊了筆桿,灌著碳素墨水的鼻尖在病曆本上戳成了一個洞來,隨即他低低吁出一口氣,「你在車裡等我,我馬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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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家私人醫院,以牧家和容家兩家投資註冊的私立醫院,醫院的走廊上很空寂,這一層位於最頂樓,保密性最佳的樓層。

季遠航守在走廊樓梯口的位置,隔病房有些距離,他聽見了來自走廊盡頭女子低低的啜泣聲,很小聲,帶著不安和懺悔,季遠航頭疼地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看著站在病房門口一動不動的簡錫墨,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事情的經過他們也知道了,菁華藍灣保安室的人已經詳細地說了事發過程,當他們從顧氏趕到菁華藍灣,那輛撞上牆的輝騰車內,沈安若哆哆嗦嗦地環抱成一團,她沒有額頭上有些許的血跡,是因為沒有拴安全帶,在車撞上去的那瞬間身體因為慣性促使她的額頭撞在了方向盤上。

可是她並沒有暈過去,而是蜷縮成一團用雙手把自己抱得緊緊的,任誰去敲車門都不開。

先生趕到時看到這樣的沈安若臉色大變,他用備用車鑰匙打開車門,然而後面發生的事情出乎人的意料,抱成一團的沈安若在看到探身進來的人的臉,不是害怕地抱緊他,而是突然尖叫一聲,暈倒在了他懷裡。

沈安若暈過去了,到現在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醫生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除了額頭上有撞傷,撞破了皮流了稍許的血,其他地方都完好無損,但是她卻遲遲沒有醒。

「錫墨,我,我不是故意,我來找她,是因為阿姨讓我來問候她一聲,我並沒有出言激她或是做了一些傷害她的事情,門口的保安可以為我作證的,我真的沒有亂說什麼!」

走廊上臉色蒼白的美靜子低聲說著,因為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美靜子的情緒現在還沒有平靜下來,抓在手裡的包還捏得很緊。

背靠著牆壁的簡錫墨目光淡淡地看向她,「話也傳到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美靜子咬了咬自己的唇瓣,還想繼續說什麼,便聽見了從電梯裡走出來的腳步聲,兩個人,腳步很匆忙,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有一個人的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低著頭的美靜子只看到他黑色大衣的衣角,那種濃郁的黑,就像浸染了墨。

隨即一個聲音輕輕響起,「我進去看一看!」

尹澤說完推開了病房的門,不過他卻沒有馬上進去,而是朝美靜子站的位置看了一眼,又深深地朝簡錫墨看了一眼,斂下了眼眉時,眼睛眯了眯,這才走了進門,並伸手將門關閉。

牧子修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審視般地看著意外出現在這裡的美靜子,雖然昨天晚上他才從容錦那裡得到的消息,說美靜子來了a市,正在四處打聽墨二的消息,只是想不到,不到一天時間,她的出現就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事態變得不受控制。

剛才師兄看她的那一眼讓他心裡都忍不住一顫,那是,殺氣!!

「靜子,你先走!」簡錫墨淡淡出聲,喊了美靜子的名字,低著頭的美靜子咬著唇瓣輕輕點頭,臨走時對著病房的門九十度鞠躬,「對不起!」說完她低著頭朝電梯那邊走。

等走廊上沒有了其他外人,牧子修才將病房的門打開,示意簡錫墨也進來。

「墨二,我們不能讓她去精神科!」牧子修輕聲說著,看了一眼臉色沉暗的好友,繼續輕聲道:「寧唯的事情還沒有過去,這個時候如果讓人知道了她的情況,那事態就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住的了!」

走進病房的簡錫墨看著躺在那邊一動不動的沈安若,點頭,「我知道!」所以他第一時間將沈安若送到了這家醫院,這裡的保密性絕佳。

病chuang邊的尹澤俯身仔細檢查她額頭的傷,又取出手電掀開了她的眼皮看了看,沉聲出聲,「她到底受了什麼刺激?」

「一張照片!」簡錫墨說著,對上了尹澤那略帶苛責的目光。

「一張什麼照片?」尹澤繼續追問。

「一張我和她的合影,五年前的合影!」

「那些東西你為什麼還留著?」尹澤皺眉,看見簡錫墨那微白的臉色,像是被記憶深深刺痛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朝門口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時他沉了一下眉。

「她現在之所以還沒有醒並不是額頭上的傷造成的昏厥,有可能是因為她不願意醒,她一旦受了刺激,就會選擇逃避的姿態自我催眠,她不是不能醒,而是不願意醒!」

就像受了傷的小獸,或許現在她正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安靜地哭泣著。

尹澤伸手指了指門,示意簡錫墨跟牧子修先出去一下,簡錫墨不願意走,是牧子修拉著他走的,尹澤在催眠過程中不能受人打擾,而且誰也不知道待會被他首先喚醒的人會是誰?

是安若,還是安心?

如果是安心,簡錫墨該如何面對這樣的事實?就像昨天晚上容錦形容的那樣,他現在走的這條路就如同走鋼絲一般,因為你不知道前面哪一步會讓你跌入萬丈深淵。

而這些,墨二應該有心理準備吧,但是如果有一天這條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即便是心理有準備又如何?有準備地去傷心?有準備地去撕心裂肺?

尹澤站在chuang邊,那個名字剛到嘴邊卻輕輕一轉,一聲「安若」輕溢出聲。

因為就在此刻,他突然想到那個五年前在精神病院病房的牆角,清冷的月光下低低哭泣的孩子,那是他從來沒有見到的模樣,她哭,聲音很小聲,就在聽到這哭聲的時候他就斷定了她不是白天裡跟他說笑的女孩,這是另外一個靈魂,一個被當成影子的孩子!

那晚上他在病房外面驚得一身冷汗,因為第一次接收這樣的案例,而且還是第一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見到了這個影子,接下來的好幾天夜裡,他都聽到她哭,像是遇上了很傷心很難過的事情,她說的唯一的一句話就是--

姐姐,我喜歡他啊,我真的很喜歡他啊!

她在哀求,她在傾述,她就像漂泊無依的靈魂,躲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低低哭泣,哭泣著自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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