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丫鬟姨娘據理力爭,有證有據不得好死(2/2)
那青衣丫鬟一聽,頓時面色發白,哭得跟死了爹娘一般:「大姑娘,奴婢是冤枉的,那湯藥,那湯藥不是二姑娘親自熬的嗎?誰從她手裡接過來,只消一問便曉得了。」
她也不敢說穆明洛那頭有問題,畢竟產房裡頭的那個是二姑娘穆明洛的親娘,要真有個好歹的話,她也是沒得好日子過的。
「是嗎?」穆明舒忽的面上一冷,從問春手上接過一個紙包扔到那青衣丫鬟跟前,冷聲道:「這樣東西是在你屋子裡頭找到的,只要你吃了它,還能有條命的話,本縣主就饒過你。」
那青衣丫鬟一見那個紙包,嚇得哆嗦,猛的抬頭看向穆明舒,還是狡辯道:「姑娘,你何以證明這物件就是奴婢的,栽贓嫁禍這等陰司之事在內宅裡頭屢見不鮮,姑娘可莫要叫人給矇騙了。」
那個紙包裡頭的東西已經叫溫子然辨別過了才送到穆明舒跟前來的,那東西藏得可隱蔽了,竟是在屋子裡房梁的角落裡頭找到的,若不是穆明舒事先交代連瓦片都不能放過,定然也是找不到那裡的。
如今證據都擺在跟前了,那青衣丫鬟還死鴨子嘴硬不認,便是叫穆明舒心頭的火越發茂盛,她又從問冬的手裡接過一壘書信,重重的摔在那丫鬟同文姨娘跟前。
這些個書信是在文姨娘的院子裡頭挖出來的,用木匣裝得好好的,足足挖了兩尺才將將挖出來,裡頭的書信不曉得是同哪個人寫的,但是從保存完好的書信內容中可以看清楚,是那人先與文姨娘通的書信,承諾她只要將穆家即將出生的骨血毀掉,便可以得一個新的身份離開此處,去一個別人不曉得的地方從新開始。
就連那紙包也是那人捎帶進來的,連用量都說得清楚。
穆明舒一想便曉得這其中的緣由,只怕文姨娘是不敢自個動手,這才拿了只水頭十分好的玉鐲讓那青衣丫鬟同她辦事,卻不想那青衣丫鬟卻是個有本事的,見事情敗露竟然反咬文姨娘一口。
文姨娘也是不曾想到事兒這麼早就發了,起先她還能撐著不承認,可瞧見這一壘書信,整個人抖得如康篩一般,卻還是咬著牙否認:「縣主,這東西,不是妾身的,況且妾身怎會傻到留這些罪證好叫你們查出來。」
穆明舒不緊不慢的從懷裡掏出一方絲帕,嫌棄的拭了拭手上並不存在的污糟,繼而將帕子扔在青石地磚上,狠狠用腳碾一番,這才冷笑道:「行啊,有本事啊,有證有據的還能死鴨子嘴硬拒不認罪,看來本縣主平日裡頭太寬宏大量了,如今不叫你們脫一成皮心裡是不舒坦了。」
說著手一揮,自有婆子上前來行刑,那青衣丫鬟同文姨娘看著跟前那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嚇得越發抖得厲害,不住的往後挪身子。
不多時整個挽月菀只聽到這兩人鬼哭狼嚎的喊叫聲,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兩人便將事兒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藥是那人稍進來給文姨娘的,而文姨娘又給了那青衣丫鬟,目的只有劉氏腹中的孩兒。
穆明舒俯視著文姨娘,一把匕首輕輕的從她面上劃出一道血印子,聲音冰冷的問道:「那同你書信之人到底是誰?」
文姨娘此時頭髮散亂,表情驚駭,衣衫也同那幾個婆子拉扯得十分不堪,她哭著搖頭:「妾身,妾身也不曉得,平日裡頭傳書信都是夜裡的烏鴉,妾身連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曉得。」
穆明舒冷笑:「你都不認識那人,竟然還敢將他的話當真,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你就敢痛下殺手?」她雙眸猩紅,瞪著文姨娘的樣子十分可怕:「當初迷戀如此榮華富貴生活的是你,如今想要借刀殺人開始新生活的也是你,為了自個的一己之私做出這等齷蹉事來,虧得你阿爹還是教諭,卻教出你這等不堪的女兒。」
文姨娘額頭抵在青石地磚上,哭得不能自我,卻一個字都不曾反駁。
嘉文帝二十二年,臘月十三,劉氏產下一個六斤三兩的男丁。
同時穆府裡頭有個丫鬟趁著大亂偷竊府中的物件,給發賣出蜀地,在途中行得兩日便在一處陡峭的山峰上隨著馬車一塊掉下去,整個腦袋都被砸爛,屍身上頭也無一處好的,就這樣死在荒山野嶺也無人收屍,不過幾日功夫就叫林中的野獸吃得乾淨。
姨娘文氏感染風寒,暫避挽月菀不見任何人,每日裡頭與藥為伴。
直到臘月二十八,穆禮領著西北大軍大勝歸來,與嘉文帝以及文武百官一同吃了慶功宴回到府中,瞧了新出生的麟兒同正月子裡頭的劉氏,這才又去了探望了久病的文姨娘。
第二日午時文姨娘到底沒能熬過這場病,年紀輕輕的去了。
這些人的生死沒有人在意,反而因著新年將至,府中喜事連連而披紅掛綠,好不熱鬧。
翻過年,嘉文二十三年,正月初八,便是穆明舒出閣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