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同床共枕(2/2)
辭煦哲啟唇輕笑,無奈的搖搖頭,將她不安分的腦袋,微微的抬起,手臂一伸,讓她枕著他的臂膀睡下。
安若睡著時也不糊塗,知道溫暖的源頭就在身邊,不會走了,抓著他衣服的小手緩緩的放開了,小嘴嘟了嘟,忽然說道,「香香的,很好聞。」
辭煦哲一怔,以為她要醒來了,但似乎是在說夢話,而她說夢話的對象,似乎指的就是他,頓時不由得笑出聲來。
看她總算是安分下來了,他頓時翹起薄唇鬆了一口氣,回眸時,她的小臉映入眼瞼。
她往日總是喜歡將烏黑的秀髮綁起來,給人一種幹練成熟的感覺,但散發的她,長長的秀髮在枕頭上鋪展開來,很順滑堅韌,閉上的眼睛掩去了往昔的神采奕奕,翹長的睫毛像一把撩人心弦的扇子,覆蓋於臉上,閉上的小嘴很小,因為臉色蒼白,只剩一點紅,卻很有惹人憐愛的美感。
如果說白天的安若是會豎起伸長的刺來防備被傷害的仙人掌,而現在的她就是一個酣然入睡,沒了爪子的小貓咪,溫文可愛。
白希的拇指輕輕的伏在她的鼻頭上輕輕的刷了下,而懷中的人卻感覺到了騷擾,往他懷裡縮了縮,惹得辭煦哲搖頭淺笑,而當拇指緩緩的,不經意的觸及到那淡淡的紅唇時,他怔了怔,眼神漸漸的放柔,拇指輕輕的撫摸著上面的每一處褶皺,輕輕的,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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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自睡夢中醒來,但沒有掙開眼睛,貝齒卻僅僅的咬住了下唇。
她昨晚做了個夢,夢到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個雨夜,那個冰冷,潮濕,雷電交加的雨夜,還有那待產的鬱郁的日子。
那些畫面清晰可見,她以為這次惡夢她會在夢中驚醒,因為她忘不了那天的冰冷,所以,她記得她每次醒來時她的手腳都一片冰冷,手心冒汗,仿若又置身於那邊暗巷之中,只不過當她醒來時,她才發現是一場夢,但這夢太過真實。
而這次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沒有往日的冰冷,甚至還很暖和,感覺就像她身邊多了些保護她安全的東西,所以,這次她雖然做了同樣的夢,卻不是驚醒的。
安若感覺鼻腔處傳來了一陣淡淡的香味,很乾淨也很好聞,而這股香味,她似乎還在哪裡聞到過…….
長長的睫毛輕輕的眨著,似乎扇到了什麼東西,而身邊感覺多了一個溫暖的源泉,小手的地方也很溫暖,安若壓了壓,似乎是一個人的胸膛……
安若倏地掙開眼睛,一張俊美如斯的臉龐映入眼帘,安若張嘴,感覺到自己倒抽了一口涼氣的聲音。
辭煦哲?他怎麼會在這裡?
想到這,她立刻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到身上的衣服完好無缺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既然醒了,你還想賴在我身上多久?」
聞言,安若抬眸對上一雙毫無波瀾的幽暗眼眸,頓時反射性的彈起來坐在*上,小手撈著被子蓋到脖頸處,圓臀悄悄的往遠離辭煦哲的方向挪了挪。
將她細微的動作看在眼裡,辭煦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忽然俊臉欺了過來,「你以為你現在在幹什麼?」
安若咬牙瞪了他一眼,他那什麼語氣,當然是維護本姑娘的楨襙無誤了!
一大早醒來忽然發現自己跟一個從未同*過的男人在同一張*上醒來,能叫她不擔憂嗎?她可是正經的女人!
「要做什麼的話在昨天晚上我就做了,還用等到現在?」辭煦哲挑起她的下巴,眸色深了深,安若感覺自己現在心跳如雷,他神采奕奕的俊臉現在看起來有些慵懶,卻也很性感,感覺到他的拇指輕輕的覆上她的嘴角處摩裟,她感覺就像是觸電一樣渾身一震,小臉倏地冒上了一抹可疑的紅暈,倏地「拍」的一聲,拍開他的手,也連著他高大的身軀一併推開,惱怒的瞪他,「靠這麼近,你幹嘛呀?」
「安若,你睡覺喜歡流口水?」他嘴角帶笑,似嘲諷又不像是,但他翹起的眼角說明他現在心情不錯,伸出的拇指上果然有絲絲的水漬,說著,似乎感覺到嘴角的襯衫上有一小片的濕漬,頓時對著她挑挑眉,食指指了指往那個地方指了指。
「呵呵——,辭老闆您老魅力無比強大,倫家是情不自禁嘛。」安若垂著腦袋,呵呵的乾笑了老半天,她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這麼想有個洞能讓自己現在就鑽進去,md,太丟臉了,睡覺流口水就算了,竟然還弄濕了人家的衣服,還被人當場抓個正著,有她這麼倒霉的嗎!
