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74 雪舞之佩劍(2/2)
她依然記得當小王子從地獄池出來的情景,她的姐姐高興無比,淚流滿面,當他登上王位的時候,她的姐姐擦了一遍又一遍的王冠,跪在綺羅王后的墓前久久不肯起來,到了登基大點,她含著眼淚,親自替小王子戴上了王冠。
王子成了王,是她姐姐的願望。
她以為這就是姐姐所有的希望了,可是有一天,她的話題變了,她看向站在眼前的女子。
「玲瓏,王愛上一個人了!」她憂愁著一張臉。
「玲瓏,我打算去王宮作侍女!」她目色里有著看不懂的堅定。
「玲瓏,那個姑娘和王后的性子好像……」她笑顏溫柔,就像回到了在綺羅王后身邊伺候的日子。
「玲瓏,如果有一日我死了,幫我一件事,照顧那位小姐。」她嗓音清淡,但語氣充滿了懇切。
姐姐,我以為我比誰都了解你,但其實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這就是你想要的,對吧?
可是姐姐……若不是她,你就不會死啊!
「玲瓏,為什麼總是躲在屋子裡不出去?」每次回來,她都會說這句話。
「有姐姐啊,我幹嘛要出去!」
「你會是下一任的幻司府的掌府之人,終日躲著做什麼,出去,曬曬太陽也好。」
「哎,好煩!」她寧可躲在屋子了研究幻術,一輩子都不見人。
「臭丫頭,沒見過比你還懶的!」
她的額頭被她的彈指彈了一記,疼得哇哇叫,卻忘記不了姐姐的笑顏。
強大的,溫柔的,總是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的姐姐,是她心中除了母親以外最尊敬的人,她不出府,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出生,使得姐姐無法繼承幻司府,只因為她與生俱來的幻術天分極高,超過了她。
幻司府已沒了她存在的需要。
但,她的姐姐從沒有因此責怪過她,甚至以她為傲。
她以為她會死在戰場上,卻從沒想過,她會為了救一個人,死在自己族人的手裡,她沒法接受這個事實,恨過,怒過,覺得不公……但是……
她再次看向雨默。
「玲瓏,如果有一日我死了,幫我一件事,照顧那位小姐,直到……她成為王后!」
「姐姐,這個姑娘是人類,如何能成為王后?」
「總有辦法的,要是我死了,你就替我想!」
呵呵,姐姐,你留了一個大難題給我啊。
可我如何能讓你願望破滅,我還沒有告訴你。
其實……我最喜歡姐姐了。
一顆顆眼淚落下時,她自己都驚了。
因為她從未哭過,即便是出生時,她都沒有哭。
姐姐死時,她也流不出眼淚。
可現在,她哭了,淚流滿面。
「玲瓏小姐……你怎麼了?」
雨默下意識地上前撫慰。
玲瓏抬起頭,在她身後,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姐姐……
微笑著的琳琅,一如她記憶里的那般溫柔美好。
玲瓏,她是個很有意思的姑娘呢,你會喜歡上她的。
拜託了!
「討厭,連死了都要來煩我!」
「啊?」雨默慌忙退開,以為她說的是自己。
玲瓏收回眼淚,紅著眼道:「你想不想做王后?」
這一句驚得雨默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位玲瓏小姐說話行事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她也沒藏著掖著,「想啊!」
「嗯,至少還有野心……」
這算野心嗎?
她只是單純地想和魅羅在一起而已,還有就是能讓犬妖族人不恨她。
「你殺了我犬妖族那麼多人,想做王后,很難!」
這不是廢話嗎?她也知道,所以才會躲在魅羅的寢宮裡不見人。
「但也不是那麼難……」
「哈?」
玲瓏臉上的淚痕還在,但臉色已恢復了冰冷,冷得那些淚痕像凍住了。
「綺羅王后生前有一把佩劍……」她指了指旁邊的王后陵墓,「就在裡頭。」
「玲瓏小姐到底想說什麼?」
「姐姐曾告訴我,綺羅王后說過會將這把劍送給自己的兒媳,但……」她停了話,看向雨默時,眼中含了一絲挑釁,「但要看她能不能駕馭得了它。」
雨默搖頭,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笨死了,這把劍名為雪舞,從劍刃到劍柄,再到劍穗,皆為白色,天下只有一把,鋒利至極,能切開任何東西,包括妖氣,但唯有像綺羅王后那樣秉性操守堪稱女中豪傑的人才能駕馭,否則它不會有動靜,比鏽了的菜刀還不如,沉睡了幾千年,無數人試過,都無法用它,唯有綺羅王后能駕馭,因此它可說是綺羅王后的象徵,見劍就如見她本人。」
雨默瞪大了眼睛,有點懂她的意思了。
「只要你能讓雪舞重新綻放光芒,犬妖族所有人都不敢對你不敬,因為那代表了綺羅王后認可了你,只要是她認可的人或事,犬妖族人都會認可。」
這就是綺羅王后的影響力。
雨默呆呆地看向綺羅王后的陵墓,若仔細些會發現,墓碑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據說那是因為犬妖族的族人十分懷念她,祭拜時都會上前撫摸所致,久了,上頭的字就被摸的淺了,淡了,修補過,也還是會這樣。
愛戴到如此,放眼整個山海界,都沒有這樣一位王后,能在死後百年的歲月里,依然讓族人忘卻不了。
只要能拿到那把劍,讓它重放光芒,成為自己的佩劍,就等同於綺羅王后的首肯。
不需要重生陣,她也能解開犬妖族族人對她的從仇恨了。
風輕揚,吹氣了她額頭的發,露出了緊蹙在一起的眉宇,眉宇下的一雙眼,綻放出比星辰還要亮的眸色
「那……那……」她鬆開眉宇,眼波里湧出比先前還要亮百倍的光芒,「那就試試吧!」
「會很難哦。」
「不怕!」
「也會很疼!」
疼?
她不明白為什麼拿把劍,還會疼,但是……
「不怕!」
「好!」
玲瓏笑顏一綻,「七日後,你再來,我等你,但不住告訴任何人,包括王,至於你身後的丫頭,我已經用幻術人嚷嚷她昏迷了。」
雨默回頭,果然見木香筆直地站著,但腦袋低垂,已昏睡多時。
「為什麼要七日?」現在不行嗎,她來都來了。
「這墓是封死的,有結界,需要拿到當初封此墓結界之人的解開符才能進得去,不然任你毀了它,也是進不去的,再有,我也好有時間造一副棺材,以及想好說辭!」
「哈?」
「你若死了,沒棺材,豈不是寒磣?你若死了,我難逃干係,難道不該想個保命的說辭?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雨默:「……」
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