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58 吠犬不咬人(2/2)
好!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想罷,他開始解衣扣了,一顆顆的解,直到衣袍緩落,露出精壯的體魄。
雨默驚道:「你脫衣服幹什麼?」
「睡覺!」
「睡哪?」
「這!」
雨默結巴了,「幹什麼……睡……睡這?」
「我是狗,喜歡睡主人身邊。」
主人是誰?
自然是她了。
雨默不是沒看過他為人後的身體,相反她看得多了,從頭到腳,即便是那私密部位,她也是瞧見過的,她不得不承認小狼有一副好身材,膚色古銅,身材偉岸,猶如希臘雕像,肌紋鮮明,卻不粗獷,既不是肌肉男,也不是竹竿男,更不是那有肚腩的男人,而是線條有形,每一寸都散發著神秘的陽剛氣質,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臉蛋像是燙熟了一般,紅了一片,她慌忙跳下床,跑到遠處的茶几上,倒了杯涼茶,仰頭飲盡,回頭見他仍是那般光溜溜的,脫得只剩下一條紈褲了。
那紈褲有些薄,近看沒什麼,站遠了,燈光微微透過那布料,像是半透明的,更像是濕了身似的,粘在了他腿上,完美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上……
雨默臉紅耳赤地回頭,再倒一杯茶,不,不,一杯茶是不夠了,她捧起茶壺,對著壺嘴狂飲。
「默默,你要睡裡面,還是睡外面?」
噗!一口冷茶就這麼噴了出去。
她抹著嘴回頭,見小狼立在床邊,燈火下,他身上的肌膚像是抹了什麼似的,油亮油亮的,長長的銀髮披在頸後,傾泄而下,唯美夢幻,簡直可以用『嬌艷欲滴』來形容。
他正指著床,那床夠大,是典型的拔步床式樣,只有朝外的一邊能下床。
她只覺的喉嚨像燒著了一般,喝多少涼茶都撲不滅了。
小狼頂著一張壞壞的笑臉,但金色的眸中柔意萬千,連兩道眉毛也泛起了柔柔的漣漪,彎彎的,像是夜空里皎潔的上弦月。
「外……外面!」她明明想說不許他睡在這裡,偏偏說出來的話卻是反的。
「哦,那我睡裡面。」
他靈活地上了床,往裡面挪去,卻是沒蓋被子,對著她的方向側身斜躺,用手肘撐著下頜,另一手向她勾了勾,「可以了,過來睡!」
睡什麼睡?這如何能讓她睡。
這美人臥榻一般的景色,已讓她像燙熟的蝦子一般,周身遍體的紅了。
「小狼……那個……」她儘量保持說話的聲音不會太顫,「你睡……睡這不合適……」
「為何不合適?」
「因為……」她絞盡了腦汁也沒想出個理由來,最後只能道:「你是男的啊。」
這時候她倒用男人來看他了,可惜沒用!
「我是你養的狗,你會因為我是公的不要我嗎?」
雨默一聽腦筋直接打結,棄狗可不分公母。
「你以往看的那些GG是怎麼說的……」他指的是那些針對寵物的公益GG,在蘭家的時候,他可沒少看,因為雨默很喜歡看,每次看完都有話對他說。
他緩緩道:「主人出門工作去了,主人應酬去了,主人和朋友旅行去了,那狗兒就得寂寞的待在家裡,痴痴的望著門扉,不停的想著主人何時能回來,你記得嗎?」
她當然記得,不僅記得,還感觸頗深。
狗的一生極短,大部分時光卻是在等待中度過的。
「你看後說,絕不會這麼對我的,學校是不能帶去了,但只要在家就會陪著我,陪我吃,陪我玩,陪我睡,怎麼?現在是說話不算話了?」
雨默此時的內心仿佛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那些話,她確實說過,可是那時她不知道他是這麼一隻『通人性』的狗啊。
「你們人類果真是說一套做一套……」
現世報啊,真該讓所有養狗的人都聽聽他的話。
他幽幽轉身,背影分外淒涼。
雨默於心不忍了,放下茶壺,奔了回去,「好啦,好啦,睡了,一起睡了。」
她爬上了床,往他身邊躺好。
見他還是背對著,側過身去,摸摸他的腦袋,「別生氣了,是我的錯了,我現在不是陪你了嗎?」
他轉身,臉皮子還板著,但眼裡隱隱有些委屈似的,泛著水光。
「不強求?」
「不,絕不,我自己願意的。」
「那你靠過來點……」床大,她離了些距離,令他有些不爽。
雨默扭了扭身體,靠了過去。
他長手一伸,將她撈進了懷裡。
她臉頰碰觸到他滑膩的胸膛,整個人又燙熱了起來,更是不敢動分毫。
「小狼,一定要靠那麼近嗎?」
他反問:「你不是很喜歡抱著我的嗎?」
他是狗的時候,她每天都要抱他好幾次,如今想來現在還不如當狗的時候呢。
「那不一樣!」
她承認是挺愛抱他的,但不是這樣的抱法啊。
「有何不一樣?」他不覺得有什麼區別。
雨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沒有毛啊!」
他曾經是一隻毛茸茸的大白狗,可現在是光著膀子的美男,能一樣嗎?
