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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庭院深深深幾許,春心漾漾漾不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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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巧這才露出個笑臉來:「娘,還是你最好了…女兒這回一定要謀一條出路來!」說著眸子裡閃過一抹堅決。

「娘,那秦行遠你是見過的,人品如何,你心中只有判斷,女兒對他…」

見江夫人瞪了她一眼,她扭捏了一下,才正色道:「女兒估摸著他是顧忌我的身份,畢竟…明義上還是他父親的姨娘,不過娘,我懷疑秦海根本不是他爹,要是戳穿了這點,身份自然不是問題,還有秦行遠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一個女人,藏在秦家一出宅院中,我們若是……如此這般,秦海那我倒是有辦法讓他說出真相來,這個女人就交給娘處置了。」

江夫人說打底也不過是個小鎮內宅婦人,平日裡遇事也就是些內宅瑣事,哪裡見過這般陣仗,心中難免有些忐忑:「若是這樣行事,不成的話,女兒你……」

江心巧打斷了江夫人的話:「娘,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江夫人還要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被對女兒的關切之心給蓋過了。

江家母女的話無人得知,不過她們說討論的秦行遠此時卻正在秦家別院裡,怒氣沖沖。只是他向來是以溫和示人,此時即便心中憋的快要內傷,面上卻不顯,只是平日裡總是微微向上翹起的唇角,此時抿成了一條直線,手中把玩著一個杯盞,神色不定。

「少爺,奴婢去給那姑娘送藥,哪知道房間裡竟然會沒了人……」一個中年婦人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雖然少爺並未出聲責怪,但是一直見慣了他的小臉,此時他板著臉,叫人心中惴惴。

秦行遠坐著一言不發,直到他身邊的小廝進門來道:「少爺,*鋪沒有溫度,恐怕昨夜就離開了。」

秦行遠這才抬起頭來:「昨天晚上不是滿院子裡查潛入府來的yin賊嗎?人可抓到了?」

那小廝稍稍一頓,這才緩緩道:「沒有,不過…昨夜出府的車輛都查過了,沒有發現,這人肯定還在府中。」

秦行遠眸子微沉,面上卻不顯,只是屋內的氣氛更為壓抑,那婦人垂著頭,動都不敢動一下,秦行遠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擺擺手:「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去吧,既然沒有找到人,繼續給我找!」

那婦人忙爬起來,顧不得腿軟,趕緊退出門去,那小廝躬了躬身,正要退下,秦行遠的聲音又響起:「昨天,木皎月的馬車可查仔細了?」

小廝早就猜到少爺會問這個問題,幸虧去門口問那幾個守衛的時候,多問了句,此時心中鎮定,道:「木公子的馬車是查過了的,守門的說本來是不打算查的,可是木公子堅持要查,沒有什麼特別。」想了想,還是道:「不過,那守門的說,木公子倒是艷福不淺,車上還藏著個美嬌娘,兩人在車上都…做那等事。」

小廝說著,腦海中描繪出那畫面,臉都紅了。

秦行遠倒是眼皮動了動,豈會如此巧合?放下手中的杯盞,食指輕輕叩著桌面,發出一陣有節奏的悶響。

若是木皎月帶走了田小花,說不定此時已經和沈澤碰頭了,只是…自己什麼時候露出了馬腳來,竟然讓田小花逃了?少了一顆棋子在手……事情會稍稍有些變化,但是,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影響他的勢在必得,少了個田小花,還有……

