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騷包勁敵找上門,天真小女挑夫婿(1/2)
轉眼已到歲末,魚塘里放了水,挖了蓮藕,分了魚,接下來打豆腐、打年糕、備年貨,年味越來越濃了。
小花現在不愁銀子,但是心情並未輕鬆多少,真正的何晉死了,只留下一個女兒,小花每次見到小愛,都說不上是什麼心情,只能更加憐惜她。
聽說吳家灣的吳貴的閨女莫名其妙的瘋了,正好龜峰山那邊的山村里,有個老光棍娶不到媳婦,湊了聘禮,吳貴就把瘋女兒半賣半送了,小花聽聞更是難受。
沈澤養傷養了這麼久,也好得差不多了。
隱瞞的好,這件事倒是沒有掀起什麼風波。
看那個沈澤當他的何晉當得還是不亦樂乎,對老何家一家子都很是細心周到,小花也是如此,兩人倒是心照不宣。
避開何晉那個話題不談,生活還算美好,如果不是小花總是那副打量探究的目光掃視自己的話,沈澤會更爽一些。
可是自從一切揭開,她雖然照顧的一絲不苟,但是就是很少說話,已經十多天了。
大丫拐了兩個彎來幫沈澤勸和,她是來給二手的苦主陳三皮當說客,陳三皮若不是被沈澤煩的受不了了,也不會找大丫幫忙。
說起大丫和陳三皮,來這兩人的發展也很是令人啼笑皆非。
這兩人一傳統的女人,一潑皮無賴,相反,陳三皮更怕大丫一些,別看陳三皮平日裡沒有正形,滿嘴胡咧咧,但是遇到認死理要報恩的大丫,也是沒辦法,躲不掉,趕不走。
大丫不知道個中詳情,哪裡勸和得到點子上,其實小花和沈澤,也不算是矛盾,那何晉之死,她倒是沒有多少糾結,她只是突然覺得這廝太過陌生了,即便他看著還和以前一樣,儘管每天他都會說:「我還是以前那個君安,哪裡都沒有變!」但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不是他變了,是自己變了。
尤其他給自己擋刀,這點更讓她煩擾,每次看他都會有些心慌,只好避開不搭理了。
大丫倒是被小花套了不少話。
「陳三皮這傢伙髒兮兮的,長的又瘦,像猴子一樣,難看死了。」
大丫忍了忍,還是道:「丑是丑了點,但是他人好。」
喲,這是有故事的節奏嗎?
「他一天到晚每個正經事情做,偷雞摸狗的。」
「小花姐,他不是跟何秀才一起在外做生意嘛,怎麼算沒有正經事呢?」
「這種秘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小花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大丫倒是一臉的坦然,豈止是坦然,根本就是年齡太小,什麼都不懂啊,肯定是被陳三皮瞎忽悠了。
小花嘆了口氣,無力的瞅了她幾眼,罷了,紅娘不是這麼好當的!
沈澤在門口探頭探腦,想進來又怕小花生氣,大丫眼尖,看見他,草草結束了談話,就告辭走了。
沈澤磨磨唧唧的進來,一臉小心翼翼:「娘子...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都這麼多天了...」
小花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沈澤見她今天多了個表情,心中一喜,不由分說的貼過來,挨著她坐下,扯了扯她的袖子,頭靠在她肩膀上:「娘子...你這幾天都不看我一眼,為夫心裡好難受。」
小花對撒嬌什麼的最沒有辦法,被他戳中死穴:「你確定我是你娘?你是小愛的哥哥?我不跟你說話,是需要冷靜冷靜,怕忍不住會一拳揍扁你!」
沈澤滿頭黑線,總算坐直了:「娘子,趁著年前雪融化得差不多了,咱們去青山鎮打年貨,順便散散心好不好?」
女人嘛,最喜歡逛街買東西,花點銀子出去就心情爽了,沈澤還是很清楚這一點的。
見小花點點頭,他一伸手,招呼在門扉上露出一個毛茸茸小腦袋瓜的小愛:「小愛,你看,你娘答應了,咱們去鎮上吃好吃的,你娘這幾天天天做大白菜全席,爹真的好命苦。」
小花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舒出一口氣,沈澤牽住了她的手。
說走就走,三人迎著冬日的暖陽到晌午時分終於到了青山鎮。
青山鎮上人來人往,喜氣洋洋的,紅燈籠,紅色的對聯,紅色的年畫,鞭炮,吆喝聲不斷,前面不遠處就圍著一群人,是一群年輕的學子在比試寫對聯,一家三口從旁邊走過,正好許祥從人群中擠出來,面色不善。
見到這一家子人,更是懶得招呼一聲,甩甩袖子就往走了。
小花和沈澤對視一眼,他這又是怎麼了?
