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003:跟我搶女人,你也配?(2/2)
沈安若攏了攏自己身上的長毛衣,她裡面只穿了件襯衣,外面罩著中長羊毛套頭衫,郊外的氣溫明顯是比市區裡面明顯低得多,市區里一入夜風吹得渾身冷得直打顫,這郊外更加的冷,風也更加的肆無忌憚。
沈安若已經走不動了,她走的速度本來就慢,最初是害怕宋皖離追過來,她顧不上腳傷頭也不回地跑,其實哪裡算是跑?她根本就跑不快。
沈安若停了下來,手拉緊了自己的領口,發現領口的鈕扣被扯掉了兩顆,風直接灌進領口,渾身涼得都快失去了知覺。
大晚上的,她被宋皖離帶到了這裡,她連這裡是哪裡都不知道,剛才因為急著想逃,並沒有想到拿宋皖離的手機撥打求救電話,她害怕宋皖離並沒有暈過去,可是更害怕自己會下手太重傷害了他的性命,剛才情急之下她抓著那水晶佛像本是要砸他的後腦,但千鈞一髮時她沒有那麼做,只是砸了他的後頸,學醫的她知道砸哪個部位更容易暈倒而不至於傷及性命。
宋皖離雖然可恨,但是她也不想自己誤傷了他而惹出麻煩!
如今站在這空空蕩蕩的路邊,這條路很似空曠,她走了這麼久都不見有一輛車經過,她剛才慌亂之中不知道朝著那條路走的,只知道如果宋皖離突然醒來最有可能會沿著那條路追,她便錯開了那條道,沒想到越走越偏,越走越沒有人煙!
沈安若蹲在了路邊,她走不動了,四周都是漆黑的,除了道路的輪廓能看出那是一條路,周邊的一切都是暗影,不知道是那個方向傳來一陣怪鳥的叫聲,在空曠的田野間迴蕩著,又有疑似狗叫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
沈安若突然縮了縮身子,周邊一切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各種影子在黑洞裡猙獰亂竄,甚至在身邊一尺之內,凜凜憧憧的暗影帶著巨大的壓力逼迫而來。
對身邊未至危險的恐慌和害怕瞬間充斥進她的腦海,蜷縮成一團的沈安若不由得再一次將自己抱得更加緊一些。
她已經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對於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子來說,此時的害怕和恐懼不下於在她大學時第一次親眼看到從福馬林池裡撈出來的屍體標本。
她把自己蜷縮在了路邊一叢夾竹桃樹影里,跟那黑暗融為了一體,不是不怕黑暗,而是因為害怕在這麼寞森的陰影里看見自己的影子,她雖習慣了孤寂,但內心深處卻對影子有著說不出的恐懼感,平日裡倒是沒有這種感覺,如今天地間都昏暗一片,她突然異常害怕。
這種恐慌帶來的便是心裡的委屈翻騰而出,緊抱著雙膝的沈安若眼角突然澀得難受,她本不想跟宋皖離計較。
他在她大學時追求她,她成了a醫大最令人艷羨的人,他出國,再回國,訂婚四年一切平淡無奇,她之所以接受是因為自己也覺得或許自己的一生就該這樣,找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平淡過一生,他對她的好她都記得,雖然平日裡對他冷淡,這四年裡直到即便是他在提出分手之前的前一秒她還一直堅持著,都從未有過要提出分手的念頭。
他提了,給她的理由是,另一個女人懷孕了!
她應了,兩個人之間容不下第三人,她連爭取都不願意!
這樣的男人爭取來做什麼?
卻不想,打破規則的人依然是他。
安若,安若,我後悔了--
他在車裡說的那句話就像一個笑話!
沈安若把自己摟得更緊了一些,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開始睏乏難耐,閉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得她蹲著的雙腿都失去了知覺,有燈光照了過來,車輛駛過的聲音響起,那輛車轉眼間就穩穩地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把自己埋進雙臂之下的臉抬了起來,見到那個下車朝自己大步走來的人影,聽見了那一聲好似久違了幾個世紀的聲音。
「安若--」
她的眼睛突然澀得難受,被那轎車的燈光刺得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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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腦子昏昏沉沉,她的腳很疼,頭也很疼,她只知道自己在被他抱起來時很沒有骨氣地哭了,因為疼!
