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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銘銘,叫爸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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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頓了下,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緊緊的揪著,頓時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而辭煦哲還是面無表情的開著車,注意到她的視線,掃了一眼她,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扇上,頓了下,別開臉直視著前方,才緩緩的解釋道,「昨天小語打電話過來,說小雪病了,不肯吃藥,非要我過去看看,我就過去了。「

安若沒想到他會解釋,垂下眼瞼,喃喃的問,「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辭煦哲回眸瞄了她一眼,臉色依舊不冷不熱的,「辭家和黎家是世交,這幾年我回來t市工作後,家裡的人就撮合我和小雪,那時我覺得娶誰都無所謂,所以家人幫忙牽線時,我也沒明確的提出拒絕,所以小雪就以為我默認了兩人的關係,而我現在卻和你結了婚,無論怎樣我都欠她一個解釋,所以昨晚我去探望她也順便的把話敞開說清楚,而雨傘昨晚是借給小雪用的。」

聽到她的解釋她胸口的沉悶忽然就消失了,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真的是辭煦哲作孽,並不是人家小姑娘自作多情,說來說去還是他這張臉太過犯桃花了,安若咬牙的想著。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他說完,回眸卻見她對著他咬牙切齒,也不難想到她腦袋裡想的是什麼,不由得笑了。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如果你不想說我不會勉強你。」

他的話在她聽來就是一個丈夫在跟自己的妻子匯報自己的行蹤,告訴她他和別的女人沒有關係,這些話在別人口中說出或許很正常,但安若自認識他以來便知道他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他也完全可以不解釋。

辭煦哲抿唇,眸子專注的注視著前方,安若見他不語,小手慢慢的緊握成拳,別過臉不開開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辭煦哲忽然開口了,「安若,你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我不太喜歡說一些煽情的話語,而你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我為什麼會解釋,我想你很清楚。我解釋是要告訴你,我對這段婚姻的態度,有些話我並不是說說而已,你明白嗎?」

「對不起,我還沒適應這種改變。」安若恍然回神,目光呆滯的看著前面的偉岸身影。

她知道他這是在告訴她他對昨天所說的話是認真的,他也在認真的開始經營他們的婚姻。

他的態度很明確,行動也積極主動,卻讓安若更加迷惘了,一顆心被涼在半空中,得不到安穩。

眼前的這位無論是外貌,家世還是才華都優質到無可挑剔的男人,真的就是是她的丈夫了?他到底喜歡她哪裡了?圖她什麼?這個現實版的灰姑娘的夢她做得一點也不真實。

辭煦哲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很多,「你不用道歉,夫妻之間不用太過客氣。」

「我……知道了。」安若吶吶的說完,車上的氣氛再度陷入了沉悶之中,沉悶得讓人胡思亂想,安若只好找一些話題,「你今天怎麼這麼有空?」

「我出差的時間提前了,三天後出發,過兩天或許會很忙,可能抽不出時間。」

安若知道他其實是在百忙之中抽出一些時間來滿足她昨晚提出的要求,心倏地一暖,慢慢的歸位,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因為剛好遇上下班的高峰期,車子被堵得涉水不通,待他們到達幼兒園時,已經五點半了。

安若下來車後對辭煦哲說,「我下去接銘銘,你就在車上等著吧。」

辭煦哲卻解開了安全帶,也跟著下車,走到她身邊將她的小手緊緊的包住,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一起吧。」

安若微微的動了動被緊握的小手,咬咬唇沒有說話,他的行動表明了什麼她也很清楚,所以任由他牽著她往前走,兩人並肩走著。

身邊的男子很高大,身上的氣息很淡,卻很好聞,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收斂了不少,微微翹起的薄唇讓人感覺他不是商場上刺叱吒風雲的那個辭氏集團的老闆,而是一個渾身充滿貴氣的溫文爾雅的男人,而這個男人緊握著她的手和她並肩走著,惹得安若不禁的產生了有他在她便不再是一個人,以後的風雨路都有他一直陪伴著她,和他一起共度的錯覺。