不可擦覺的,辭煦哲的嘴角抽了抽,感情他還遭*了?
安若本來還想著事情的,但被他這麼一打斷,直到現在才回神,覺得立場被反過來了,頓時瞪著辭煦哲,臉上有著防備,「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辭煦哲將她的動作看在眼底,的黑眸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不癢不痛的說,「安若,我們是時候也該同*了。」
他的話就像是子彈一樣落在她身上上,震得她一時反應不過來,「你說這個幹什麼?我們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辭煦哲不語,某種多了抹慍怒,倏地擒住她的雙肩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高大的身軀距離她的不到五厘米,男上女下的姿勢讓四目緊緊的糾纏著。
安若臉色一白,咬咬唇,身軀微微的顫抖著,「辭煦哲,你想幹什麼?你不要亂來,你放開我!」
兩人臉上的距離不足十公分,他鷹隼般的眼眸淡漠的注視著身下的她,說話時的乾淨氣息灑落在她的臉上,「我只是在宣布我的所有權,安若,你是我的妻子,我有權要求你履行妻子的義務,我也有權行使行我作為丈夫的權利。」
安若頓了下,別開臉不看他過分好看的臉蛋,因為他的目光太過於犀利,讓她無法直視,「可是……我沒有準備好,辭煦哲,你得給我點時間適應。」
安若感覺她的手腳冰冷,臉上的血色漸漸的退去,片刻便變得蒼白如紙。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他看著她時的目光冷淡得可以,「我們兩結婚都三個月了,我還沒給夠時間你準備嗎?撇除我出差的兩個月不說,但這一個月的時間呢?你有想過這方面的事嗎?是不是認為我沒提的話,你就理所當然的認為你不用履行這個最基本的義務了?安若,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的婚姻放在心上?」
「我有!」安若回答的很快,她說的是認真的,只是他們的交集本來就不多,而他也從來沒有提過這方面的要求,所以她……也對這些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她怕……
被大掌包裹著的小手冰冷如霜,辭煦哲抿起的薄唇鬆了下,倏地放開她,眸子有股暗流在涌動,伸手輕輕的將她的小臉轉過來,見到她雪白的小臉時,頓了下,鬆開了桎梏著她手腕的大手,翻身坐在*沿,「安若,我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況且這些事你也曾經經歷過,你至於怕我怕成這樣子嗎?我又不會把你撕裂吞進腹去!」
安若咬唇不語,自從七年前的那個夜晚後,除了病人她很少跟男人接觸,更別說個男人親密了,每當她想起那天的事她就覺得難受和噁心,雖然面對辭煦哲時沒有這種感覺,只是她卻會害怕……
「媽媽——,起*了囉。」忽然門被呯的一聲撞開了,小傢伙嫩嫩的聲音出現在房間內,當見到安若*邊的辭煦哲時,臉蛋兒頓時亮了起來,「爸爸,你怎麼也在媽媽的房間裡?」
辭煦哲抱起小傢伙撲過來的小身子,瞄了眼臉色有些羞紅的安若,刷了下兒子的小鼻子,「爸爸媽媽本來就該睡在一起的啊,難道銘銘不知道?」
小傢伙怎麼不明白?他頓時掩嘴笑笑,在辭煦哲懷裡扭來扭曲的,安若看著覺得他在折騰辭煦哲,頓時覺得不好意思,「銘銘你下來,不要在你爸爸懷裡動來動去的。」
小傢伙最近變得調皮了很多,縮在辭煦哲懷裡不肯下來,對安若做了個鬼臉。
安若無奈的笑笑,用眼神示意了下辭煦哲,他卻當她不存在的逗著小傢伙,「昨天考試考得怎麼樣?」
小傢伙頓時靜了下來,別過小臉,臉蛋兒紅彤彤的,好半天才憋出幾個字來,「應該都是一百分。」
「嗯,很不錯。」辭煦哲笑了,滿意的在他的小臉蛋上落下一個重重的吻,說完,回頭瞄了眼不好意思看他的安若,挑高了眉頭,「辭太太,今天早上我們要吃香菇玉米餃和紫菜卷。」
安若被兒子發現她和辭煦哲同*共枕,頓時羞得不行,他這一聲辭太太無疑就是錦上添花,感覺心裡有一股暖流自一個小柱子流進心房,慢慢的變得溫暖,忽然覺得,她是別人的老婆了,她有了一個家,有丈夫,有孩子,還有……她。
辭煦哲瞄到她臉上的紅暈,淺笑著問懷裡的玩著魔方的小傢伙,「銘銘要吃什麼?」
「煎蛋。」小傢伙窩在辭煦哲懷裡舒服極了,摸摸臉蛋兒,頓時笑米米的看著安若。
辭煦哲抱起小傢伙走出臥室,「我跟孩子有些事要說,你先去做早餐。」
安若看這他們兩個的身影,情不自禁的翹起了嘴角。
吃飯時,辭煦哲問安若,「有沒有打算讓孩子念什麼培訓班?」
