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同床共枕(1/2)
安若錯愕的抬眸,辭煦哲的話說得不冷不熱,而他的眼神卻好像是認真的,她就這麼赤.裸裸的瞄著辭煦哲,也不懂得別開眼。
他的話無疑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但當風浪一過,浪花漸漸的下落,片刻只剩下點滴的漣漪,卻不足以泛起心頭的底層的波浪,因為她沒有太大的喜悅。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只是覺得…….無奈,他說要跟她試一試繼續他們的婚姻,由於當時的情況和處境,所以她答應了,而現今,他連感情也說也試著接受或者是嘗試,對她來說只會覺得可笑!
他們之間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他如果對她有感覺的話,至於等到現在才說這種話嗎?他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知道辭煦哲有一個難忘的舊愛,或許她還會以為他在感情上從未愛過,否則,他怎麼能說出如此輕佻和不負責任的話來?他當愛情是什麼了?以為能說嘗試就嘗試的嗎?
杯中的功夫茶已經見底,辭煦哲平靜的掃了眼坐在他對面的安若,再給自己添了一小杯透明晶瑩的橙黃色液體,才緩緩的開口,「安若,在感情上你也可以對我有所期待。」
他的語氣讓她聽著忽然覺得非常不舒服,感覺就像是在施捨般,她安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貧瘠了,她沒錢沒勢,但她不知道竟然連愛情也要讓人施捨,聽著真是……tmd的不好受!是他太自作多情還是太自以為是了?他憑什麼以為她會對他的感情有所期待?這一點她從來沒有想過!
想到這,安若抿唇,但縱使心底再不悅嗎,她只是淡淡說,「辭煦哲,你把我安若當什麼了?試驗品嗎?你知道嗎?你讓我覺得你在侮辱我!我安若什麼時候說過要你的愛了?你愛跟誰在一起那是你家的事,和我無關,別說得好像是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犧牲了你自己一樣,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你盡可以提出離婚,我又不會無理取鬧的粘著你不放。」
她的心現在tmd真是不舒服,說得好像跟她談感情有多麽委屈似的,她有沒有逼他,有沒有求他,他置於嗎?如果他覺得委屈的話,他盡可以跟她離婚……跟他的初戀在一起的。
他說他和楊玟已經是過去式,他們的關係沒有她想像的這麼複雜,安若現在想起來,覺得越發不可信,可是如果他真的對楊玟有感情的話,他就應該直接的提出要跟她離婚才對,也就是說,他對楊玟的感情真的就變成了過去式、也沒有她想像的複雜?
她不知道,這些只有當事人清楚,只不過她依舊能感受到楊玟是真的還喜歡著辭煦哲,至於辭煦哲……她不清楚,因為她根本看不懂他。
辭煦哲聞言,扶額輕笑,眼角含笑的睨著她,偉岸的身軀緊靠著沙發墊,擺出了一個很愜意的姿態,「安若,你身上的刺什麼時候才會收起來?不分時候的扎人可不好。」
「我怎麼不分場合的扎人了?我只是就是論事而已。」不知怎的,看著他由始至終都是那副波瀾不興的表情,安若的心忽然冒上了苦澀,好像從頭到尾,進入角色去努力的當著扮演者的都是她,而他只是看戲的觀眾或許和是劇情的編織者,一切都由他掌控,掌握在手中。
「安若,我在你心裡的形象是十惡不赦的吧。」辭煦哲搖搖頭,食指揉揉太陽穴,臉上有些無奈,語氣帶笑也略顯輕佻,「你不是說不許我跟別的女人談感情,更進一步的意思,不就是希望我們能談感情嗎?我們當初結婚時是軍婚,就說明了我不會跟你離婚,我說你可以對我有所期待,是因為你選擇了繼續我們的婚姻,你跟我的想法已經達成一致,那我不該給點獎勵嗎?我的辭太太?」
安若眸子一滯,腦袋瞬間就處於當機狀態,他的意思是說他們方才說了這麼多,為的就是要她一個答案和給她一個獎勵?他開玩笑的吧?
