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明月何人1(2/2)
趙奕衡將所有關於充裕後宮的摺子留中不發,只一心一意的將心思都放到攻打西涼的事情上。
如此整整熬得一年下來,他自個也跟著大病一場,躺上大半個月的功夫這才緩過來。
溫子然給他看診的時候,不止一次的說:「攻下西涼不是一時半刻的事,你這樣熬下去遲早會出問題的。」
趙奕衡卻嘆:「朕等不及了……」
沒了妻兒這天下江山要來有何用,坐在高位之上他只感覺到無邊無際的孤寂之感,他想早些拿下西涼,這樣就算是死也有臉面去見穆明舒同趙子悅了。
溫子然不曉得趙奕衡的心思,只當他心裡還放不下穆明舒同趙子悅,便又勸:「人死不能復生,你就算在難過也要顧著自個的身子。」
趙奕衡很清楚自個想要什麼,是以沒有在這件事在同溫子然多說,只道:「幽城即破,朕想勞煩你押運一批藥材同糧草過去。」
戰亂之時,最是貪得無厭的時候,若是平日裡趙奕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可這時候他的糧草同藥材全部都是為滅掉西涼準備的,是以誰都別想動。
話說押運糧草藥材的事怎麼也不應該落到溫子然身上,可趙奕衡身邊能用的人多在邊城戰場之上,餘下的各司其職倒也真的走不開,他倒是想派墨石去,可墨石還得管著在京都裡頭的一眾侍衛,思來想去原來也只有溫子然最好不過了。
溫子然曉得趙奕衡的心結倒也沒拒絕,只道:「不過跑一趟倒也沒什麼,只是你這病得好生的養著才行,別西涼還沒滅,你自個卻是撐不住了。」
趙奕衡苦澀一笑:「你放心,只要西涼一日不滅,朕定然死不了。」
溫子然覺得這話不太對,可一時間又想不出到底哪裡不對。
那批糧草同藥材到達的時候,幽城已經破了,城門上還懸掛著城主的人頭,穿著甲冑的大都士兵全城巡邏,務必不放過一個敵軍,城門口守著的士兵對來往百姓盤查得很嚴格。
溫子然看了一眼,還同領兵的大將徐玉勤道:「你倒是不錯,這軍隊到得你手上倒是比往日更加訓練有素。」
徐玉勤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他如今帶的這支軍就是當年的穆家軍,當初他接手穆家軍的時候也吃了不少虧,要不是自個還真有兩把刷子哪裡還有今日。
「多謝誇獎。」徐玉勤傻笑一回,自然而然的勾著溫子然的肩膀一邊往營帳行去一邊說著話,待安排妥當了溫子然這才又出來巡視一回。
而此時,城門下一個穿著粗衣麻布的男子正緊張兮兮的接受大都士兵的盤問,他身形消瘦個子也算不得高,卻長得十分秀氣好看。
守城的士兵按例問他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又往哪裡去。
那男子聲音細聲細氣的回答道:「回官爺,小的是幽城人,父母雙亡準備去羅城投靠親友。」
「叫什麼名字?」
「叫,叫明月……」那男子有些緊張,緊了緊抱在手上的破布包袱,連看也不敢多看那守城士兵一眼。
有個士兵見他這模樣就忍不住噗哧笑出來:「這麼個娘娘腔,還叫這麼個名字,莫不是個太監吧。」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其中有個色中惡胎的更是上前摸了一把那男子的俏臉,嬉笑道:「大爺覺得你身份古怪,你自個脫了褲子讓也瞧瞧。」
那男子被一般男子如此羞辱,早已經氣得青筋暴起,他狠狠的甩開那個伸手觸碰自個的士兵,厲聲呵斥一聲:「你做什麼?」
這聲音驚動了正在附近的徐玉勤,他上前幾步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那幾個士兵忙立起軍規同徐玉勤敬了禮這才道:「將軍,小的覺得這個小哥身份古怪,想近搜查一回……」
徐玉勤一聽就曉得怎麼回事,手一揮就叫他們打住,問道:「人呢?」
「就是他。」
徐玉勤一抬頭就看見那男子,長眉入鬢,杏目圓眸,目光冷清,氣質高冷,許是方才受了氣,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連他本人都未意識到的殺氣。
「你……」徐玉勤瞪大著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人,縱然他只見過那人一面,卻也自始自終記得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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