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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挖墳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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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勤見他神色不對,忙急急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可是疼得厲害了?」

他就知道似溫子然這樣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子,最是皮薄肉嫩受不得一點痛,自然跟他們這些在戰場上摸爬打滾的糟漢子比不得的,這不方才還強撐著,這會子就受不住了吧。

溫子然將手上水壺一放,也沒理會徐玉勤那副護崽子的模樣,扒拉開方才撿回來的包袱,拿起裡頭放著的一柄紫檀木梳發呆。

那柄梳子看著有些年頭了,雖只是普通的紫檀木,可上頭雕刻著競相綻放的梅花,掛著一束紫色的穗子,給這再普通不過的梳子平添幾分精緻感。溫子然的手指細細摩擦在上頭的花紋上,方才平復的心緒突然又激動起來,他猛的想起什麼,將梳子翻過來果然瞧見上頭有著月歲痕跡的「明月」二字。

「咦,不就是一柄梳子麼,有甚個好稀奇的,還叫你這麼一驚一乍的。」徐玉勤湊過去瞧了一眼,很不以為意的道。

不就是梳子麼,別的沒見過,這個倒是見了不少,雖然是紫檀木的,貴上幾個錢,可也不是甚個稀罕物來的。

「你不懂,你不懂,這東西可珍貴著……」溫子然一雙手捧著紫檀木梳微微有些發抖,毫無徵兆的突然就又哭又笑了起來。

這柄梳子是這世間上獨一無二的,它本就是穆明舒妝匣裡頭的東西,後頭不知為何成了趙奕衡腰間的佩飾之物,他記得很長一段時日趙奕衡帶在身上四處招搖過市。

這柄梳子只怕是趙奕衡同穆明舒的定情之物,這麼多年來一直保養得極好,只是當初穆明舒下葬之時,他親眼看見趙奕衡放進棺木裡頭塞進穆明舒的手上,給她做陪葬,陪著她一塊封進皇陵裡頭。

這樣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西涼,還是一個長得跟穆明舒一模一樣的人手上?

溫子然心裡好多疑問,覺得方才那人就是穆明舒,不然的話身上也不會帶著這柄紫檀木梳;可那人若真是穆明舒的話,她為何沒有死?是如何從皇陵裡頭出來的?又是如何到了西涼的?還有她為什麼不認得自個了?

這樣的疑問壓在溫子然心裡頭叫他喘不過氣來,可他心裡又緊張又興奮又害怕,反反覆覆在營帳內來回踱步,心中思來想去,只怕還得去皇陵裡頭看一看才能知曉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老徐,快,快給我拿紙筆來,我要寫封信給皇上,你派人八百里加急送進宮裡頭。」

溫子然拿著那柄梳子連放下都捨不得,直言吩咐徐玉勤這樣的大將軍為他拿東西,也不覺有何不妥。

「啊?你寫啥信啊,還要八百里加急,老子又不是打勝仗了,萬一被人參一本怎麼辦?」

徐玉勤不曉得到底什麼事,可八百里加急基本都是用來送戰報的,他一個在外打仗的粗人干不過那些個嘴皮子利索的文臣,是以還真不敢隨便用。

溫子然卻是曉得他心中所想的,一個非世家出生之人,若非得趙奕衡的看重又如何能坐上大將軍的位置接手穆家軍。

只是穆明舒究竟是生是死之事目前連他自個也不清楚,自是不好挑開來同他說的,是以他一本正色的對徐玉勤道:「你且放心,我要同皇上說的事,比戰報還要緊急,沒有人敢參你,就算有人敢,皇上也不會坐視不理的。」頓了頓復又加一句:「況且,有我頂著,真箇有事也不會連累到你的。」

徐玉勤撓撓腦袋,思來想去也不得甚個事,不過又想起他今日去見了那個同先皇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指不定就與這事有關也說不準。

再三思考一番,終是點頭:「成。」

溫子然的信十分簡短,擇明簡要的事情敘述一回,思量一回這才又將那柄紫檀木梳放進信封裡頭,快馬加鞭八百里加急直送到趙奕衡的御案上。

邊城那邊次次八百里加急都是捷報,到得這一回,趙奕衡也當是捷報傳來,心裡頭還奇怪一回,幽城的捷報才傳回來不過幾日功夫,這麼快又攻破一座城了?

可當他捻起那封用紅漆封好的信時,卻覺得不對勁了,沉甸甸的,捏在手裡也不似奏摺。

趙奕衡眉頭一蹙,拆了信往案上一倒卻是一柄紫檀木梳子,梳子上頭競相綻放的梅花同明月二字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眸,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滴在手背上滾疼滾燙的。

太監總管萬福一瞧趙奕衡這狀態不對,又瞧了瞧那御案上的物件,唬得心臟都漏跳半拍,忙帶著人撤下去。

趙奕衡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的將那柄紫檀木梳捧起來,溫柔的貼到自個面上,哭得跟個孩子似得:「明舒,明舒……」

自穆明舒去了以後,他多少次在夢中與她相遇,她總是舊時的模樣,開心的時候沖自個笑,生氣的時候便瞪著杏眸,一瞥一笑總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那些個煎熬的日子,熬得他整個人都覺得活著沒有任何意義了,可若不是他們母子兒子的大仇未得報,只怕他早也跟著去了。

「明舒,明舒……」低喃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殿內顯得越發寂寥,趙奕衡將那柄紫檀木梳放到唇邊,輕輕印下一吻,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叫人瞧著心痛不已。

直到趙奕衡一雙鳳眸哭得紅腫起來,他才似忽然想起什麼一般,重新將信封打開,抽出裡頭薄薄的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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