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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059 傷璃王之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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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大人什麼大事!?」

別人會怕他,她卻不會,相反她每時每刻都想殺了他。

蒼梧雖與琳琅並無交好,但其人品他是清楚的,並未介意她的無禮,將事情說清楚了便可。

「璃王受傷了!」

琳琅驚異道:「怎麼會?」

「你問我,我去問誰,還不趕快讓開。」

琳琅深知這是大事,不敢拖延,說道:「長老稍等,我進去通報。」

「通報!?這等火燒眉毛……」

「長老,殿中不是只有王一人!」

先不論雨默的身份,總是個女子吧,他要擅闖也得先顧著這份禮數。

蒼梧不悅道:「紅顏禍水!」

琳琅冷笑:「禍水之說,長老可敢當著王說嗎?」

蒼梧瞪向她,「你跟著王后就學了這些嗎?」

這話刺激到琳琅了。

她赤紅了雙目,怒道:「你沒有資格提王后!」

前塵往事兩人心知肚明,頓時便像那水和火一般不容彼此。

木香深怕兩人會打起來,趕緊跑進了寢殿。

此時的雨默和小狼正在水房裡洗澡,不……是雨默在給小狼洗澡。

洗澡本是件讓人愉悅的事,但對於此刻的雨默來說,真是生不如死啊。

小狼的身子浸沒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溫水中,銀色的頭髮鋪散開,宛如妖嬈的銀河,他如玉的臉龐上,有一抹淡然,一抹肆意,水珠四濺,留下叮叮咚咚的回聲,濺出朵朵漣漪,他閉上眼睛,睫毛微微抖動,那古銅色的皮膚滾上水珠,宛如珠玉,在燈火下泛著瑩瑩之光。

這等濕身誘惑,讓她怎麼能平靜對待,他還偏要她幫他洗澡,她搓著泡沫,實在是不敢再看下去,閉著眼睛朝他抹去。

沐浴露是她從人界帶來的,薄荷味,無淚配方。

「默默,你這是要替我洗頭呢,還是洗臉。」

「嗯?」

她睜眼,只見白色的泡沫糊了他一臉,也就兩隻金色的眼睛露了出來。

「還不是你自己要我洗的。」她拿過水勺,盛了水後,幫他沖了沖。

「我是你養的狗,你不洗,誰來洗?」

這話實在有違一個王者的氣魄,但他說得極順,這幾日他用這句話占了不少便宜。

雨默辯駁道:「那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你自己能洗啊!」

他有手有腳,人高馬大,洗個澡能費多大勁。

他輕哼:「多吉也能自己洗,你怎麼不說?」

雨默詞窮,不管說什麼,他總是比她有道理的。

「好啦,洗!」

「搓背!」他背過身去,將長發撩開,用精壯的背脊對著她。

這線條優美,又精實的背,怎麼看,怎麼養眼。

雨默臉紅耳赤地重新搓了泡沫抹了上去,沒什麼章法,擦到哪是哪。

「默默,用點力氣!」她哪是在搓背,分明是抹油呢。

她對著他的背做了個鬼臉,乾脆使力,開始在他背脊上搓泥了。

小狼甚是享受,不過洗澡雖好,卻不能太長久,因為最後把持不住的很可能會是他,這水珠四濺,溫水撩人的地方,她很快就會濕了衣服,到時衣料貼了身,那春色可就不好說了,況且這讓他想起了蘭家那次她脫了上衣替他洗澡的事,他這輩子就沒這麼丟人過,如何還能再來一次。

因此,逗逗她就行,多了他也不敢。

木香輕叩了一下水房的門,「王,小姐?」

聽到這聲音,雨默比小狼積極的多,連忙問道:「怎麼了?」

「蒼梧長老來了!」

「哎?」雨默愣了愣。

小狼嘩啦一聲,從水中直接站了起來。

雨默離得近,驚的大叫,連忙捂著雙眼,「你起來做什麼?」

之前她進來的時候,他已經進了池子,所以啥也沒看到,現在這樣起來,不是什麼都看到了,她可不想長針眼。

「傻丫頭,我穿著褲子呢!」

說了是逗她,又怎會讓她受刺激,萬一刺激太大兩眼一翻的昏死過去,心疼還不是他。

「哎?」雨默捂著眼睛的手指分開一條縫,果真看到他穿著褲子呢,只不過那褲子濕了貼在身上,除了遮了重點,也沒啥不同,她臉頰又燒了起來。

「去,幫我拿條帕子過來。」

「哦!」她匆匆跑了過去,取了帕子又跑了回來。

他這濕身的模樣,甭管穿沒穿褲子都是誘人的,水珠這麼搖頭一甩,就像某男神拍GG似的,讓她的心呯呯直跳,跳得厲害了,她竟有些喘不過氣來,慌忙將帕子往他身上裹去。

眼不見總行了吧。

一著急,雙手便胡亂的替他擦著,和擦乾狗毛的姿勢一樣,有多用力,就有多用力。

「好了,再擦下去,皮都要被你擦破了。」

她趕緊鬆手,他接過帕子,自己擦了起來,「蒼梧深夜見我,必是有事,我怕是會很晚回來,你自己早點睡。」

這幾天,他天天晚上過來和她擠被窩,要是晚了,她已經睡了,他也會偷偷爬上床占個地方,有一次起來上廁所,冷不丁見他睡在身邊,一張大特寫的俊臉近得鼻尖都對上了,嚇的她差點尿床。

「睡你自己屋裡去,我嫌你晚上打呼嚕。」

「有嗎?」他哪會打呼嚕,反倒是她,偶爾還真會小呼嚕一下,像小貓在叫似的。

「有!」她說得很肯定。

他笑道:「那不打就是了!」

雨默:「……」

白說!