小狼見招拆招:「你就當天熱,我的毛被你剃了。」
「剃得再光,也不是這麼光溜溜的啊。」而且狗就算剃光了,也沒他現在這麼滑膩。
「習慣了就好!」也是該讓她習慣起來了。
雨默沒了聲,她這說一句,他就有辦法擋一句,還有什麼好說的,她都找不出理由了,只能靜默的被他摟抱著不動,臉皮子依舊是燙熱燙熱的。
半晌後,她也就真習慣了,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
待她睡著了,小狼才敢看她。
瞥過一眼去,便是她酣然的睡臉,光影下有些朦朧,但在他眼裡無一不是得天獨厚的傑作,從頭髮、額頭、鼻子、唇瓣以至脖子、胸脯,曲線也沒有一處不是恰到好處的,如此凝望下,他勻調的氣息開始急促地吞吐著。
他嗅到了她身上的甜味,的確是甜的,可是形容不出那是同什麼花或者什麼香相似的一種味道,一入鼻息便讓他有些麻,麻麻的感覺周布全身,他陶醉了,更貪婪地望著她,一雙閃爍的金色眸瞳里燃燒著異常熱情的火。
這對他不得不說是一種考驗,但他同時也在享受這種考驗,換位想一想,越是隱忍,在他得到她的那一刻相信越會是暢快淋漓的,那一定會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滋味。
「默默……」他吞吐著炙熱的鼻息磨蹭著她的鼻尖。
他總會等到的,等到嘗到她甘美滋味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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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雨默還睡著,他已經醒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上了衣服,臨走時俯首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再替她把被子蓋嚴實了。
到了門口,正要開門,木香端著漱洗用的水盆推門走了進來,兩人即刻照了面。
「王!」她嚇得慌忙下跪,手中的水盆便忘了拿穩。
小狼伸手接了個正著。
木香腦子混亂一團,瞥向床榻,驚見雨默睡得香,又看了一眼小狼,發現他衣上有幾顆扣子沒繫上,整個人更混亂了。
雨默因為不喜歡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在外頭守夜,於是就免了她這個差事,她只需早上來伺候她就行了,這也致使昨晚小狼來了她卻不知情,可驚見小狼清早出現在這,她心裡也有了譜,這等模樣必是昨晚兩人共處一室的過了夜。
她吸了口氣,腦中一個激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想起昨天告訴雨默金姬和銀姬的事,她身體便顫了起來。
小狼的目光如冷劍一般,緩緩打量著她。
她感受到了這股冷氣,抖得更激烈了,「王……王饒命!」
她已經知道犯了什麼錯了,她一直以為這位小姐是客人,是王的恩人,其他的她都沒有掛上號,現在撞見了,也就什麼都明白了。
小狼冷冷一嗤,「記住,再有下次,死的不會只是你一個!」
本不想饒她,但雨默對她有活命之恩,她和木耳都會忠於雨默,他現在急需要這樣的人在雨默身邊。
木香跪在地上,拼命的點頭。
「好之為之!」說完,他甩袖離開。
即便他走遠了,木香也不敢起來,因為她聽懂了,再有下一次,她全家的人都會跟著一起死,過了許久後,直到身上的紫衣被冷汗打濕,她才緩緩爬起來。
此後,她沒再說錯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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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里,寧寶蹲在大門口,嘴裡嚼著一根麥草,張望著街頭的熙熙攘攘,卻是越等越心焦。
這都正午了,犬妖族的人還沒有人來請殿下入宮,是忘了,還是找不到地方?
樓上,寧宜也很焦急,站在樓梯口來回踱步,走了四五圈後,她回到屋裡。
「殿下,這都正午了!」
璃王正在和自己下棋,右手執棋,和左手斗,棋盤上擺滿了棋子,已成了個死局,他聚精會神看著棋局,兩耳不聞窗外事。
寧宜走了過去,伸手將那棋盤給攪亂了。
「宜兒,你這是幹什麼?」
他剛才正想出一步好棋,能活了這個死局,就這麼被她毀了。
「這時候殿下您還有心思下棋,您看看這都什麼時辰了,請殿下進宮的人呢?」是他說的最快昨晚,最遲今早必有人請他進宮,這禮物買好了,衣服也整乾淨了,就等著人來了,可人呢,哪去了!
璃王將掉落在地上的棋子一個個撿起來,憑著記憶將棋盤重新擺好,又回到了剛才的那出死局上。
「急什麼,要來總會來的。」
他右手落下白子,左手又執起了黑子。
這右手破了局,又輪到左手破局了。
寧宜在他對過坐下,說道:「您就不怕是那個叫琳琅的女子沒回去稟報?」
「不會!」
「那如何不來人?」
「這只能說犬妖王比我想像的要難相處的多。」
他眼裡沒有半分不爽,反而有些高興,敵人的敵人越是聰明,對他越是有力。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一等就是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