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下場(2)(2/2)
白芷哆嗦著唇,也不磕頭求饒了,她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姑娘,定然是說到做到的,不說別的,就瞧那兩個門房便曉得了。
「縣,縣主,你,你殺了奴婢吧,奴婢不想去樓子裡,做那下等的伎子,你殺了奴婢,給奴婢一個痛快吧。」她哭得眼淚鼻涕一把又一把的,額頭的鮮血順著臉蛋流下來,已經是十分赫人。
「可本縣主不想給你痛快……」穆明舒聲音拖得綿長:「本縣主如今是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呢。」
白芷整個人哆嗦著,雙手緊緊抓住衣衫的下擺,死死的咬著唇,面如死灰,可一雙眸子卻散發著狠歷的神色。
穆明舒大抵是覺得乏了,也不想再同白芷說什麼,輕蔑一笑,揮揮手便道:「帶下去吧,這等人多留在穆府一刻都叫人覺得空氣都渾濁了。」
自有兩個婆子上前,一個架一邊,直接就要架著白芷出去。
白芷一想到日後都要在那等齷蹉的地方伺候那些骯髒的男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氣,狠狠的推開兩個婆子,整個場面頓時就亂了。
問夏忙將穆明舒護到身後,就怕白芷起了歹心,會對她不利。
白芷倒是想對穆明舒不利,可她也曉得自個還不等走近穆明舒,定然就叫這些個下人給綁了,更莫說要對她做點什麼了。
她仰天大笑,指著穆明舒用尖銳的嗓子說道:「穆明舒,你不得好死,你以為殺了我們這些人,就能給主子添堵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的,我們主子只要想你們穆府覆滅,定然有一千種一萬種法子,等著瞧吧。」
「哈哈哈哈哈,我會一直守在穆府,等著瞧你們覆滅的那日的……」白芷像個瘋子一般,一把將還戴在頭上的頭盔扔得遠遠的,狂笑著推開要抓她的婆子,一個狠勁,撞在雕花紅漆粱柱上。
鮮紅的血跡從她的腦袋上迸射出來,濺得後頭跟上來的婆子一臉一身都是,甚是赫人。
也不知那個婆子多一句嘴,說道:「天哪,這是腦漿。」引得一眾下人各個起得一身雞皮疙瘩。
穆明舒到底是個姑娘家,面上強撐著一片鎮定,可一顆心也不住的狂跳,久久平復不下來,這一世她是一回親眼瞧見有人死在自個跟前,還是叫自個逼死的。
問夏適時的擋在穆明舒跟前,就怕她受驚過度。
可自個卻瞧得清清楚楚,白芷頭上的頭骨都裂掉了,腦漿順著頭骨的裂縫流得滿地都是,依稀還能看見粉紅色的人腦沾著血跡。
有個婆子大著膽子上前探了回鼻息,又見白芷瞪大的雙眸很是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說:「死,死了。」
曾媽媽同穆明洛穆明瀟在隔間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曾媽媽畢竟是經過事的人,雖然不曾料想白芷就這樣死了,可到底還算鎮靜;穆明洛白著一張臉,胃裡頭直翻騰,身上也是層層冷汗,整個人虛脫一般靠在紫檀木官帽椅上,半響都緩不過來;而年紀最小的穆明瀟,已經被方才那一幕嚇得小聲哭起來了,連帶著看穆明舒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穆明舒自個也好不到哪裡去,後背已然出了一層薄汗,手心都是冰涼的,聲音淡淡的開口:「埋了吧。」
又將目光移到已經吐得滿地污物的文姨娘身上:「文姨娘,如今府中不太平,你還是在挽月苑好生歇著。」
這便是變相要軟禁文姨娘了,可此時文姨娘早已狼狽不堪,方才又看見白芷的下場,哪裡還敢道聲不,只如小雞嘬米似得拼命點頭。
「送文姨娘回院子,好生伺候著。」穆明舒眉眼一動,便有婆子來請文姨娘移步。
穆明舒也跟著起身離開此處,才走至轉角處便扶著牆角狠狠吐了一回,直將黃疸水都吐了個乾淨。
問夏白著臉扶著穆明舒,擔憂的問:「姑娘,你還好吧?要不要請個大夫看看?」
穆明舒此刻的臉色比問夏的還要白,整個人無甚精神的靠在她身上,擺擺手:「無事,第一回罷了,日後只會見得更多。」說完又強迫自個站直身子,一派端莊穩重的往韶華苑走去。
曾媽媽回頭就將這事兒同劉氏說了,劉氏捂著心口問道:「真箇死了?」
見曾媽媽點頭,劉氏的語氣便越發愧疚:「此事,本應該叫我自個來處理的,哪裡有她一個姑娘去做這等事兒。」
曾媽媽勸她:「夫人,你就放寬心,我瞧著大姑娘做得挺好的,敢打我們穆府的主意就應該這樣,你就是太心善了。」
劉氏沒說話,只伸手輕輕覆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上,神色難辨。
等到了夜裡,韶華苑那頭便十分的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