「沒有,我想銘銘多做一些他喜歡做的事。」安若知道念培訓班對孩子培養興趣愛好有很大的益處,只是她不希望兒子的童年都在忙忙碌碌的,沒有一點他的私人空間,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沒了一個快樂的童年。
「這個我贊同。」辭煦哲點頭嗎,轉念他又說,「所以我建議多買一些他喜歡的各個領域的讀物給他看,增長他的見識,也能為他日後打下基礎,我想跟你想商量一下,不知你覺得怎麼樣。」
「嗯。」安若的聲音很低,喝了一小口米粥,快將腦袋都塞進碗裡了,卻忍不住的偷看了辭煦哲一眼,他對兒子很上心,也很關心他,但沒想到會跟她說一些關於兒子的教育問題,頓時覺得有人能幫自己拿主意,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她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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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煦哲回公司沒多久便接到了妹妹辭芊語的電話。
「哥,大哥他們回來了,聽說後天早上要回來老宅看爺爺奶奶,如果爺爺和爸爸要你回來的話,你千萬不要回來,知道嗎?」
辭煦哲立於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垂著眼眸望著樓下像螞蟻一樣大小的來往竄動的車輛,握緊了手中的手機,聲音很沉,「小語,哥的事哥自己會解決,你安心讀書。」
「我知道了你很厲害,但是楊姐姐和大哥,他們就快要結婚了……」聲音戛然而止,辭芊語頓了下,不再繼續她的話題,「哥,如果你回去就回去,千萬不要帶那個女人回去添堵,你不知道那天你走之後,爺爺和爸爸多氣,爺爺連拐杖扶甩了。」
「小語,安若是你的嫂嫂,你要尊重她一點。」辭煦哲的聲音起伏不大,但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他的不悅。
「哥!要我叫她當嫂嫂是不可能的!小雪姐姐多好啊,又漂亮,家裡條件也好,你為什麼娶那個女人不娶小雪姐姐呢?難道你除了楊姐姐,你真的娶誰都可以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麼不娶小雪姐姐而去哪個女人呢?!」
「小雪!我有事先掛了。」辭煦哲薄唇緊抿,周圍散發出一股請勿靠近的深冷氣息,忽然切斷了電話,獨自一人立在那站了許久。
落日的餘暉將他籠罩在懷裡,那麼高大的身影突然增添了一股獨立而挺拔的孤傲感。
不知過了多久,他給安若打了個電話。
安若今天不用上班,所以她在家收拾好衣物,後天出差,當接到辭煦哲的號碼時有些驚訝,「你打電話給我有事?」
辭煦哲回去辦公室點了一根煙,蹙著眉頭看向遠方的風景,「你之前不是說讓銘銘跟你的朋友一起出國走走嗎?什麼時候啟程?」
「我……不想讓銘銘去了。」安若頓了下,性情變得有些低落,「銘銘前幾天被綁架,肯定在他心裡留下了一些陰影,我這段時間想多陪陪他,給他一些安全感,讓他儘快的忘記那些事情。」
辭煦哲不語,眯起的眸子似乎有些迷惘,過來片刻,語氣不冷不熱的問,「銘銘的意思呢?他是怎麼想的?」
「我沒問他,我怕他多想的以為我不要他。」
「我大哥他們回來了,如果他們回來的話,一定會要求見你和銘銘,你的想法呢?」
安若一頓,驚訝的說,「你大哥他們回來了?什麼時候?」
「後天早上會到達老宅。」
「可是,我明天要跟言淨熾飛h國,我可不可以不去?」
「不可以!給我請假,或者是遲一兩天再過去。」他沉聲道,「那天我們的……未來大嫂也會一起跟大哥回來,如果你不在,不太好,如果你不想銘銘來的話,我還可以答應,你就不行。」
「我知道了。」她皺眉,總覺得他心情似乎很不好,往昔的他即使不高興也不會表現出現,而今天是例外的。
安若明白他的意思,想起他父母,爺爺,和妹妹對她的態度,如果她再領著兒子過去,如果她領著銘銘過去,那種情景她簡直不敢想像,她怕兒子聽到一些敏感的話,讓她幼小的心領受創,而這一點是她絕對不允許的,她不會讓兒子受委屈的。
只是,如果她跟辭煦哲的婚姻要繼續下去的話,兒子跟他們碰面是遲早的事,這些是辭煦哲對她說過的話,想到這,她忽然覺得辭煦哲的態度很奇怪,她記得他還說過讓她讓他媽媽見銘銘來著,怎麼這次倒是不願意了?難道他現在跟銘銘的感情好了點就不捨得銘銘受傷害了?
不,不是的,雖然她對他不算很了解,但是他做事的風格便是雷厲風行,不喜歡拖泥帶水,他只會讓她勇於面對而已。
但除了這個她想不到辭煦哲為什麼不讓她領著銘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