迷糊中有人用微熱的毛巾給她擦拭著額頭,緊接著便有涼涼的液體抹上,疼痛感依然有,但是那種灼熱在漸漸消散,她感覺有人在解她的衣扣,頓時渾身一緊,伸手便緊緊地拉緊著衣領,閉著眼睛的她雖然沒有正眼,但卻誓死捍衛著自己的領口,不讓人碰!
宋皖離撕破她衣領的情景在她混沌的意識里依然存在,領口鎖骨那強行的親吻,帶著涼意的觸感使得她抓得更緊了,她把身體蜷縮著,害怕地縮了縮,迷糊中卻張唇喊著,「洗,洗,洗--」
她低低地喊著,突然鬆開領口,抓著領子去擦自己的脖子,擦自己的臉,尤其是自己的唇,她沒有顧及力道,手抓了什麼都往自己的臉上擦,臉頰很快就被她拉過去的被褥擦得紅了一小塊。
簡錫墨坐在chuang邊,看著閉著眼睛人都燒糊塗了的女子,從他在路邊將她抱起,一身單薄的她渾身都燙得嚇人,當他抱起她的時候,她在他懷裡像一個孩子一樣突然放聲大哭,哭聲里是滿滿的委屈和恐慌,回城的路上她在他車裡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下車的時候是滿臉的淚痕。
這個看似倔強冷靜的女孩子脆弱起來是這麼的讓人心悸。
簡錫墨拿著毛巾的手頓了頓,毛巾已經被她抓過去胡亂地擦臉,她擦得太狠,臉頰上紅了一大片,他急忙伸手過去擋住她的手,以防她把額頭上才敷上的藥給擦掉了。
她的額頭青了一大塊,還起了個包,幸好沒有破皮。
「安若--」有人輕輕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耳邊低低喚著她的名字,她正抓了棉質的物體擦自己的唇瓣,被抓了手的第一反應就是掙扎反抗,卻在聽見這個聲音時突然鼻子一酸,把身體蜷了蜷,「不,不要--」
「安若,別怕!沒有人能傷害你!」簡錫墨俯身將她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是在開出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找到她的,她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任何可供他尋找的標誌,只能沿路尋找,而且自她離開的那段路先後有不少的岔道,他們的人沿著每一條岔道找,而他也是在找了兩條道之後才找到她的。
找到她時,她正蹲在路邊,縮成一團的樣子讓他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在明發小區外那個蹲在樹影下的小影子,她衣著單薄,縮成一團的身子還在發抖,在他下車走近時,她抬臉,看著他的時候突然眼睛就紅了。
她在他懷裡哭得聲音哽咽,把所有的委屈都盡數發泄在他的身上,她哭得驚天動地,而他抱著她因為後怕而心有餘悸心狂跳不已,幸好,幸好找到了她--
如今看來,給宋皖離的那一拳實在是太輕了!從他見到小區里電梯的監控錄像,看到電梯裡宋皖離強吻她的鏡頭,再趕到那邊時見到宋皖離嘴角上的傷,宋皖離想做什麼,作為男人的他,怎麼會不明白?
抱著沈安若低語安慰的簡錫墨眸光一陣暗沉,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洗,洗,洗乾淨,洗乾淨--」懷裡的人還在低聲喊著,還在用手擦自己的臉和頸脖,似乎覺得用手怎麼擦都擦不乾淨,所以下手越發的重。
簡錫墨深吸了一口氣,拉住她的手制止她在繼續近似自殘的行為,這麼擦下去臉還不被她擦掉一層皮?他摸了摸她的額頭,察覺那支退燒針起了效用,便將她抱起來徑直走進了浴室。
沈安若最初的抗拒在聽到水聲時變得安靜起來,此時的她就想著能將全身洗乾淨,覺得被宋皖離摸過渾身都覺得髒,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幾年前宋皖離想親她的時候她本能的就心裡反感。
「你身上有傷,只能擦一擦!」簡錫墨說著伸手去取毛巾,沈安若雖然迷糊但迷糊起來也是個乖孩子,似乎是覺察他不會對她有惡意,她便沒有掙扎,很乖地躺在他懷裡。
溫熱的濕毛巾仔細地擦拭著她的臉頰,最後停在了脖子邊,簡錫墨低笑一聲,看著眼睛緊閉的沈安若,「能把領口讓開嗎?」
沈安若一隻手還緊緊地拽著自己的衣領口,她頭疼欲裂又昏昏沉沉,但卻始終沒有鬆開自己的領子,雖然她聽得見他的話,但是這一句--
「聽話--」
她手終於鬆開,那微暖的指尖帶著騰騰的暖意拉開了她的領口,領口的鈕扣本來就有兩顆被扯掉了,她這麼一鬆開,便露出了精緻的鎖骨,鎖骨處有些微微的紅,是她剛才用力擦拭噌紅的。
簡錫墨用溫熱的毛巾小心地擦拭著,懷裡的人也很聽話,或許是之前哭得累了,疲乏了,此時躺在他懷裡也放鬆了警惕。
簡錫墨忍不住地笑了笑,這個傻女孩,真當他是個好人了!