安若在聽到辭太太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也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像是置身於雲海之中,美好但卻不踏實卻讓人倍感舒服,流連忘返。
辭煦哲看著安若滿臉的呆滯,心情似乎很好,他輕笑出聲,顯擺出整齊白希的牙齒,「我們該回去了,遲一些保姆就要下班了,銘銘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安若頓了下,看了看周圍,眼眸中儘是疑問嗎,「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怎帶我來這裡?我不是在…….」
聲音戛然而止,安若倏地起身,掏手機看了下時間,「糟糕了,我怎麼忘記了言淨熾還在傾城酒吧里,如果他看到我不在的話,等到我上班時不知會不會發脾氣。」
辭煦哲皺眉,淡淡的瞄了她一眼,認真的說,「他或許已經回去了,如果你不想在他那裡工作的話,你也可以辭職,你想要什麼工作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也可以培養你。」
「不用了,我覺得我現在這份工作挺不錯的。」這句話是安若的真心話,除了時間不能確定以外,其他的她都很滿意,不過,如果他能培養她的話……或許她能有更多的選擇,想想就覺得有*力。
對於她毫不思考的就做出了回答,辭煦哲俊臉上沒有一點尷尬或者是不滿,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你可以不怎麼早就回答我,你可以考慮一下。」
「好。」安若點點頭,不過,想起了言淨熾喝醉了那個蒼白的俊臉,他也離開了包廂,就他那醉樣兒哪裡會找得到包廂?想起他那個說一不二的臭脾氣,安若就頭大。
安若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想了想還是對辭煦哲說,「不行,我還是回去找他,把他送回家好了,不然我不放心。」
「安若,當著自己的丈夫的面,不停的提一個男人,你就沒有一點的意識?」辭煦哲紋風不動的坐在沙發上,挑眉看她,但眼神里並沒有笑意。
安若一怔,頓時目光不斷的放大,瞪著辭煦哲,他……他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他似乎看不到她放大的眼眸,瞥了她一眼,語氣很是冷淡,「你一個女人大晚上的將他送回去,你就不怕有什麼危險?
「可是…….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留在那裡吧?」安若一怔,眉睫顫了下,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只是言淨熾似乎不是這樣的人吧?不過,他好像喝醉了,醉酒的人已經被酒精麻痹了大腦,不能跟平常的相提並論。
「我跟你一起去看送他回去。」辭煦哲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腕想門口走去。
安若望著拉著她往停車場走去的辭煦哲,眼底閃爍著迷惘和不安。
下了車,進入傾城酒吧,八.九點正是人們出來放鬆和尋樂的最佳時期,這時酒吧的人更多了,向四周看了看,沒有找到想要的人,安若想了想,「對辭煦哲說,你進去男洗手間幫我找一下,我去包廂看看他有沒有回去。」
辭煦哲沒有回答,他凝眉,目光瞟似乎在跟著一個身影走,最後定格在某一處,並沒有聽到安若的話,安若蹙眉,向著他的目光的方向看過去,一抹高挑纖細的身影映入眼瞼。
是楊玟,她正和朋友聊得起勁,不過臉上隱約的多了抹落寞的灰暗。
安若咬咬唇,看了眼身邊的高挑的身影,眼神暗了下來,不再多說的往包廂的方向走去。
安若不敢推開包廂的門,怕裡面的那些不熟悉的人會要她進去裡面做這做那的,所以她給了守門的服務員一點小費,看清楚見沒人後,安若才走出包廂。
當她走出包廂時,辭煦哲已經不在方才的地方,安若朝四處望了幾眼,都沒有見到辭煦哲的身影,她煩躁的扒扒頭髮,當目光落在楊玟聚會的地方時,也沒看到楊玟的身影,而她其他的朋友還在。
安若心口一縮,一個想油然而生,腳步改變了方向的想一個地方走去,「小姐,請問楊玟去哪了?」
「你說我們的壽星啊?她呀,跟辭先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了,不過八九不離十的去找地方恩愛去了,哎,她真好命啊,長得傾國傾城就算了,又是有錢有勢的大小姐,現在還有一個長得這麼優質的男朋友,真是叫我們女人羨慕妒忌恨啊。」
辭先生?安若扯在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呆滯,那個女子什麼都不說她也能夠猜到那個辭先生指的是誰,但她什麼都沒有說,目光瞟向周圍,卻沒見到她要找的人。
那女子見安若不開口,臉色凝重,不由得問,「對了,你是誰啊?小玟的朋友嗎?怎麼以前沒見過你?」
「我是她新交的朋友。」安若忽悠著那女子,轉身便沿著人少的地方走去。
她剛剛才離開十分鐘左右,他能去哪?
