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章 你是傷害他的最好方式(2/2)
張梓欣現在已經不在意她說什麼了,她來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想到林若若的態度對她不會好到哪裡去。能心平氣和的和她說話就算不錯的了:「每次我和你說話,你總會讓我走。」
「不然呢,留下來請你吃飯?」
「那倒沒有,我吃不起,你也不會請。」
「那不就是了。」
張梓欣回想起在陸家的情形,放低了聲音,只能兩個人能夠聽得到,畢竟這是自揭傷疤:「我已經買好了機票,每天早上的航班。你知道為什麼嗎?是他要我走。他要我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出國回到之前我待的地方,或者離開這座城市。他還動了怒,說我不能傷害你。呵呵,現在想想也好笑。我能怎麼傷害你,我之前能傷害你,也不過是因為他罷了。我把這話跟他如實說了,我清楚的在他眼裡看到了怒氣和痛恨。那一刻我心裡舒暢了,陸言恆他趕我走,他也得不到你!我不能再繼續待在他身邊,他也不能贏回你。就這樣彼此的互相折磨著,行成一個死循環······哦對了,我還把沈然給忘了,她對陸言恆的愛,可不比別人少一分。堂堂沈家大小姐,愛的那麼卑微,連擁抱他的權利都沒有。」
林若若本來平靜的聽著,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睫卻輕輕的顫了顫。
她很欣賞沈然,沈然是個不錯的女子。張梓欣說對了,她就算擁抱一下陸言恆,都沒有權利。林若若在她身上好像看見了當年自己的影子,替沈然有點難過。
但是林若若這些只是在心裡想想,沈然的驕傲,不能被張梓欣這樣看輕。於是她避開這個話題,跟張梓欣說:「他怎麼會讓你走。你跟他在大學時光里,不是有過刻骨銘心的初戀。現在好不容易聚首了,他就算再狠心,或者不喜歡你了,也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吧。」
「為什麼呢?我也這樣問過自己。」張梓欣苦笑,神色灰敗,「我曾經還問過他,是不是還愛你。當時我和他的關係還很好,他什麼都讓著我。我就是想知道,五年的婚姻,在他心裡到底占多少份量,你林若若在他心裡占多少地位。他很快的說沒有,我信了。其實回過頭想想,如果問你喜不喜歡一個人,不是這麼快就能給出答案的,起碼也要深思,或者猶豫一下。這麼快就回答出來的答案,說明他在逃避什麼。」
想起之前和他相處的日子,張梓欣只有悔和恨。現在他這麼絕情,兩個人之間再不復當年的舊情了。如果陸言恆愛一個人,那個女人會得到他的所有。嚴格說起來,她得到過的不過是三分之一。
林若若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嘴角掛起淡然的笑:「你想表達什麼。」
「他心裡的人,是你。」
林若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連你也這麼認為?或許,他愛的根本不是我,他只是不甘心。」
「你和我都清楚他的性格。你有你的想法,無所謂。」
「嗯。」林若若淡淡的應了一聲,忽然站了起來,「坐久了,站起來通通氣血。」
張梓欣緊緊的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他已經意識到了你在他心裡的位置。林若若,不要回到他身邊去,陳遇很好,你應該和他繼續走下去。不要再陷入陸言恆第二次,永遠都不要。傷害痛苦一次就夠了,何必再找不痛快。是他先拋棄了你,無論他做什麼,你都不要回心轉意。如今你收下了陳遇的戒指,祝你們幸福。我明天就出國去了,這座城市我也不想回來了,當初是為了他我才回來了。我現在想想,唯一覺得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在愛情里我太盲目,做過很多不應該的事,但是我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依然還是會那樣對你,就算你恨我。」
林若若慢慢的收起了笑意:「你再說一次。」
「林若若,不要回到陸言恆身邊去。讓他也嘗嘗,什麼叫可望不可及,什麼就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傷害他的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同樣的方法去對待他。這樣,才能最有力一擊。」張梓欣說道。
她搖搖頭:「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是我自然是會和陳遇一直走下去的。張梓欣,你就是這樣愛陸言恆的?愛到最後要離開的時候,還要讓我去傷害他?」
林若若不理解。她在當初還愛著陸言恆的時候,她選擇了放手,成全了他和張梓欣。因為傻傻的覺得,他快樂幸福就好。
「你是現在唯一具備這個能力的人。林若若,他要是沒體驗過他加築在你身上的痛苦,他就永遠不可能清醒。他還會繼續這樣下去,永無止境。你,我,或許沈然,他不懂如何去愛一個人。正因為他太優秀,太順風順水,所以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
張梓欣走了。
林若若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連左蔚藍什麼時候執起她的手好奇的把玩著她手上的戒指,她都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在意。
張梓欣離開了。這個攪亂她生活撕碎她婚姻的女人,要出國去了。
生活永遠就是這麼的讓你手足無措,猶如當頭一棒。為什麼要讓張梓欣出現在她的婚姻生活里,為什麼現在她完全退出的時候又這樣的走了。如果沒有沈然,她就不會遇見陸言恆;如果沒有張梓欣,她就不會離婚,還在近乎放棄般的愛著他。
說不定沒有張梓欣,也會有另外一個女人來破壞這段無任何根基的婚姻。
曾經多少個日夜,她都是在這樣孤獨的害怕和擔憂中度過的。她只有一個人,一個人住在半山別墅里,一個人睡在大*上。現在,她身邊有抱著她的人,早上醒來睜開眼睛,有和她說早安的人。她可以和陳遇坐在一起吃早餐,一起上下班,一起買菜,一起壓馬路,一起吃西餐,一起接吻。
這是黑暗和光明的鮮明對比。
但是她從沒想過去傷害他。沒有愛了,就不要生恨,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她始終和張梓欣還不是一路人。只是沈然,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當年20歲的那個自己,愛著,連擁抱都是奢侈。林若若還是心疼沈然的,但是又什麼都幫不了。她能勸得了什麼了,感情的事,從來都是你情我願,勉強不來,也拆散不得。
「這戒指,」左蔚藍嘖嘖嘖了好幾聲,「真的是捨得花錢,資本主義就是太奢侈了。若若姐······哎若若姐!」
林若若回過神來,一雙眼睛茫然的轉了幾下,看到左蔚藍拉著自己的手,就知道她在說戒指的事:「啊······嗯,嗯。」
「我雖然不懂,但是一看著做工這鑽石,也不低於六位數。」
林若若看了蔚藍一眼:「太誇張了吧。」
「不信你去店裡問。不過現在價格什麼的不是重點。」左蔚藍興沖沖的岔開話題,她也不問林若若和張梓欣說了些什麼,但是看若若姐的表情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她就當作沒發生吧。而且,這張梓欣還是她給帶來的。呃,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現在八卦八卦。
「那什麼是重點?」
「重點是我想聽陳遇哥哥是怎麼跟你求婚的,說了些什麼話!下跪了沒有,若若姐你哭了沒有······」
「一邊玩去。」林若若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
左蔚藍撇撇嘴,看著若若姐的清淺的笑容,又想起剛才張梓欣離開的時候的表情,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好吧,既然不願意讓自己八卦,那她就忍著不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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