剛要離開,就聽見人群中一個人道:「這許祥,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似得,誰都看不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憑什麼清高,真是令人厭惡的緊。」
「就別提他了,他家裡總是吹噓今年他肯定中秀才,結果呢,連個童生都沒考過,哎,我聽說還想高攀麻城秦家小姐,被秦家下人給轟出來了。」
眾人一陣鬨笑。
「走吧!」小花率先離開,對許祥這個親戚還真沒有什麼觀感。
不過想不到學子們都這麼八卦,還以為古人在外會矜持一些呢,身邊這個沈澤,也是個秀才,在外倒是一派正經,進了門就原形畢露...
這貨天天君子掛嘴上,其實是個偽君子,這麼一想,白了他一眼,沈澤莫名其妙,這人來人往的又不能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只是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買了不少東西,路過一處鐵匠鋪子,小花想到要去買把菜刀,等開春了家裡的農具也需要買一些,就先去了鐵匠鋪子,沈澤抱著小愛跟著。到了鐵匠鋪才放她下來。
正在敲打的鐵匠師傅是個大塊頭,這麼冷的天,就*著上身,額頭冒著汗,黝黑的皮膚,精壯的一身疙瘩肉,小花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個胡鐵匠,應該不超過三十歲,為人很是爽朗,說幾句就聽見他哈哈大笑聲。
倒是沈澤很是不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像個漏了氣的輪胎,鼻子不斷的往外出氣,牽著小花的手死活不放,捏的死緊,時不時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但是訓妻應當在室內,這齣門在外的,也不好直接教訓她。
兩個都不善農事的人,在鋪子裡像模像樣的挑選了一番,給了定錢,待回過神來,一看,不得了,小愛不見了!
問了鋪子裡的夥計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這下晃了神,這鐵匠鋪就在街面上,街上都是人,哪裡有小愛的身影!
沈澤也是緊擰著眉頭,這次不同於上回。
兩人在人群中找了一番,問遍了人也沒有絲毫蹤跡,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眼看日已西斜,冬天白天短,就要天黑了,人群也慢慢變少了。
「如果小愛不見了,我真的沒有辦法再面對何大伯了,小愛是他們的親侄孫,是何晉唯一的孩子......」
沈澤沉默不語,心中疑惑,這不像是一般的拐賣孩童的人做的,小愛一直在鐵匠鋪,她一向聽話,不可能沒有說一聲就跑出去,鐵匠鋪門口還站著個小學徒,就、是大灣村的,大家都認識,進門的時候,還打過招呼,這學徒也不會看見別人抱走小愛而不吭一聲。
最有可能的是,小愛自己跑出去的,但是什麼人會讓她自己跑出去呢?
沈澤隱隱知道了,只是還不能確定。
天色將晚,他緊緊握著小花的手:「別急,先跟我去一個地方,也許會有消息。」
小花任由他拉著,兩人很快到了娘娘廟,沈澤直接就去找娘娘廟門口聚集的幾個乞丐問情況。
「最近青山鎮來的陌生人多不多?有沒有一個姓木,很是臭美的一個男人?這人長得人模狗樣,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
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小花此時也沒有問什麼,何晉不是何晉,再有什麼她也淡定了!
這群乞丐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馬臉瘦長的乞丐被推舉為代表答話了:「大爺,你這說的這麼不清不楚的,要找人還真是麻煩,不過嘛,算你運氣好,剛好前幾天有個娘娘腔來找我們打探過消息,倒是看著很富貴。」
沈澤眼神一亮:「這個娘娘腔不是湖廣府的口音,喜歡拿把扇子,衣服上還有繡花?」
這乞丐點點頭:「不錯!」
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澤,「還真是巧了,他向我們打探有沒有一個姓沈的書生,一身寒酸樣,就是髮帶有些值錢,流光閃閃的,走路小心謹慎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一開口就咬文嚼字,引經據典,一見女子就面色發紅......我看,和你很像啊!」
另一個乞丐插話道:「哎,剛才我還看見他呢,抱著個女娃娃...」
「是不是四五歲,肉嘟嘟的?」
見那乞丐點點頭,小花緊繃的心情突然放鬆了。
沈澤默了,原本板著的一張臉,頓時黑如鍋底。
那乞丐不以為意,繼續道:「說起來,那傢伙出手大方,說了找到人,賣個消息給他,就值一百兩!阿三,你快去找人,咱們拿錢!」
那被喚作阿三的是個圓臉矮胖的乞兒,苦著臉道:「侯哥,你又忘了,三皮哥可專門交代過,誰打聽那個酸書生的下落都不能說的!他才一個月沒來,不然等他回來......」
那馬臉一聽,拍了下腦袋:「好像是說過...」又轉向沈澤,臉上堆著笑:「失禮失禮,公子,咱們有眼不識泰山,可不能得罪你,不然陳三皮又得找我拼命。得嘞,那個娘娘腔還在青山鎮,經常見到他在美人坊出沒。」
沈澤二話不多說,摸了個銀錠子就拋給了那乞丐,拉著小花就往鎮東跑。
等到了鎮東,天已經全黑了,沈澤反而不著急了,小花無語的看著他,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秘密?