可能是她想像的太過美好,美好得讓習慣了獨自一個人抗下所有的她不敢相信,所以她很快的回神,別開臉,淡然的置之一笑。

抬眸卻見兒子一手被老師牽著,另手中握著一根波板糖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而小傢伙卻魂不守舍的望著回家的方向,小巧的眉宇緊皺著,看得安若的心痛極了。

「銘銘——」

就在安若喚他的同時,小傢伙忽然也回眸看向安若,小臉倏地亮起了笑容,忙往安若奔過來。

見著兒子的笑容,安若不由得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而這時握著她的手的大手卻放開了,她錯愕的抬眸卻見他眼角帶笑的望著小傢伙奔來的方向。

安若剛回眸,兒子已經近在咫尺,忙伸手一把抱住他。

「媽媽,你又來遲了。」小聲的抱怨,軟乎乎的小手兒卻緊緊的摟著安若的脖子,酸著鼻子在安若的脖子蹭了蹭,似乎是在感受著安若是否真實的存在著,觸及安若暖和的體溫,小傢伙才露出了純真的笑臉。

「對不起哦,媽媽錯了。」安若輕輕的截了截小傢伙凹下去的肚皮,點點他的小鼻子,「銘銘餓了吧,媽媽回去煮飯給銘銘吃。」

「嗯。」小傢伙笑眯了眼兒,嘟起小嘴撒嬌,「媽媽抱。」

「好,媽媽抱。」安若抱起小傢伙,回頭看了眼眼角始終帶著笑的辭煦哲,遲疑的開口,「你……要不要先迴避一下,我想過去跟銘銘的老師打個招呼。」

現在已經到了七月份,已經是學期尾,小傢伙下個學期就要都小學一年級了,這些年來,小傢伙的老師他很照顧,所以安若很感謝她,因為有她看著,所以小傢伙受的委屈才少一點。

「一起去。」他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但不容拒絕。

小傢伙也在這時才見到辭煦哲的存在,頓時不好意思的摸摸小臉,輕輕的叫,「辭叔叔……」

辭煦哲揉揉他的髮絲,將他背上的書包提在手裡,笑容沐浴春風,指了指小傢伙手上濕漉漉的波板糖,「這糖還要嗎?」

「不要了…….」小傢伙抱著安若不舍的放手,有安若在他根本提不起性致吃糖,有媽媽就夠了。

辭煦哲不語,接過他手中的糖,自口袋中拿出一塊手帕輕輕的幫他擦乾淨粘有糖漬的小手後,對安若說,「你們先過去吧,我去找垃圾桶。」

安若看著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他肯定明白如果他們一起過去的話,面對的是什麼,只是她現在她還不能完全的適應這種關係的改變,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小傢伙解釋,想到這些她的心就開始亂,不能靜下來冷靜的思考。

安若沒有再多說什麼便往前和老師打招呼,「姚老師,謝謝你一直以來都這麼照顧銘銘。」

姚老師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給人的感覺很親切溫柔,因為自己也有小孩子,所以對孩子們都很好。

「不客氣,那是我應該做的,而且銘銘很乖也很優秀。」姚老師笑了笑,注意到正往他們走來的嘴角含笑溫文儒雅的男子,在心底暗暗驚嘆著他的出色,又瞄了眼被安若抱著的安哲銘小朋友,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這位是?」姚老師看向辭煦哲,她記得她的學生是單親家庭,而她發現她的學生和安若身邊這位男子竟然有兩分神似。

「我是銘銘的父親,謝謝你一直照顧著銘銘。」辭煦哲優雅從容的伸出自我介紹。

他話一落,安若的手頓時一軟,頓時頭腦一片空白,差點抱不住小傢伙。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聽到他這麼一說,她的心裡還是有些震撼,這是他對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認兩人的夫妻關係,這時的他給她一種他們是互相專屬於對方的感覺。

