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傻姑娘執念成痴,醋罈子醞釀發怒(1/2)
「小苗。」何文氏見何苗出來,忙看過去,何苗被她爹娘關了這麼久,過了年,還是頭回見她出來,都是本家,見她鬧成這樣,真是對何苗又是氣又是憐。
何苗抿著嘴不吱聲,衝著這邊走來,乾巴巴的說了句:「我爹娘說那些讀書人花花腸子最多,總會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我肯定是守不住的,我不信。」何苗的語氣突然有些激動,瞪大眼睛,滲人的目光看向沈澤,夾著怨憤:「娘說大山哥也要納妾了,讀書人最好左擁右抱,我來看看,大山哥也是讀書人,會不會真的也要納妾了!」
說完一步一步緩緩的走近沈澤,目光不善。
小花看著她瘦削的小臉,泛著寒光的眸子,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再看向二姐,荷花只是搖搖頭,眼中閃過心疼。
荷花快步走到何苗身後,抓住了她的胳膊:「小苗,你大山哥好著呢,你別聽人瞎說,他讀書知禮…」
荷花說到這語氣一塞,忙閉了嘴,恨不得自己給自己一巴掌,哪壺不開提哪壺!
何苗更激動了,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嫂子,你也說了讀書知禮,我怎麼就不能嫁給讀書人?」
何苗甩開荷花的手,繼續走到沈澤面前,荷花一個踉蹌,被小花扶住了。
「大山哥,你是要納妾了嗎?我是沒有讀過書,但是我想這人的心應該都是一樣的,為什麼就是有人知書知禮,卻貪婪無比,吃著碗裡瞧著鍋里……」何苗直視著沈澤走過來,一臉質問,顯然已經有些痴狂了。
以前的何苗天真浪漫,不諳世事,但是經歷了許祥這一出,鬧了鬧了,哭也哭了,許祥偏偏也是個執拗的人,不肯將就,一心想著秦家小姐。事情鬧開後,世俗對男人總是寬容些,對女子卻有太多的苛刻,何苗又被流言蜚語一頓轟炸,好的親事是不用想了,還被幾個渣男提親給磕磣了一番,就成了如今的樣子。
小花放開荷花的肩膀,過來拉住了何苗,看到她那哀怨的神色略略心驚,不過才被許祥耍了一把,就成這樣了?
何苗沒有等到沈澤的回答,只是轉向小花,搖搖頭,神色戚哀,語帶哽咽的道:「小花姐…」說著就哭了起來。
何文氏一見這情形,趕緊去關了院門。
「真是造孽喲!好端端的一個閨女弄成這樣。」拍了拍大腿,又看到田滿囤一臉的不好意思的樣子,才想起來,那個害得苗苗變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還和田家沾親帶故的,於是吞了後話。
何苗這一出,倒是讓蔣氏住了口,看到何苗只覺得一陣頭疼,心裡把那許祥罵了個半死。
小花拍了拍何苗的後背,卻只有一聲輕嘆,不知道怎麼勸她的好,荷花在身後看著,也不禁紅了眼眶。
何苗哭了一陣,被隨後趕來的何武娘,和荷花帶了回去。
漫漫人生路,總要錯幾步,小花看著何苗的背影,希望這個小姑娘能夠快點振作起來。
有田拖走了那一驢車的東西,歡喜的回家去了。
小花抱著女兒,沈澤打頭,乜青禾與小花比肩而行。
小愛看著乜青禾眼睛一眨不眨,終於忍不住歪著小腦袋問:「娘,今天家裡多了人了,我跟你睡,讓爹和她去睡,好不好。」
小花手一抖,沈澤後背一僵,乜青禾捂著嘴笑出聲來:「小愛是吧?你去跟你爹睡,我跟你娘一起睡就成,你要是把你爹讓給我,你就會多個後娘了。」
小愛瞪了她一眼,忙轉過頭,抱著小花的脖子:「我不要後娘!」
小花拍了拍她的胳膊,差點被她給錮死了。
看了看乜青禾,乜青禾笑著轉開了視線。
等進了屋,好說歹說才讓小愛糾結的點頭,鬆開了手,沈澤一把抱過她:「你就和爹睡,爹好好教教你,有的話不能亂說。」
到日暮時分,大灣村炊煙裊裊,邱嫂子卻在這個時候來了,帶著邱天賜,進來見到乜青禾,面上一冷,看到沈澤神色也沒有緩過來。
邱天賜停了這幾天課,帶了作業來給沈澤看,也該繼續上課了。
一面是和自己關係頗好的小花,一邊是兒子的老師,邱嫂子本來想要來驗證傳聞是否屬實的話悶在心裡,說不出來,咽不下去,很是難受。
最後把天賜留下,讓沈澤檢查下作業,又拉著小花出了門,那乜青禾不識趣的也跟著出來,邱嫂子看著她沒好氣。