**

小狼穿戴上衣袍,開門走了出去,琳琅和蒼梧面對著面,依舊誰也不肯讓誰,見他出來了,兩人才收兵息鼓,雙雙跪下。

「王!」

「嗯,起來吧!」

他隨即看向蒼梧,這老傢伙會深夜來訪,斷不可能是小事,他心中其實也有了幾分猜測。

「可是璃王的事?」

「正是!」

蒼梧將璃王受傷的事詳述了一遍。

小狼聽後,眉頭也不皺一下,但一雙金眸秋水寒澄,有泠泠清光,突地笑道:「好一招苦肉計!」

三日等待,怕也是逼急了這位璃王,才會想到這等法子,原以為琳琅稟報後,他就會見他,誰知他無動於衷,此時若再腆著臉的按妖族之間的禮法通報求見,豈不是自打了臉,更惹笑話,合作之事也就站不到等同的位置了,勢必會弱了些許,如今他受了傷,去了醫宅,故意讓人知曉了身份,誰還敢怠慢他,必會是卜芥去照應。

如此這般後,他這個犬妖王再不出面,便是說不過去了。

「他傷的如何?」

「傷了手肘,出了條血口子。」

那就是皮外傷了,卜芥應付綽綽有餘。

「是誰傷的他?」

傷他的人卻是十足倒霉的,傷了狐妖王族,判罪是逃不了了。

「是個在集市里賣菜的菜農,據聞是和妻子吵架,一氣之下去了驛站喝酒,醉時撞到了璃王,璃王雖有退讓,但他卻不依不饒,結果釀成了大錯。」

小狼語氣莞爾道:「是嗎?」

「聽璃王的護衛是這麼說的……」

其實這事他和小狼都心知肚明,這撞怕是有原因的,不依不饒之說,也很難確定到底是誰錯在先,因為事發時是深夜,目擊者太少,小二也在打瞌睡,直到璃王受傷了,他才醒來,也只看到了結果,經過卻一無所知。

若犬妖族執意探究的話,只會被說成是故意護短。

所以這招苦肉計不得不說算得極為精妙,讓旁人挑不出毛病來。

當然了,一個尚不能人形完美的菜農犬妖能傷得了九尾狐璃王,本身就是個大漏洞,但卻是不能提的。

傷人就是傷人,用這等理由搪塞,傳出去,一妖之族的體面就沒了。

而真正的原因,現在追究早已無用。

小狼突然問道:「菜農家中可有孩子?」

蒼梧不明他為何會這麼問,但也清楚的答了。

「有,七個孩子!」

「家境呢?」

「還過得去,聽說他的妻子又懷上了一胎。」蒼梧抬眼,「王,打算如何處置?」

一般而言,傷害王族,尤其還是異族王室,死是免不了的,因為不管如何,總要給璃王已交代,所以這菜農實在是倒霉。

小狼卻道:「他傷了璃王哪只手,便砍下哪只手,送給璃王去。」

「王確定這麼做合適?」論罪而言,太輕了。

「你覺得輕?」

「是!」他怕璃王那會說不過去。

小狼笑道,「我卻認為正合適,老婆有孕在身,不懂憐惜和謙讓,不只吵了架,還夜遊在外醉酒鬧事,這等夫君,斷一隻手的處罰正好。」

蒼梧驚了,以為他判的是傷璃王之罪,未曾想是這件事,但仔細一想,也明白了他的心思。

菜農是犬妖,是族人,為了這件事送了命,不值得,但他也不是完全的無辜,不疼惜老婆就是錯的源頭,而且此事他們不得不給璃王一個交代。

一隻手,兩者均衡一下,對族人,對璃王都有了交代了,足矣!

這又何嘗不是他顧念菜農還有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呢。

王者,謀略,仁義,皆有,才為上品。

蒼梧欣慰至極,作揖道:「是!」

說完,他的視線瞥向寢殿,殿內的燈火倒映在他眼裡,卻成了數九寒月里的冰棱之色,冷得陰寒,潛藏在心中的殺意也愈發濃烈了。

因為,他絕不允許犬妖族失去這樣一個上品的王。

------題外話------

其實蒼梧並不壞,可以說是忠臣中的忠臣,古來就有死諫這一說,因為大多數真正的忠臣是不會去考慮君王喜好的,只以國和民為先,說白了就是,隨時做好了坎腦袋的準備,去對君王說些不中聽的話。

不過默默會讓他捨不得下手滴,又或者說默默會強大到他沒法下手滴。

有人問了,蜀都去哪了?

哦,二哈去準備聘禮了……稍後就會出現。

哎,二哈……

說到美色誘惑這等事,小狼比康熙還是溫柔許多滴……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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