安若感覺胸口徒然一窒,就像捆綁著心口的那跟線,在他開口時變得鬆了松,在他話語剛落時,卻被綁得更為結實,結實得讓她難以呼吸,勒得她疼痛難熬,卻又期待那放鬆的一剎那的出現,這樣反覆無常的感覺,應該是很難受才是,但她卻發現她喜歡得很。

「爸爸?媽媽,為什麼…..」小傢伙的笑容僵了僵,倏地抬起頭,皺眉的看向安若,小手緊緊的揪著安若的衣襟,想問為什麼辭叔叔會這麼說,但注意到老師和身邊還沒走的同學,小傢伙抬起來的腦袋再次低了下來,忽然問不出口了。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姚老師笑得很開心,伸手摸了摸安若懷裡的小傢伙,她知道這孩子因沒有爸爸,在學校里也受了不少委屈,卻咬牙倔強的不肯說,她看著也很心痛,如今他終於找到自己的爸爸了,她也替他感到高興。

直到他們離開幼兒園,回到車上,安若的腦袋還處於當機狀態,未能回過神來,倒是小傢伙忍不住了,眼底一片疑惑,「媽媽,為什麼辭叔叔變成我爸爸了?」

小傢伙問得有些小心翼翼,他在心底里認為辭煦哲會這麼說是因為媽媽和他演的一場戲,因為昨天他哭得太傷心,讓媽媽擔心了,所以媽媽才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他會這麼想也是因為即使他們和辭叔叔住在一起,但辭叔叔和媽媽感覺好像不熟,更加不像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同學的家長那樣親密。

雖然他見過辭煦哲的次數不多,但他心裡卻很喜歡這個叔叔,覺得他好酷,好帥,他……想有這樣的一個爸爸,但他不敢跟媽媽說,怕媽媽傷心。

「這……」安若不知如何解釋,將目光放在開車的人身上。

小傢伙在辭煦哲還沒開口前又開口了,語氣不禁的帶著絲絲的期許,「媽媽和辭叔叔是結婚了嗎?所以辭叔叔就是我爸爸了?」

「銘銘很聰明。」辭煦哲回頭抿唇一笑,語氣很溫柔,「不過,以後銘銘就要改口了哦,乖,叫爸爸。」

小傢伙怔住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心裡雖然開心,但他卻抿緊了小嘴,目光落在安若身上,「媽媽……」

「這…….」安若見小傢伙抿著小嘴,以為他不能接受辭煦哲做他的爸爸,一時間說不出口,揉揉小傢伙的腦袋,對辭煦哲說,「辭煦哲,我們的事,回去再慢慢說。」

辭煦哲勾了下嘴角,語氣頗有無奈,「安若,其實現在的孩子很自很聰明,接受能力也很強。」

他知道她很怕小傢伙受到傷害,所以一直傾盡全力的小心翼翼的保護著他,她做的很好,也是一個很優秀的母親,但是他也有一些不認同她的做法。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小傢伙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的安靜乖巧,他所謂的乖巧只是喜歡順著安若的意思,不想讓她擔心而已,其實他很聰明,鬼點子也多著呢。

所以他敢肯定這孩子心裡猜想著他們可能是在老師面前演戲的,不過他心裡卻希望安若承認她和他的關係,因為他覺得這小傢伙還是很喜歡他的,這一點,並不是他驕傲的得出的結果,看小傢伙平常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可是…….」這件事她都沒跟小傢伙提過,她也不知道他對辭煦哲的印象如何,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他做她的爸爸,她覺得她首先應該考慮的是兒子的感受,這一點她沒做到,她忽然覺得她更加對不起兒子了。

兩個大人像打啞謎一樣,小傢伙就不樂意了,嘟起小嘴,黑溜溜的眼兒眨呀眨的,說話時卻暗了下來,「媽媽……,方才辭叔叔說的話是偏老師的嗎?可是老師說要做誠實的孩子,不可以騙人哦。」

「不是,辭叔叔沒有騙你,他說的是真的。」

說完,安若才覺得有些奇怪,皺了皺眉,小傢伙這話不就是變相的要她承認她和辭煦哲已經結婚了?否則她就不誠實了?

