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長生牌位1(2/2)
楊清河壓制住微微顫抖的身子,面無人色的一把捏住圓圓的面頰逼問道:「你這話可是真的?真箇親眼瞧見了?」
圓圓的面頰被她捏得生疼,嚇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含含糊糊的道:「奴婢,奴婢沒,沒瞧錯啊。」
一瞬間楊清河就似抽乾了身子裡的氣力一般,往後一昂,雙目無神的盯著帳頂,心口只覺堵得慌,半響才衝著圓圓怒吼一聲:「不准哭,再哭我就殺了你。」
那叫圓圓的小丫鬟果然不敢再哭,呆呆的跪在冰涼的地磚上也不知道多久,才聽得楊清河有氣無力的道一句:「你出去吧。」這才如釋重負的退了出去。
溫子然親自帶著膳食進屋裡頭的時候,壓根就沒覺得不對勁的,還同她道:「今日這小米粥熬得好,要是喜歡就多吃些。」又道:「你如今才剛生產,大補的東西都還不能用,等過些天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楊清河掙扎著要坐起來,溫子然忙上前扶住她,拉了大迎枕靠在她背上。楊清河辦躺辦靠在床榻上,面上還有些許蒼白,她捏著錦被的手緊了松,鬆了緊,最後才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子然哥哥,你有沒有什麼話對我說的?」
溫子然正從食盒裡頭將熬好的小米粥捧出來,聞言側眸瞧她,眉眼中俱是情意,還當她撒嬌呢,頓時寵溺一笑道:「肉麻的情話我可不會說。」他端著小米粥走到榻前,舀了一勺子細細吹了一回送到她唇邊:「小心燙,慢點吃。」
楊清河沒有張嘴吃東西,她盯著溫子然看了許久,才又問道:「子然哥哥,你真的沒有話對我說嗎?」
溫子然也細細瞧了一回她的神色,這才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蹙著眉頭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聽到什麼閒言閒語了?」
他心裡藏著件事兒,對著楊清河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心虛,是以才有這麼一問。
楊清河勾唇冷笑一聲:「是不是我想知道甚個消息還得叫別人說閒言閒語才能知曉?」
見溫子然抿著唇不語,她心裡便越發惱怒,伸手掀翻了他手中的細瓷碗,粘糯的小米粥撒了滿地,她沖溫子然大吼道:「我娘是不是死了?」
溫子然沒有接話,心裡卻想的是楊清河是怎麼知道這事的,而且偏偏是在這時候知道的。玉和長公主的死他一直都沒同她說過,他知道楊清河對玉和長公主的感情,之所以不敢同她說,也是因為她懷著身子怕有個萬一。而且府裡頭也無人知曉,原先知道這事的都是些護院,俱都下了禁令,就算想說也不該傳到楊清河耳中才對。
這事本就瞞不住,他也不過想等她生了孩子,養好身子再同她好好說,就算接受不了,也不至於壞了身子。
見溫子然不言語,楊清河扯著他的衣襟,情緒激動的又道:「你說話啊,你啞巴了嗎?」
溫子然伸手輕輕拂了拂她的後背,有點無奈的道:「我也是擔心你的身子。」
這就是承認了玉和長公主已死之事了。
楊清河一下子癱軟下來,半響回不過神來,溫子然靜靜的陪著她,也不說話。
「那是我娘啊,難道我連知曉她生死的權利都沒有嗎?我是她的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楊清河低低訴道,眼淚如那掉了線的珍珠一般,她只要一想起那個從小疼愛自個的娘親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埋進黃土裡頭,而自個還叫被蒙在鼓裡就忍不住的心口發痛。
溫子然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輕聲哄到:「人死不能復生,你如今才生完孩子,身子不好,等出了月子我帶你去拜祭娘親好嗎?」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就叫楊清河猛的跳起來,她用力推了溫子然一把:「是不是因為孩子,是不是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所以要讓我放棄自個的母親?」
楊清河整個人已經失去了理智,什麼話都不經過大腦就說出來,什麼叫做因為你的孩子而放棄我的母親?縱然溫子然再好脾氣聽見這話也氣得氣血翻湧,可他到底年長楊清河許多歲,雖然生氣卻已然保持著冷靜。
「清河,你冷靜一點,不要說那些傷人的話傷人傷己……」
「你走開……」楊清河雙目猩紅,原本因為生產而略有蒼白的面色也激得通紅,死死的盯著溫子然,口不擇言的道:「你心裡沒我,又何必娶我,羞辱我,你走……」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力,一把衝下床榻,狠狠的將溫子然往外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