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臣妾知錯了(1/2)
但這些朱皇后只能放在心裡,她不能說,也不能有一絲表現,她的命,她兒子的命,乃至整個朱家的命都在他手裡捏著,只要一個不高興,誰都不會有好下場。
趙奕彴慢慢走到御書房的時候,大門緊閉,裡頭伺候的奴才也都被趕了出來,隱隱還能聽到兩句怒罵之聲。他眉頭一跳,必然是想到朱皇后在裡頭,心裡卻暗嘆今日不管是什麼事只怕都善了不得了。
從小趙奕彴就知道嘉文帝對他母后十分厭惡,可她卻能在先皇后仙逝之後坐上後位,並且一坐就是這麼多年。他不明白嘉文帝跟朱皇后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給她最尊榮的地位,卻從來不給她尊重,甚至在後宮朱皇后都沒有一襲說話的權利。
但是有一點很好,嘉文帝儘管再怎麼不待見朱皇后,卻始終不會在兒子面前做賤她,但是今日嘉文帝卻並沒有這麼做。
朱皇后還不曾出來,趙奕彴便被宣了進去,瞧著滿室狼藉,再看看朱皇后的狼狽,他滿臉訝然,卻一字不說的跪下。
嘉文帝冷笑一聲:「果然是母子,一個兩個都多心思。」
因行的路遠了,再加上傷口隱隱作痛,趙奕彴滿身細汗,跪在地磚上誠惶誠恐的匍匐在地:「兒臣不敢。」
心裡那不好的預感越發嚴重,心思百轉千回,這些天來除了臥床養病之外,他什麼事都不曾做過,近來唯一的一件事還是米糧之事?可他做的時候明明將痕跡都抹乾淨了,任何人都查探不出來。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嘉文帝當著朱皇后的面,將一封奏章扔到趙奕彴跟前,話音越發陰冷冰寒:「私自調換米糧吃死了人,就想出一計殺人滅口,一了百了。你有什麼不敢的?朕還沒死沒病,你就敢做欺君之事,他日朕要是老了病了,那你是不是要弒父奪位?」
嘉文帝的聲音帶著帝王慣有的威嚴,一掌拍在書案上,將書按拍成兩段,上頭不管是批閱了還是不曾批閱的奏章都跌落下來,混到一起。
「兒臣不敢,兒臣冤枉的。」趙奕彴心頭一跳,也不看那奏章上頭寫的什麼,忍著身上的傷痛越發匍匐得低,嘴裡卻打死都不承認。
當日米糧吃出人命,他又被穆明舒截了胡,根本買不到米糧來緩解當時的狀況,這招殺人滅口是無奈之下的釜底抽薪。做的時候,天時地利人和,每一樣都在掌控之內,確保沒有一個漏網之魚,幾乎所有的證據都抹滅的乾乾淨淨。他相信,參他一本的人,只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並沒有直接的罪證,所以他不能認。
「冤枉。」嘉文帝冷著臉,看了朱皇后一眼繼續道:「你們一個兩個都說朕冤枉你們,那你們倒是說說,朕冤枉了你們什麼?」
「父皇,咳咳咳咳咳……」趙奕彴開口才說得兩個字就一連串的咳嗽,似乎咳得心肺都出來了,額頭上全是細密密的汗滴,整個人似乎因為咳嗽牽扯到傷口,越發直不起身來。
朱皇后一把將趙奕彴抱進懷裡,淚眼婆娑的看著嘉文帝:「皇上,你說彴兒私自調換米糧吃死人也好,想出殺人滅口的計謀也好,這些有沒有直接的罪證能證明是彴兒做的?沒有吧,奏章上頭說的不過是片面之詞,皇上就因為這片面之詞就相信那有心之人胡亂說的話。那彴兒呢?彴兒身上的傷是實實在在的,這些日子他的病情反反覆覆,太醫院的每個當值太醫都知道的,難道他會為了那麼點米糧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
嘉文帝不屑的冷哼出聲:「有些人,為了達到目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的?」
他的目光從趙奕彴身上轉一圈,又移到朱皇后身上,勾起一抹冷笑:「你說呢?」
朱皇后猛的打個冷顫,心中暗恨,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嘉文帝說的有些人,其中就有自己。
她看著懷裡還在劇烈咳嗽的兒子,心裡也有了一絲不確定,難道那些事趙奕彴真的做過?
趙奕彴從朱皇后身上勉強爬起來,依舊在咳嗽,卻還是端端正正的跪好,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濕了身上這件紫色的長袍。
「父皇,咳咳……父皇說,咳咳咳……是兒子做的,咳咳……便是兒子做的……」
「兒子領罪……」
他特意用兒子代替了兒臣,想喚回嘉文帝一絲他們曾經擁有的父子情,從前他還是對自己很上心的,在眾位兄弟里自己一直都是最出色的那個,他也認真的教導自己,可越是長大,這個父皇就對自己越發冷淡厭惡起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不記得了,但是他明白,嘉文帝不過是恨屋及烏罷了。
「彴兒……」朱皇后不敢相信自己兒子居然就這樣認下來了,什麼叫做「父皇說是兒子做的,便是兒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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