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此情可待成追憶(2/2)
那三個同穆梓寒打架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帶淚的,紛紛撲到他身上,求他做主,好不可憐。
事兒鬧得這般大,趙臻垣側眸卻見穆梓寒一臉從容,咬著唇甚是倔強的下跪同景瑞帝規規矩矩的磕了個頭,這才用軟糯的聲音開口道:「回皇上,臣女沒有打人。」
她一抬頭面上的傷痕便毫無遮掩的叫眾人看得清楚,反觀三個告狀的小姑娘,面上一片白淨,哪裡看得出是吃了虧的。
穆夫人也跟著跪下,只是哭:「皇上,梓寒雖比不得公主金枝玉葉,可到底是叫嬌養長大的,此番受此大罪卻還叫三位公主反咬一口,真真是寒了臣妾的心。」
都說皇帝的後宮跟朝堂脫不了干係,公主毆打臣女往小了說便是小姑娘家家不懂事鬧著玩玩的,往大了說便是故意踩踏朝臣,不把朝臣家眷放在眼裡,可不是叫人寒了心。
珍妃端了半日的茶碗,這才笑著重重放下來:「皇上,這事兒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一時半會也沒個說頭,可這幾個小丫頭在宮裡頭就這樣打起來了,自是有宮人瞧見的,只消叫人請出來問一問便曉得了。」
為什麼說珍妃叫景瑞帝這般寵愛那也是有來頭的,她要是沒點心機也不會那麼容易坐上妃位。
景瑞帝正有此想法,聞言便點頭,差了人下去不多時就帶了四五個宮人上來,排成一排兒,低眉斂目的大氣都不敢出。
他問什麼,這些人便答什麼,老老實實的交代,沒有一句假話。
端坐在景瑞帝身旁的陳皇后越往下頭聽臉色便越難看,一雙眼兒瞧著那幾個始作俑者就差要噴出火來了。
雖不是那三個小姑娘先動的手,可到底年紀小心虛不以,低垂著頭不敢出聲。反觀穆梓寒面上一片鎮定,與那三個小姑娘站一塊兒,背杆挺得直直的,倒真似理直氣壯。
珍妃對陳皇后諷刺一笑,又淒悽然的同景瑞帝帝告狀:「梓寒到底還算是臣妾的侄女兒,不過因著臣妾喜歡這孩子,無端叫她年紀小小就吃了這等刮落,臣妾可如何同穆家人交代。」
那三個小姑娘最終還是吃了排頭,一人打了三十下手板兒不說還禁足了一個月,個個氣得跳腳卻也不得不忍氣吞下。
皇后那兒也氣得狠,為著這事她也叫景瑞帝數落了一會不說,偏那珍妃似是特特打她的臉一般,特意在景瑞帝跟前替穆梓寒求了一回,許她在宮裡同趙臻垣一塊兒學點花拳繡腿。
景瑞帝雖覺得姑娘家學這些東西不適合,可到底經不住珍妃的軟磨硬泡,便允了。
這事兒也就這麼揭過去了,可穆梓寒從先頭的半個月進一回宮變成了五天進一回。
這一會雖是穆梓寒吃了虧,可也叫珍妃藉口拿陳皇后開了一刀,自此珍妃便越發喜歡她了。時不時的叫趙臻垣多教教這個妹妹,多護著這個妹妹。
可沒想到,正是因著他們叫同一個師傅教武藝,時不時的相處,隨著年齡增大,竟然處出了男女之情來。
趙臻垣十七歲生辰那日,他在城郊的跑馬場裡頭見到了特意打扮出門的穆梓寒,那日她穿了一襲大紅的騎馬裝,將頭髮輸得高高的,用百花冠冠住,笑吟吟的騎在馬背上,用馬鞭指著他笑道:「今日來比試一場,你要是贏了我就送份生辰禮給你。」
穆梓寒已然十三歲,小姑娘兒慢慢張開了,身型高挑不說,還有前有後,杏眸圓臉,笑容燦爛,一下子就照進了趙臻垣的心裡,他第一回覺得這世間大抵沒有人能似穆梓寒這般能把騎馬裝穿得這樣好看。
那天他騎著馬,將穆梓寒逼到一處茂盛的林子裡,在那裡他情不自禁的親吻了她,對她許下諾言要娶她為妃。
不過過得一年,趙臻垣便到了要選妃的年紀,珍妃同他張羅婚事,問他喜歡甚樣的姑娘,他卻是跪下來求道:「孩兒想娶梓寒為妃。」
他是真箇喜歡穆梓寒的,覺得這天底下的姑娘大抵沒有人能似她一般走入自個的心裡頭。
可珍妃卻生氣了,穆梓寒是她看著長大的,雖然模樣性情都好,但絕對不是兒媳的人選。
趙臻垣的態度也十分強硬,擺明了就是非穆梓寒不可,母子兩交鋒幾回,到底還是珍妃敗下陣來。可珍妃面上雖說敗下陣來,可心裡卻是另有打算的,在她眼裡趙臻垣日後是要做大事的,依著穆家的當前的家世,根本幫不到他,倘若他真箇喜歡日後便納了穆梓寒作側妃便是,正妃卻是不行的。
她將穆梓寒招進宮裡頭,大大方方的將此時剖解給她聽,大抵的意思也只有一個,想當正妃,你還配不上……
穆梓寒早就叫穆府同趙臻垣養得十分有脾性,聞言不惱也不怒,只道:「臣女自知高攀不起,娘娘多慮了。」
趙臻垣曉得她進了宮,還特特守在她出宮的地方等她,就為一會說兩句話兒,哪知道穆梓寒一見他,眼淚兒就落了下來:「我不會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