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衣冠冢鬧鬼不寧,山神廟抓鬼不安(1/2)
問題的根源就在村里唯一的寶貝牛大黃,大黃這兩天剛產下牛崽子,這可是村裡的寶貝,當初就說好了,這錢呢都是何家當初出的,這小牛還是歸村里,但是這照顧大黃母子就村里輪著來,何家就不用管了,等大黃恢復了,用牛的時候,還是按照以前的規矩來。
照顧剛下崽子的牛和崽牛說麻煩也麻煩,說不麻煩也不算麻煩,就是比平日裡細心些,不過就是幾把青草的事。
但是有人特殊就有人不樂意了,這頭一個不樂意的就是田滿堂。
田滿堂帶著三個兒子都在吳舉人家當短工,田滿堂的婆娘想著自己有三個媳婦,這照顧牛崽子的事哪裡輪得到自己?
這三個媳婦也是,一個說要帶娃,一個說忙家事,一個說懷了孕不好接觸這畜生,總之就是三個和尚沒水喝的故事,誰都不肯照顧那牛,推來推去,田滿堂發了一頓邪火。
田滿堂家的就說:「那何福貴家裡那麼多口子人,用牛的時候不比別人少,憑什麼他們就不需要照顧牛?這事沒道理。」
田滿堂又想起今天去吳家灣挖土的時候,何富貴和他那倆兒子就比自家同樣的三口人多拿了工錢,心裡正一陣不服氣呢,又聽自個婆娘這麼一說,牽著牛、悶著頭就往何富貴家來。
田滿堂來勢洶洶,田滿堂家的不好相與,何文氏也不是個怕事的主,最近家裡這麼多的事,已經撓心撓肝了,田滿堂家的這分明就是故意找事,她也顧不得什麼了,兩人就吵了起來。
這扯來扯去扯遠了,一個就說:「我侄女去了,你們這些黑心肝的都不給立個墳頭,前頭那江氏還給立了個衣冠冢呢,這回倒是捨不得銀子了,是瞧不起我們田家還是怎麼的!」
另一個就說:「人家親爹娘都沒有管,你個都快出五服的,多嘴多舌!」
吵得凶了,差點動起手來,何富貴是個嚴肅的人,認為和娘們吵架不成體統,丟人現眼,所以板著臉和田滿堂掰扯:「誰說小花死了,這人都沒找到,大山也還躺在*上下不來….」
但是田滿堂是個混不吝的,他那幾個兒子也不是聽得進理的人,不然田滿囤家裡也不至於和他們這家人不親近,在這個村里,怎麼說都只有他們兩家是本家。
田滿堂家的一惱怒,就指揮剛從吳家灣回來的兩兒子:「有旺,有興,有盛,老何家這是作踐我們田家呢,你叔一家子都病倒在*上,現在被他們欺上門來,不肯給小花蓋個墳,這不是打咱們家的臉麼,都是姓田的,你叔家現在沒個頂事的,咱們得給他撐起門面來,憑什麼那個私奔的狐媚子都能有個衣冠冢,我們小花雖說是填房,臨了,總得有個棲身地啊!你們去,不讓小花入土為安,也別讓那個狐媚子爬到小花頭上,憑什麼她就能有個地睡啊!」
田滿堂家的這話一說出來,兩個兒子就往後山跑,除了懶的動的有旺,人群頓時安靜下來,看熱鬧的,製造熱鬧的都不說話了。
拔人家墳頭這事擱在哪個時候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不管江氏是什麼身份,生前做了什麼,但是死者為大,入土為安,何況是在何家的祖墳里,那就是何家承認的媳婦。
田滿堂家的說話不過腦子,旁人可聽的真真的,都被嚇了一跳,待大家都盯著她,何文氏也不吱聲了,何福貴一張老臉鐵青,田滿堂家的這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麼,可是這麼一會功夫,她家那兩個兒子早跑沒了影。
何富貴使了個眼色,何強、何壯也伴著臉往山里跑去了。
後山鬱鬱蔥蔥,雨後山林像是被洗過一般,透著清新。
都是常年在山裡、地里勞作的莊稼漢,熟門熟路就摸到了這片墳頭,江心巧的衣冠冢修的豪華,很好找,有興兄弟二人直接就衝著這片地而來,一到墳邊,差點沒被嚇個半死。
已經落成快一年的墳地由於保護的好,經過雨水的沖洗倒是很乾淨,只是青磚蓋著的墳堆赫然被掀開了一個大洞,透過這個洞能夠看到裡面陰森森的狹小空間,有盛膽子大,湊過去一看,只覺得一股陰風傳來,後背生涼。
「啊!」的大叫了一聲,兄弟二人相視一眼,連忙跟鬼趕似的就往山下跑。
路上正好碰到何強、何壯兩兄弟,話都說不清楚了,只覺得舌頭打結,雙腿打顫,拼命的跑了。
何強、何壯看著他們的背影,聽他們異口同聲,悽厲無比的一聲「有鬼啊!」,神色一斂。
鬼神之事向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管生前做對做錯,死後閻王自有一番評論,活著的人都得心存敬重。
兩人看著頭頂呼嘯的一陣山風,眼神微閃,再不敢繼續往前走了,又不好意思往回走。
只得在原地等了一陣,已經聽到山下傳來的一大群人聲,想是那田有興兩兄弟已經跑到村里吵吵了一番,這才引得人來。
二人膽子壯了一些,又一想覺得太過膽小了,再抬頭看看那上山的小路,沒想,卻看到個人往山下來,心陡然一提,等那人身影近了,聽到那不著調的曲子,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陳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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