所以,為了孩子,就算她和辭煦哲沒有結婚她都得和他結婚?

安若想著,嚇了一跳,總覺得自己想得太過過深入了,小孩子的思想哪有這麼複雜?

辭煦哲將她臉上的變化看在眼裡,笑了,頓時挑眉看了眼轉著眼珠子的小傢伙,「銘銘來,叫爸爸。」

小傢伙卻垂著腦袋,絞著小手不說話。

辭煦哲也不認為小傢伙會叫得很乾脆,畢竟要他接受他還有一段時間,畢竟他不是他的親生爸爸,因為他相信他能懂得親生於非親生的區別,雖然他對小傢伙算不上很了解,卻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小傢伙懂得的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銘銘…….」安若抱住兒子,心裡有些難過的揉揉他的髮絲,對辭煦哲說,「給他一些時間吧,慢慢來,等他慢慢適應了才…….」

「沒事。」他又怎麼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這些?

車廂頓時安靜了下來,小傢伙窩在安若懷裡,過了很久靈活的眼珠兒才轉了轉,扁了扁小嘴,小小的人兒很是嚴肅,忽然掙開安若的懷抱,站起來問開車的辭煦哲,「你會不會欺負媽媽?」

辭煦哲一怔,沒想到小傢伙會問這個問題,輕笑出聲,在紅燈時,回頭看小傢伙,讀到了他眼底的認真,怔住了,視線轉移到安若的身上,在安若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回答了小傢伙的問題,「我不會欺負你媽媽的,銘銘進可以放心。」

安若剛想說話,卻被小傢伙肉呼呼的小手捂住了小嘴,安若沒見過兒子這麼認真嚴肅的神情,跟他稚嫩的小臉蛋兒極為不符,頓時覺得可愛得緊,不小心的笑了出來。

「媽媽!」小傢伙嘟起小嘴,他第一次這麼嚴肅認真的想和一個人談判,但媽媽卻這麼不給面子,小傢伙小小的心靈頓時受到了傷害,但見安若臉上儘是對她*溺的笑容,白嫩嫩的小臉蛋兒頓時變得紅呼呼的。

他倏地別看臉,但還是抱著安若,示意安若不要說話,板起小臉一臉正經的看著辭煦哲甩下狠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是男人就要說話算話,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了我媽媽,我一定會找你算帳!你別看我現在還小,但以後我肯定長得比你高大,等我長大時,你就是老頭子了!所以,你給我小心點,對我媽媽好一點知道嗎?!」

小傢伙說得沒有一絲停頓,似乎早就在心裡排練了一遍,只是這些話在滿口童音的小傢伙的口中說出來,溫軟得沒有什麼力量,卻讓辭煦哲揚起了更深的笑意,看了眼怔住了的安若,眼底帶上了絲絲的欣慰。

當聽到這一番話時,安若便知道他方才沉默了怎麼久就是為了這一段話措辭,想到這她的心裡就暖暖的,抱緊了小傢伙。

而讓她更為動容和欣慰的是,小傢伙對她和辭煦哲結婚的事,沒有說過一句反對的話,而他知道後什麼都不做,第一件事竟然是為了她的日後生活,就像一個爸爸一樣,要在女兒出嫁前叮囑女婿好好的對待自己的女兒那樣,演繹著這樣的一個角色,雖然他現在事實上只是她不到六歲的兒子。

安若想到這,鼻頭立刻就酸了,眼睛澀澀的,倏地就變紅了,將站起來還板著小臉裝模做樣的兒子抱下來,揉進懷裡,便輕輕的抽泣著,邊說,「銘銘,媽媽……好高興,真的好高興,媽媽有銘銘,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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