簡錫墨給她擦拭乾淨便送回了臥室,懷裡的人枕在他的手肘間,挪動時嚶嚀一聲,他的身體一僵,放她下來的姿勢有些發僵,低頭時便看到那大開的領子內白/皙而精緻的鎖骨,微微起伏的胸膛高聳,順著那頸口一溜煙的雪白朝下深入,有亮片般的飾物在那高聳的夾縫中一起一伏。
簡錫墨深深吸了一口氣,入鼻卻是她身上淡雅的香水氣息,勾人撩魂的氣息,這是他所熟悉的氣息,簡錫墨目光微動,眼神比剛才還要深邃還要凝沉,他俯身靜靜地看著睡在自己chuang上的女子,目光在她臉頰上細細描摹,用細膩的眼線勾勒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一點一滴。。。。。。
唇色嫣紅,豐滿而迷人,他伏下來的身體突然就這麼一軟,情不自禁便落在她的唇角,一碰,原本以為會淡泊如水,卻不想這一觸碰,便是火花四濺,那柔軟的唇瓣就像朝聖者不敢觸碰卻敬仰一生的聖地,懷著仰慕傾慕的心態一旦擁有便讓人想獨自占有,想要得到的也就更多--
「安若--」
她的唇澤如此誘人,伸過來的手將他的頸脖勾住,虛弱地纏著他,把自己滾燙的小臉貼在了他的胸口,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她便用上了自己的雙手,纏住他!
他的氣息在她無助的嚶嚀聲里越來越重。
「安若--」
沈安若耳邊的這道聲音反覆地響起,像極了催眠的曲調,卻又聲聲叩進心田,唇瓣被一襲暖熱所覆蓋,她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人也在這種極度緊張害怕的意識里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面前的男人披著柔和的燈光以最親昵的姿勢摟抱著她,而她自己全身都掛在了他的身上,她腦子已經被這香軟的氣息熏得神遊天外,看著披著淺色睡袍胸口大開將她攏進懷裡的男人,他光潔而健康的膚色在燈光下露出強健的肌/肉紋理,而她正伏在他的心口,那咚咚直撞的心臟跳如奔雷。
「簡錫墨!」沈安若的身體突然縮了縮,是害怕地縮了縮,身體伏在他的身上,她好像感應到他盯著自己的那道深邃的目光,很深,卻又帶著極為張狂的占有/欲,似拔鞘而出的利刃,又似一張無形的大網,朝她撲了過來。
簡錫墨似乎很滿意她一睜眼喊的就是自己的名字,這種滿意也讓他的動作也越發的溫柔,低頭輕吻著她的臉頰,不偏不倚地將她牢牢固定在軟枕上,在她本能地躲避時追逐著,懷裡的女子柔軟似錦緞,柔軟得像水一樣。
沈安若睜大著迷茫的大眼睛,渾身軟若軟泥,不似宋皖離那般生硬而迫切的吻,這吻來得溫和似三月里夜間的細雨,一點點地在肌膚上擴散,綿柔得讓人不能拒絕,*又讓人迷醉,而且,還帶著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讓沈安若更加迷茫,為什麼會有這種熟悉的感覺?熟悉得好像他們本該如此親密!
她忍耐不住地嚶嚀一聲,柔軟無力的身子根本使不出力氣,她隱約明白了他想做什麼,但是為什麼心裡卻不排斥?甚至是身體明明想反抗卻是在主動迎合?
為什麼會這樣?
一定是哪裡不對!
或是,她在做夢!
「安若,你總是讓我這麼的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得想要你!」耳畔他呢噥的聲音淺笑著響起,呷呢而曖/昧,褪去的睡袍落在了chuang邊,沈安若已經氣息不穩,暈頭轉向,她的嚶嚀她的喘息被他的重喘所融合。
沈安若又緊張又害怕更有羞恥感,她明明是意識清醒的,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身體在迎合著他,難道是自己的身體渴/望著這樣*?