沈澤被看的頭皮發麻:「娘子,不是我不告訴你,是你前段時間都不怎麼搭理我,我不是沒機會說嘛。」
「隨你,愛說不說。」小花甩開袖子,找了間客棧,跟著店小二逕自上樓,沈澤吩咐人送晚飯上樓,摸摸鼻子,小心翼翼的跟上。
「娘子,不找小愛了嗎?」
「不知道有什麼隱情,貿然上門不好吧!說不定還是你的老相識...」
沈澤臉色黑了黑:「娘子,我都說給你聽,還不行嗎,別生氣,別生氣,我最受不了你不理我,跟我冷戰了...」沈澤舔著臉過來,三言兩語在小二飯菜送來之前,已經交代完畢了。
第二天一早,小兩口不慌不忙的繼續逛街,打年貨。只是要去那鐵匠鋪,沈澤死活不讓,板著一張臉,讓小花在門口等,自己進去,還有話說:「那個胡鐵匠衣冠不整,袒胸露體的,你一個女子怎麼能去?」
小花在外面等著,似乎聽見了小愛的聲音,循聲望去,果不其然,鐵匠鋪對面一家點心鋪子的二樓,臨窗探出的那個小腦袋不是她,又是誰?
「娘!」小愛喊了一聲,旁邊跟著探出一張男人的臉,面如冠玉,額頭飽滿,一雙桃花眼,電力十足,薄唇性感的往上一勾,露出一個笑容來,也沖小花揮了揮手。
「果然是你!」身後沈澤拿著兩把鋤頭和兩把菜刀出來,站在小花身後,也看見了那個男人,面色深沉,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小花挑挑眉,道:「這就是那個木皎月?」
沈澤點點頭,小愛就叫了他一聲:「爹,木叔叔也在這裡哦,快上來!」
木皎月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澤:「君安,想不到你窩在這裡,可叫我好找。」
沈澤掃了他一眼,低下頭,空出一隻手來,牽著小花:「娘子,咱們走吧,小愛和木皎月關係好的很,咱們也好過過二人世界。」
小花笑了笑,昨晚聽說了這個木皎月的事情,還真是很奇葩,算了看小愛開心的很,身上的衣服都換了新的,還是上好的料子做的,頭上的兩個丫髻上的緞帶看著也價值不菲,還有兩顆小珍珠,看來這個木皎月果真對小愛很不錯嘛。
沖小愛揮了揮手,就被沈澤一拉,走了,小愛癟著嘴,就要哭出來,順便一把撲進木皎月懷裡,鼻涕眼淚都擦在他身上了,木皎月看著身上的口水鼻涕,眼角抽了抽,嘴巴一癟,也好想哭:「小愛,你那爹真是不負責任,要不咱們不要他了!我跟你說,你不去找他,讓他擔心,會來找你的!」
小愛「嗚嗚」的哭:「我娘也不要我了,她明明說我可以嫁給木叔叔的,只要木叔叔對我好,嗚嗚,不然讓他變太監...嗚嗚,娘不要我了,她不喜歡我了....」
木皎月聽的一陣發暈,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真懷疑把這丫頭拐來到底是對還是錯啊,嘖....額,這衣服被她弄的好噁心。
「木叔叔,你帶我去找我爹娘好不好,我喜歡木叔叔,但是我也好想娘,娘也是經常回去看舅舅和外婆的,我也要回去!」
木皎月看著這張眼淚婆娑,毫無美感的包子臉,一陣無語,這丫頭從昨天到現在一次都沒有提她爹,但是提起她那個娘親就沒完沒了的,本以為這回算是贏了沈澤一次,至少小愛看見自己多開心吶,完全忘記了他爹...
現在嘛,臉上浮起一陣興味:「走,我帶你去找你娘!不過,我得先回去換件衣服啊!」
沈澤和小花付了房錢,收拾了東西,又買了輛驢車,就往大灣村而去。
「君安,咱們把小愛就這麼丟給那個木皎月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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