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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知前事多少離奇,逢死別萬般情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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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面無表情的臉上這才動了動,薄唇微顫,卻未發一言,只是抱著她,轉過身,朝那間屋子走去。

田依雲走在他身側,面上終於有些黯然了。

三人進屋後,門合上了,留下屋外的幾人面面相覷,木皎月看了眼黃金貴:「難道一晚上的時間,本公子變蠢了?」說著搖搖頭,問小四:「小四,你說說那個女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小四微垂著頭,平平的道:「『曉』組織現在的當家,是沈澤的岳丈。」

木皎月「嘶」了一聲,目光轉向小六,小六趕緊挪開了視線,他又看向胡明傑,胡明傑陽剛的臉上一臉深思,對上木皎月的臉,『哼』了一聲,又轉開了視線,看著那匹飽受折磨的馬出神。

黃金貴則是乾脆離開,走到院子門口,打開門往外看了看,路面乾淨,看不出有過廝殺,淡淡的血腥味已經被雨水沖刷的差不多了,除了院子裡還有一個黑衣人屍體之外,一切正常。

屋內。

已經不足一厘米的蠟燭,給昏暗的空間增添了些許光明,搖搖晃晃的讓人有些心煩,沈澤目光微沉,坐在一邊閉著眼,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鐘鼎銘半靠在田依雲懷中,蒼白憔悴的神色一片安詳,看著眼前的女子,露出一抹笑意:「薇兒,為父…終於見到你了。」

說完已是上氣不接下氣,一聲咳嗽,吐出一口鮮血來,但是他神色卻是輕鬆愉悅的。

小花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比田滿囤還要蒼老的男人,起碼年過六旬,一身黑衣,身材保持的極好,沒有絲毫走形,胸前插著一把刀,身上多處還冒著血,田依雲捂住他最為嚴重的傷口,面上不悲不喜,男人卻極為歡喜,從五官之中依稀可見他年輕時的風采,想必是極為俊美的。

「薇兒……」

聽見他顫抖又欣喜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她突然心中一酸,喉頭像是被一塊硬塊卡住,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到底是我鐘鼎銘的種,爹等到你們,也算是心滿意足了,和你娘前前後後還能相守了兩年多,再無遺憾了。」

他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這句話,血從他的嘴角滴落在田依雲攬著他的手上,玉指微微顫抖,從進門到現在,田依雲一直是垂著頭的,此時她突然抬起頭來,沖小花道:「薇兒,叫他一聲爹,讓他安心的走吧。」

鐘鼎銘扯著嘴角一笑,更多的血涌了出來,他目光發亮,映襯的臉色也像是泛著光澤:「知我者莫過於你了,雲兒,我無憾了,無憾了……若是能夠早點找到你,別說十年壽命,就是二十年三十年,我也甘願,換來這兩年,值了。」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小花吐出一個字:「爹……」

鐘鼎銘愉悅的笑了,抬起手來抓住了她的手:「我鐘鼎銘的女兒,哈哈……」

笑聲定格,面色凝固,手中一松,小花呆呆的看著他。

直到田依雲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一句:「路上走好,若是有黃泉路,記得等著我,以後咱們別再錯了時空了……」

小花看看他,再看看田依雲,錯愕、迷茫、莫名的悲傷、一起席捲而來,她半跪在地上,雙眼空洞,這個人是她的爹,一共就跟她說過及個字,還來不及認識,就是死別…

最後的蠟燭燃燒殆盡,屋內昏暗下來,只有他慘白的臉,以及身下暗紅色的血液十分的清晰。

聽著田依雲輕輕淺淺的說話聲,近在耳邊,又像從天邊傳來。

「我一直沒有跟你說,用你二十年的壽命換我們母女過來,這個主意其實我也是贊成的,雖然這兩年多沒少罵你,但是我心裡是歡喜的,只是你半死不活的躺在*上的樣子,讓我不喜罷了,現在倒是好,讓我該怎麼辦呢,鐘鼎銘你果真是一肚子壞水啊,就是我這輩子的克星,好不容易忘記了,你又把我生生的拉來,伺候你個半老頭子,終於看順眼了,你又走了……」

悠遠的鐘聲傳來,是娘娘廟裡晨鐘響起來了。

雷聲、雨聲、鐘聲交織在一起,一陣天旋地轉,她身子一軟,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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