很快就琢磨了一圈,他揮了揮手:「下去吧!」

那小廝這才畢恭畢敬的出去了,走到了門外,才鬆了一口氣,後背都濕透了,想不明白,明明是溫和的少爺,從頭到尾沒有斥責他們一個字,心中卻緊張萬分,這差事還真不好辦。

和迎面來的侍衛錯身而過,小廝可沒膽子過問這侍衛找公子幹啥,這可是興王府派來準備迎親的護衛。

那侍衛在門口站定,也沒有進門,這才衝著屋內道:「秦公子,興王府的迎親隊伍明日一早便到,隊伍休整一日,後日就離開了,還得有勞府中準備上五十人的住所。」

秦行遠回過神來,站起來,雙手負背,緩緩走到門邊,眸子裡閃著笑意:「秦某知道了,張護衛請安心。」

這護衛說了句:「多謝!」別轉身離去。

他身後的秦行遠依舊站在原處,看著他的背影,面上掛著淡笑,等那人轉了個彎看不見了,這才眸子一沉,進了屋。

秦家別院一角的一個暗黑的房間裡,兩個人影趴在一堆柴火後面,一動不動,直到屋外的腳步聲遠去,再無半點聲息,才稍稍動了動胳膊。

「過去那邊點,你壓著我的腿了。」

「嘶…我的腿麻了。」

「許祥,我們還要在這裡藏多久?」

「我哪裡知道,不怕死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出去。」

「你…要不是我救了你,你這個yin賊,現在已經被咔嚓了。」

「孟鳴,咱們就是半斤對八兩,要不是我拉你進來,你也被咔嚓了……」

原來這兩人正是許祥和孟鳴,孟鳴是許祥同窗兼死對頭孟詠的弟弟,趁著昨日自己的小廝給秦家別院送菜來,混上了車,也是打著和許祥一樣的心思,可惜沒有找到機會爬下車。

許祥爬到車上蓋上竹簍的時候,他正在另一邊的竹簍下,兩人透過竹簍的空隙,對了個臉貼臉,驚愕之後互相便明白了,馬車在出秦宅的時候遇到查人,許祥怕被逮住,趁著那侍衛查木皎月馬車的時候,悄悄的下了車,孟鳴也跟著下來,兩人便趁著天黑,摸到這偏僻的柴房,隱匿其中了。

兩人一來一往,窸窸窣窣,壓低聲音說的興起,突然傳來「咕嚕」一聲。

孟鳴無聲的笑了笑:「餓了吧,還好我昨天來的時候吃過飯了。」

許祥「哼」了一聲,別開頭,透過門縫看著屋外。

這兩人總算安靜下來。眼看外面的大雨不停,從昨夜到現在一口水未喝,一粒米未下肚,許祥又忍不住了,再次湊到門口,外面倒是芳草叢生,看著綠油油的,隱隱傳來食物的香氣,更是饞的他吞了幾口唾沫,腹中越發飢餓了。

「孟鳴,你家裡今天還會來送菜嗎?」許祥小聲的問道。

「我哪裡知道,今天好像…應該會送吧,我聽說秦小姐馬上要出閣了,那些迎親的人總要招待吧?」孟鳴不確定的道。

許祥「切」了一聲,嘀咕:「不過是去做侍妾,哪裡有這麼大的排場。」

孟鳴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白了許祥一眼:「說你土包子,你還不承認,難怪我哥說,你這個人讀書迂腐的很,說好聽是稚子心性,說難聽就是蠢。」

見許祥對自己怒目而視,孟鳴不以為意道:「你以為秦小姐這樣的美人是嫁給一般人家呢?那個可是王爺,就算是侍妾,也比一般百姓家強幾百倍,就你這樣的….要是我孟家正妻,說不定還有的一比。」

許祥面上紅白交雜,極為難看,道:「你也就是個二世祖,還是個次子,一輩子被你孟詠壓著死死的,我看…比我好不得多少。」

孟鳴面上一白,氣呼呼的也不說話了。

突然外面傳來細微的說話聲,兩人這才又趕緊輕手輕腳的,藏在柴堆後面了。

屋外是兩個女人在說話。

「美蘭,你進去看到人了沒?」一個不耐煩的女人道。

「看是看到了,只是她不出聲,我哪裡知道?」是另一個頗為無奈的聲音。

「你不會忘記張姨娘的交代了吧,別忘了你收了銀子,還有你妹妹的賣身契可是捏在張姨娘手裡的。」這句就有些頤指氣使了。

「我知道,可是我也只是個送飯的,我怎麼有這本事把人帶出來,再說現在別院裡可都是王府的侍衛…好姐姐,你再寬限我幾日,我肯定將那個狐媚子帶出來,不過….臘梅姐,少爺這幾天都沒有來看過她,會不會是咱們弄錯了?」女子問的小心翼翼,聲音也壓低了些。

臘梅「哼」了一聲:「別自作聰明,那天你也是看見過的,我跟你說辦好了這件事,不止是張姨娘那,就是大小姐,也不會虧待了你,別說你不知道大小姐的手段。」

「我知道了。」

「你過來,我跟你說,你只消…..這般做,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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