簡錫墨卻越來越興奮,他那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看著身下的人,她是清醒的,卻沒有推開她,那就是她能接受他。
他咬著她的耳垂,用近似魅惑的嗓音輕輕喊著,「安若,安若!--」
他似乎停不下來要喊這個名字!
安若,安若--
是誰的聲音在混沌的空間裡迴蕩,是誰的聲音似穿過了茫茫的空白從遙遠的地方滲透而來,又是誰將這個名字喊得如此情深綿綿--
沈安若的一聲低呼被他吞進了唇舌間,剎那間光影迷亂,身體的契合帶動著的原始韻律在奏響著,喘息聲交織而成的聲響迴蕩在房間裡。。。。。。。
她在他的聲音里沉/淪,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軟綿,顛覆身體所有的感知,她在意識迷亂時只覺得心口一顫。
簡錫墨,我們--
難道真的只有過幾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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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覺得自己又做夢了,讀書的時候就知道*無痕這個詞,長大成人了就懂得更多,她小時候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奶奶在她的生活中就充當了母親的責任,青春期伊始,生理課便是奶奶很注重的教育課程。
女人跟男人一樣也會夢到這些,學醫的她知道,這是屬於正常生理情況!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個夢?夢境裡總有人那般熱切而溫柔地喊著自己的名字,連伏上來身體的溫度都能感應得到,夢裡有人痴纏著自己的身體,有是熱烈急切,有時*悱惻,但她看不到他的樣子,總聽見他喚著自己的名字,聲音是迷亂的,是柔和的,是熾熱的--
又做那個夢了?
沈安若突然覺得頭疼不已,她還沒有睜開眼睛時就習慣性地將臉往枕頭裡砸,她懷疑應該是因為她最近因為失眠服用了安眠藥的作用。
安眠藥已經伴隨了她有五個年頭了,她都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偶爾需要服用安眠藥才能入睡了,有時候吃了藥會因為藥效作用而產生輕微的幻覺,這是她服藥這麼多年已經習以為常的事情,不過她都是在認為很安全的地方才會吃,比如在家裡。
她把臉砸進枕頭裡,卻沒有預想中的柔軟,而是硬朗的身體肌理,正撞上了額頭的傷,頓時驚醒,疼得一睜眼便是眼睛酸澀,一雙眼睛裡也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然而這水霧茫茫的視線內,沈安若足足睜著眼睛愣了好幾秒。
不是幻覺!
而昨天晚上出現的,並不是幻覺?
身邊是真實有人存在的!!!
沒有什麼能比現在的感覺更能讓沈安若感覺到此刻的真實!
她此刻睡在陌生的房間裡,身邊還有已經算不上陌生的男人,她知道是他將她從路邊帶回了家,剛才迷迷糊糊中有人給她擦拭身體,應該也是他了!
然後----
她記得也很清楚,然後--
清醒過來的沈安若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一時間難以置信,就像當天突然在酒店醒來,發現自己正睡在他的懷裡。
今天比上一次要好,至少,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怎麼會跟他睡在一起的!
她渾身發熱,將他當成了降溫的物體,她抱著他不放,迷糊中聽見他壓低的聲音,是充滿了情/欲卻又極力壓抑的氣息,最後又聽到他的聲音。
安若,你總是讓我無法自控!
接著她的身體就像被塞進了柔軟的棉花里!
身體隨著他在那陌生而充滿*力的領域裡深/陷,他帶給她的是催發出來的身體原始本能,炙熱的,瘋狂的--
她的臉還保持著抬頭看的姿勢,疲乏的身體卻支撐不住重重地跌下,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身邊的人,動了!
「是不是覺得累?」耳邊低噥的暖音響起,從被窩裡撩出的一支手臂勾住她的頸脖,額頭往下一靠,用側臉在她的唇鼻上輕輕一划,空氣里便響起了唇角與臉部肌膚相互碰撞的曖/昧聲音。
沈安若在聽到他的聲音時幾乎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對,倒流,因為他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她以為這只是時常會在夢裡出現的夢境,告訴她,此時睡在她身邊的男人,是真實的!
簡錫墨似乎已經注意到了她情緒的異常,身體在顫抖著。
他垂眸,一記輕吻落在了她的眉角,手撫著她的臉頰上,低聲說著--
「安若,這裡是我住的地方,昨晚愛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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