當著她的面就問:「小花,你怎麼能讓秀才作出這樣的事情來,還帶了個女人回來?這以後有什麼打算。」
小花看了看乜青禾,乜青禾輕笑搖頭:「大姐,你弄錯了,我不是秀才帶回來的,是小花帶回來的,你該擔心的是秀才以後什麼打算。」
邱嫂子聽得一頭霧水,小花已經被乜青禾弄得沒有耐心了,擺擺手:「邱嫂子,你別聽別人瞎傳,這女人要當秀才的小妾是不可能的。」
邱嫂子看著小花的神色,覺得肯定是秀才和這女子有了貓膩,壓低了聲音道:「是不是秀才見你這幾個月沒有懷孕,才…」
小花無奈的嘆了口氣:「嫂子,你真是想多了,他要是真的敢,我就敢讓他斷子絕孫。」
邱嫂子「呸」了一聲,又看了看乜青禾,心中評估了一番,這女子瘦不拉幾,風一吹都得被吹走,胸和屁股沒有幾兩肉,也不是好生養的,哪裡比得上小花的身段,這才略略放心了:「你這丫頭,別胡說,這不是咒自己嗎?」
小花悻悻的笑了聲,邱嫂子才岔開了話題:「明天村里種藕種,你早點過來,路過我家門口喊一聲,我給你拿點東西。」
「是什麼?」小花問道。
邱嫂子神秘的搖搖頭:「等明天就知道了,急什麼。」
說完,邱天賜已經出來了,沈澤跟在後面,邱嫂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挪開了視線,帶著天賜回家去了。
這天晚上,乜青禾占了小愛的*,小愛擠在沈澤和小花中間十分興奮,到半夜才睡去,沈澤剛探出一隻手來摸到小花的腿,就被她揮開了:「屋裡還有人呢!」
沈澤鬱悶了,翻了個身,唉聲嘆氣。
「你覺得乜青禾到底是什麼主意?我怎麼覺得她太古怪了,不正常。」小花嘀咕了句。
沈澤睜著眼睛,黑亮的眸子在夜色中閃了閃:「是不正常,娘子她要是接近你,你先別抗拒她。」
小花應了聲,心中越發的好奇了,乜青禾是不是朝廷的人,她不在意,但是那個機器貓的吊墜,還有她對田滿囤和蔣氏的態度,這才是讓她不安的重點。
第二天,大灣村西面的兩口水塘里都要種上蓮藕,先把一口池塘的水引到一邊,在幹了塘的這邊把藕種斜著栽到水塘里就成。說起來簡單,但是這塘里都是淤泥,不說現在才四月還有些冷,就是天氣熱,在淤泥里行走也是很難的。
這是村里大家共同的池塘,就得共同來幹活,每家都得出一個勞力。
沈澤看著滿是淤泥的塘底,唇角抽搐,在看看四周已經有人挽起了褲腿,下了塘,不自覺的發抖,這該有多冷啊。
一陣風吹來,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雖然吃過不少苦,但是淤泥塘里種蓮藕還真是沒有過,並且不想嘗試。
四下看看,老何家,兩個堂哥還在吳舉人家當短工,地里到處挖沒空來,只有何大伯一個勞力,老田家,有田正在挽起褲管,躍躍欲試,他那老丈人倒是扛著鋤頭過來瞧了瞧,就拐了個彎,要去看那幾畝地的紅薯,再說他也不敢指使老丈人吶!
小花帶著乜青禾和小愛,去了邱嫂子家,現在還沒過來,讓自己媳婦下水,露出白花花的腿給別人看,這事他干不出來。
沈澤正在憂鬱,被何武拍了一下肩膀:「還磨嘰什麼,走吧,咱們兩家分的塘在一處,一起下去,一會要是有螞蟥什麼的,還能互相照看著點。」
沈澤一顫:「還有螞蟥啊?」
何武一邊脫鞋,一邊掃了他一眼:「螞蟥你都嚇成這樣,又不疼,就是失點血,有些癢,甩走就是了。」
沈澤頓時面色發白,頭皮發麻,但是眼見岸上的人越來越少了,只得硬著頭皮,顫顫巍巍的脫了鞋子,撩起褲子,將長衫的下擺系在腰間,一咬牙踩入淤泥里。
事情比想像中的順利的多,雖然步覆維艱,小腿肚凍得發紫,稍微一有哪裡癢他就低下頭去檢查一番有沒有遭到螞蟥的襲擊。
這小心翼翼、膽戰心驚的模樣,幸虧是何武厚道沉默,只是古怪的看了他幾眼,要是換了旁人,早就咋呼開了。
人多力量大,一口兩畝地的池塘,也不過到中午就乾的差不多了,剩下另一口是其他幾戶人家的,他們不用再來了。
沈澤做的磕磕絆絆,何武和何大伯雖然看得連連搖頭,還是幫了兩把,倒也順利,雖然丟了人,慢了一些,還好只是小範圍的,秀才麼,能夠做成這樣大家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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