她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辭煦哲的身影,反而發現了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言淨熾,他似乎還醉得很厲害,走路東倒西歪的,安若過怕他這樣下去遲早會摔倒,便去扶他,他也沒有反抗。
當她扶著言淨熾經過大廳時,美目意識之下便往一個方向看去,這時,楊玟的卻出現了,漂亮的小臉掩不住的酡紅和小女兒家的羞赧,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安若看得一怔,沒有多看的就走出大廳,抬眸卻看到辭煦哲站在原來的地方,抿著薄唇,俊臉沉著,似乎在找人。
安若一頓,想收回目光時,辭煦哲已經看到了安若,揚起了一抹輕笑,見到她身上的言淨熾後,隨即又不悅的眯起了眸子,安若也扯了扯嘴角,站在原地等他。
辭煦哲將言淨熾的手自安若的身上移開,自己上前扶著言淨熾走。
少了身上的重量,安若鬆了一口氣,瞄了眼辭煦哲,「你剛才去哪裡了?」
辭煦哲笑了笑,「去了一趟洗手間。」
「哦。」安若一怔,對他的謊言她只是勾起了笑容,十個手指緊握成拳,抬眸看向他時,眼角瞄到了一個高大身影,安若立刻愣住了,下一秒她反應過來後,提起腳步立即向那個身影跑過去。
辭煦哲卻眼明手快的拉著她的臂膀,低喝,「安若,你要去幹什麼?」
「我……我要去找一個人。」安若看著那個人的側臉,胸口倏地加快的頻率,甩手想掙開辭煦哲的大手,卻又怎麼也掙不開。
「你找什麼人?我跟你一起過去找。」辭煦哲也瞄到了人群中的那抹挺拔的身影,頓時皺了皺眉頭,大手使勁的拉著安若,目光卻瞟向那個男人,而男人的身影卻向楊玟的方向走去。
安若一怔,目光落在那個身穿著黑色襯衫的俊美臉龐上,聽到辭煦哲的話,忽然渾身一震,倏地甩開辭煦哲的手,臉上扯著僵硬到極致的笑容,「算了,我們回去吧。」
辭煦哲收回目光,沒有開口,將言淨熾塞進車子裡做好,抬眸卻瞄見安若異常蒼白的臉色,「你臉色很不好。」
「我沒事。」安若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多想,但那張有著熟悉感的俊美的側臉卻止不住的出現在她的腦海里,讓她不由自主的就會想起他了。
「你知道嗎?你的兒子跟一個人好像。」
腦海里,席凌風的這句話,自從從酒吧出來後,已經不知道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多少遍了,一遍一遍的,不厭其煩的重複著。
她見到了,真的見到了那個和自己兒子長得很像的人了……
安若坐在司機的旁邊,雙手抱著頭,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垂下眼瞼不語,眼眶微微的泛紅。
她見到的那個男人,長得跟兒子很像,真的很像,她都能想像出兒子長大後跟他的相似之處,或者說是簡直就是同一個模板印出來的,而他則是兒子長大後的模樣。
安若握著拳頭抱著自己,腦海不禁的想起了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低沉渾濁的男性低吟聲,和自己的哭喊聲,她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昨天才發生一樣。
辭煦哲目光瞟向遠方,但眼神卻是沉思著的,當他側眸瞄見身邊渾身顫抖的安若時,濃密的眉宇緊蹙,倏地剎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若?你怎麼了?」
安若卻像個受驚的鳥兒,抬起泛紅的眼睛,警戒的瞪著他,「你不要碰我!」
「安若?」辭煦哲皺眉,想停下車來,但這裡又不允許停車,只好作罷,只是車速卻加快了不少,將言淨熾送回去他家別墅,叫人好好的照顧他後,辭煦哲才坐回車上,安若還是蜷縮在車子裡,將頭埋在膝蓋中,抱著膝蓋,頭髮也有些凌亂了。
「安若?你怎麼了?」辭煦哲的大手輕輕的搭在安若的肩上,但她卻像驚弓之鳥一樣,肩膀反射的縮了一下,向遠離他的方向縮著。
辭煦哲看著,某種泛起了深思,在他看來,安若做什麼都是很要強的,能忍則忍,不能忍則把話敞開說,就她那呲牙咧嘴的模樣,帶刺的性子,誰還敢欺負她?誰又能給她這麼大的打擊?
