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把酒言歡(1/2)
是不是再要個孩子會好點呢?
趙奕衡這樣想著,目光又落到穆明舒身上,她生趙子悅的時候傷了身子,如若不然的話,這會子只怕孩子也一大堆了。
這樣的念頭在腦中閃過也就算了,到底不實際,他摸了摸溫蘊怡嬌嫩的面頰道:「這孩子長得好,清河有時間就多帶她進宮走走。」
楊清河摸不准趙奕衡到底是什麼意思,面上卻還恭恭敬敬的應下,心裡卻想:五表哥真的同以前不一樣了。
趙奕衡「嗯」一聲,懷裡的小人兒重新交到妙琴手上這才從上座站起身來,拂了拂衣裳上並不存在的皺褶:「穆夫人同清河難得進宮一回,就在宮裡用了午膳再回去吧。」
他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說的話就猶如那聖旨一般,劉氏同楊清河哪有不應的道理。
趙奕衡自個也在心裡嘆口氣,甚個也沒說便走了,身處高位到底還是孤獨的。
穆明舒也依言同劉氏楊清河二人一塊用了午膳,左右不過聊幾句育兒經同外頭的新鮮事,這才送她們出宮。
劉氏從坤寧宮出來一直到出了宮門上了馬車,面上端著的笑意這才撤下來,楊清河抱著溫蘊怡跟在後頭上來,見劉氏面色發白忙問:「舅母可是不舒服?」
劉氏擺擺手:「無事,只是有些疲憊罷了。」說著又將馬車裡伺候的丫鬟趕出去,這才拉著楊清河壓低聲音道:「明舒可是出了什麼事?」
孩子們都大了,有許多事瞞著劉氏,她是知道的,知道都是為了自個好,她也從來不計較。可有些事便是孩子們不說,她也瞧得出來,就如同穆明舒和趙奕衡一般,瞧著相敬如賓的樣子,可兩人之間卻猶如隔了堵牆一般。
還有穆禮的事,她雖不曉得朝堂之事,可也曉得但凡有些骨氣的男人都不願意這個年紀就在家頤養天年,只是大家都不說她便也當作不曉得一般就是了,卻不想今日楊清河卻在殿中說起去蘇州之事,她整個人都蒙蒙的,好似甚個都不清楚一般。
楊清河懷裡的溫蘊怡已經睡著了,她依舊習慣性的輕拍著小人兒,溫聲道:「舅母不必擔心,皇后娘娘好著呢,皇上對她敬愛有加,子悅年紀雖小卻也十分聽話,能有甚個事。」
又道:「至於說舅舅去蘇州養病的事,不過是個託詞罷了,子然哥哥覺得舅舅如今賦閒在家,倒不如帶著大家趁著這個機會去外頭多走走多看看,總是窩在京都這麼大的地方也無甚用處,再者明淵這個年紀正是漲見識的時候,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四處走走總歸沒有壞處的。」
「清河方才在宮裡頭把這事同皇后娘娘說了,她也說甚好,心裡還嘆息可惜她不能一塊去呢。」
「真是這樣說的?」劉氏不大信,可細細想一回又想不出這裡頭有什麼不對勁的。
「舅母,清河騙你作甚。」楊清河輕笑:「舅母生於京都,長於京都,嫁於京都,難道不想趁此機會出去走走嗎?」
劉氏沒說話,她有不是木頭人,怎麼可能不想出去見識見識外頭的世界,只是真如楊清河所說,她生於京都,長於京都,嫁於京都,本以為這輩子也該在京都老死的了,自來想不到還有一天能走出京都。
見劉氏不說話,楊清河便也不再開口,只低著頭看著懷裡的溫蘊怡,心裡卻是感概萬千,趙奕衡同穆明舒先頭那些年恩愛有加,她自來羨慕不已,不曾想不過短短一年時間罷了,便行同陌路一般了。
而送走了劉氏同楊清河,坤寧宮便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清,穆明舒站在窗柩前扯了一朵早開的菊花狠狠碾碎,心裡說不出是甚個滋味。
廊下那只會學話的鷯哥不住的在籠子裡頭跳來跳去,嘴裡時不時的喊道:「壞東西,壞東西,壞東西……」
聽見這熟悉的聲兒,穆明舒到底忍不住一笑:「去把那鳥搬進來。」
妙棋應得一聲,去殿外取了鳥籠進來,穆明舒走到處理宮務的案几上,點了點上頭空餘的地兒:「就放這裡吧。」
有這燥舌的小東西陪著,也不至於這殿中太過冷清吧,穆明舒心裡一嘆,拾起案几上頭堆放的宮務,細細看起來。
這一看便是兩個時辰,鷯哥在鳥籠里睡了一覺醒來,又吃了鳥食喝了水,繼續蹦躂起來。
穆明舒聽著它連叫好幾聲壞東西,這才抬頭看了它一眼,用筆頭伸進鳥籠中都它:「壞東西,你除了會說壞東西之外還會說什麼?」
壞東西聽不明白她的話,依舊在鳥籠中「壞東西」的叫個不住。
穆明舒撇撇嘴,道一句:「無用。」這才繼續低頭處理宮務。
哪知壞東西叫了一陣子「壞東西」之後,便又突然改叫:「娘子,美人,娘子,美人……」
穆明舒猛的抬起頭來,聽見這不正經的話沒由來的越發心煩氣亂,臉色一冷:「不准再叫,不然本宮一回烤了你。」
壞東西就是壞東西,不但沒有被穆明舒威脅到,反而變本加厲:「哥哥,好哥哥,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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