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把酒言歡(2/2)
壞東西就是壞東西,不但沒有被穆明舒威脅到,反而變本加厲:「哥哥,好哥哥,好哥哥……」
一瞬間穆明舒面頰燒得通紅,往往閨房之樂時,她總這樣稱呼趙奕衡,那時候的身心都愉悅,便是說一些羞人的話也不覺得難堪。
穆明舒丟下手中的筆,靠在椅子上,神思飄遠,她同趙奕衡明明有很多值得回憶的事情,比如他闖進自個的花轎中,半夜入她閨房偷了她那柄紫檀木的梳子,還有半夜帶她去觀煙火。
他們之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有些她還記得,有些卻也記不得了。
她看見他為自個笑,為自個哭,從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看你的時候眼裡總是盛滿了柔情,硬生生的將自個的滿身戾氣寵成了嬌氣,這世間也獨獨只有他。
想著想著穆明舒便忍不住留下淚來了,曾經那麼美好,為何如今卻這般了呢。
她伸手捂住面頰無聲的哭泣,任由淚水糊了面上的妝容,哭得淚乾了這對著殿外候著的妙琴吩咐道:「你去請皇上夜裡過來坤寧宮用膳,讓御膳房多做幾樣皇上喜歡的佐酒小菜。」
妙琴心中一喜,忙應了下來,飛快的去了。
她家這位娘娘便是同皇上感情再好的時候,也極少會主動相邀,似今日這般還是她在娘娘身邊當差碰到的第一回。
而身在御書房的趙奕衡聽了妙琴的稟告也愣了一息,面上雖無明顯的表情,可眉眼裡俱都是笑意,他輕咳一聲,儘量穩住聲音道:「知道了。」
趙奕衡早早把朝中之事處理妥當,到了時辰便往坤寧宮去,龍攆才剛停下來,也不要太監伺候了,大步流星的就往裡頭走,便是白日裡頭埋怨穆明舒不信任自個的事也拋到腦後了。
穆明舒一襲粉色桃花宮裝,重新梳了雲髻,隨意的簪了兩支白玉簪,不施粉黛,正在殿中拿著鳥食逗那隻不正經的鷯哥。
才聽見外頭參見聖上的聲兒,一轉頭就見趙奕衡已經入了門,瞪著杏眸面上略有驚訝。
趙奕衡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上下將穆明舒打量一回,面上雖不露聲色,眉眼卻有幾分笑意。
穆明舒也不過訝然一瞬,繼而眉眼彎彎一笑,腳步輕移上前微微行一福禮:「你來了。」
趙奕衡才要應聲,卻又眼珠子一轉,裝模作樣的輕咳一聲,無甚感情的應道:「嗯。」
穆明舒也不把他這樣子當回事,面上還端著笑,卻拉著他的手去看那隻鷯哥,同他說:「這壞東西如今可是能說好多話了。」
「哦,是嗎?」趙奕衡故作樣子的道:「都會說些什麼了?」
穆明舒面頰緋紅,抬眸嗔了趙奕衡一眼,繼而低頭細細聲道:「你問問它便是了。」
趙奕衡叫穆明舒那眼含秋波眸子看著心神一愣,心裡卻猶如六月天喝冰水一般舒坦,他一手做拳放在唇邊輕輕咳一聲,就問:「壞東西,你今日個說甚個了?」
那壞東西在籠子裡頭挑來跳去十分有精神頭,說得幾句「壞東西」後,話頭一挑:「寶貝兒……」
趙奕衡一嗆,連咳數聲,忙將那鷯哥的話音給壓下去,大聲道:「都去外頭候著。」
殿內伺候的宮人齊齊行禮退了下去。
穆明舒面上也緋紅,這寶貝兒也是趙奕衡在床,第間對她的愛稱,只沒想到這隻學舌的鷯哥居然那麼好耳力,掛在殿外的廊下都能叫他聽的清楚明白,還學上了。
趙奕衡低頭看見穆明舒紅著臉低眉斂目的絞著帕子,咧嘴一笑,卻是道:「你餓了沒?」
聲音溫溫柔柔如那三月的春風一般,吹得穆明舒的心痒痒的。
穆明舒紅著臉抬頭看他,眉眼中有著說不出的風情:「我讓御膳房今兒整治了幾樣佐酒小菜,哥哥不如陪我喝幾杯吧。」
一說完面上便越發漲得通紅,有些不自在的撇過臉去。
「好。」趙奕衡順勢就伸手牽住她的青蔥玉手:「為夫也許久未曾與娘子把酒言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