腦海不禁的浮現起那抹熟悉的身影,幽暗的目光泛起絲絲的暗流。
辭煦哲擔心的拿起電話,本想撥電話,但想了想,還是作罷,坐進車子裡,緩緩的靠近她,輕聲道,「安若,我是辭煦哲,能聽到嗎?」
安若沒有反應,還是抱著自己不放,臉頭都沒有抬起來看過辭煦哲一下。
辭煦哲一向都是一個有耐性的人,他也不惱,輕輕的揉了揉她的秀髮,再靠近,才聽見一陣不明顯的克制著的抽泣聲,她好像還說了什麼。
辭煦哲緩緩的接近她,聽了好半天才聽了出來。
她顫抖著身子,伴隨著哭聲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著,「冷……我好冷……好冷…….」
辭煦哲怔了下,薄唇輕抿,車內的溫度是二十八.九度,哪裡會感到冷?但他什麼也沒說,將旁邊的西裝輕輕的,不打擾的披在她的肩頭上。
西裝很寬大,落在她瘦削的肩膀上,顯得過於寬大了,將她的身子牢牢包圍,西裝上還殘留著絲絲的餘溫和一種熟悉的淡淡的男性味道混著空氣,飄進安若的鼻翼,冰冷的身子似乎也暖和了不少。
辭煦哲凝眉不語,幫她整理好身上的西裝後,才繼續開車。
等回到公寓樓下時,辭煦哲知道她已經模模糊糊的進入了睡眠狀態,辭煦沒有下車,待她睡得沉一些後才將她抱起,似乎是反射性的,安若的小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襯衫不放。
辭煦哲見狀,真是哭笑不得,但沒說什麼的抱她上樓。
「你,不要走。」在辭煦哲抱著將她放在*上,起身時,她另一個小手在空中揮舞著,似乎要抓住點什麼,片刻,她的小手揪住了他的衣領,辭煦哲觸不及防,頎長的身軀差點直直的往她身上壓,幸而他的雙臂抵在*上,否則她就是他的人肉沙包了。
她抓著他的大手勁兒不少,辭煦哲根本動不了,她的臉上正好對著他的脖頸處,鼻頭處輕淺的呼吸或輕或重的撩撥著他的神經,而她還不肯安分在在他的身下扭來扭去,胸前的高聳有意無意的撥弄著他的手臂,似乎尋找一個更舒服的睡姿。
辭煦哲眼神一暗,沒有多說什麼,輕輕的就著他抓著她衣服的手躺在她身側,他才躺下,但安若卻感覺到了溫暖的源泉,腦袋有意無意的向著他的方向挪去,一張蒼白的小臉輕輕埋在他的腋下旁,但小手還是抓著他的,小臉上忽然浮現了絲絲的滿足,竟然翹起了嘴角。
辭煦哲啟唇輕笑,無奈的搖搖頭,將她不安分的腦袋,微微的抬起,手臂一伸,讓她枕著他的臂膀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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