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77 催情魅惑術(2/2)
沫茱有些站不住了,順手扶住桌角,臉色又青白了一分,接著一顆熱淚滾落。
「我還要回去伺候小姐呢,這就走了。你自己可好好想清楚。」
阿紫說完就離開了廚房。
走後不多時,沫茱撲倒在桌上泣聲不斷。
阿紫回到閨樓便見蘇嫵又坐回了榻子上,手上仍舊捧著剛才沒看完的書,回來的時候她想了好久還是不明白她這麼做是何意思。
「回來了?」蘇嫵翻了一頁書。
「嗯。」見案几上的茶冷了,她走過去換了一杯熱的。
「沫茱怎麼樣?」
「啊?哦,自然是感激小姐啊。」
「是嗎?」蘇嫵淡淡一句。
「肯定啊,小姐……」阿紫還是忍不住了,「您到底要幹什麼啊?」
蘇嫵不語,又看了幾頁,阿紫等了許久,見她不開口,剛要問時,她闔上了書。
「小姐?」阿紫以為她是要睡了,誰知她披上了斗篷。
「時間剛剛好,我們出去溜達一圈。」
「這時候?這都快天亮了。」
「不妨事。」
蘇嫵出了閨樓,望了一眼樓頂,施了妖力,飛上了屋檐。
「小姐,你這是要幹嘛啊!」阿紫慌忙跟上,雖比不上蘇嫵,但在幾個丫頭裡,她是最強的。
另一邊,沫茱哭得眼睛都腫了,咬了咬唇,帶著藥瓶子去了蘇妘的閨樓。
芝桃一直在等她的消息,見她來了,忙問道:「辦妥了?」
沫茱將藥瓶子砸了過去,「是你們……都是你們,是你們讓我背叛了小姐,我和你們拼了!」
「你撒什麼潑,這哪是我們逼你的,你要不願,又有誰能逼得動你,別裝仁義了,說到底你也是為了弟弟,如今辦成了這事,你弟弟也有救了,有什麼好抱怨的。」
沫茱痛哭道,「可我害了小姐,小姐待我那麼好,我卻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她眼一橫,朝著芝桃攻了過去。
兩人勢均力敵,但到底不是強妖,打起來有點潑婦鬥毆的意思,又扯頭髮,又扯衣服,十分難堪。
動靜大了,蘇妘閨樓里的侍女都跑了出來。
庶出的女兒比不得嫡出的女兒尊貴,侍女加上芝桃不過三人,三人顯然是通過氣的,聯手對付沫茱,將她拖進了閨樓里。
蘇妘坐在榻子上,看著披頭散髮的沫茱,「你這是幹什麼,當我是好欺負的嗎,我到底也算你的一個主子。」
「你算哪門子主子,你連替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掌嘴!」蘇妘拍了一記桌子。
芝桃立刻左右開弓招呼了上去。
啪啪兩聲,打得又狠有準。
沫茱撲倒在地,一顆牙都飛了出去。
「叫你目無尊卑!還逞能不?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裡亂撒氣,真正是可惡。」芝桃又補了一巴掌,眼裡滿是惡意。
沫茱那張漂亮小臉是不能看了,腫得半天高,連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蘇妘坐著沒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事之前你也是同意的,如今也辦了,怎得現下倒怪起我來了,不妨與你說,你這是再為一個貴人辦事,成了自有好處,你弟弟的病本是沒的治了,可那貴人有藥,雖說不能藥到病除,但至少也能讓他平安長大,你又不吃虧。」
這些沫茱都知道,從她背叛開始她就沒有回頭路了,可是良心始終過不去,尤其在知曉阿紫也誤食了湯羹後,積壓的負罪感就崩潰了。
蘇妘又道,「又不是毒藥,你家小姐就是服了,也不吃虧,若我說,我還巴不得服藥的是自己呢。」
這藥是檀雅給的,雖然沒有明說,但她很清楚這個姨母是個什麼德行,這藥與璴王必定有關,又是必須下給蘇嫵的,用腳趾頭猜也知道是什麼了。
這狐妖,本就是山海界生最漂亮的妖族,除了強妖之力外,變形和魅惑是看家本領,不過是上幾代的老祖宗覺得丟人,沒讓族裡的人都要學會罷了,但這到底是看家本領,總有些有歪念心思的會將此奉若至寶。
變形暫且不說,有利有弊,但總有些湧出,但真要說有用也未必,遇到更強的敵人,同樣是抓瞎,那焱火獸身上的花蕊豈是誰都能摘的,不過是技多不壓身,練練總沒錯。
這魅惑之術顧名思義就是那等狐媚之術,會想到練這個法術的,多為女人,將自己妖氣凝練,配上些許催情丹藥而引發的一種媚術,凝練之後,找准目標,能迷惑目標人物的對愛情的心智。
恰巧……檀雅就是這狐媚之術的佼佼者。
這東西要說惡毒,也沒惡毒到哪去,一般狐妖也是很有節操的,不會對心有所屬的人下手,是對著那等自己心儀之人,又不敢告白,輔助用的,不長期有效,只是在短暫時間裡,讓中此法術的人相當迷戀一個人,不少狐妖用此成了眷屬,但用在他人老婆情人丈夫這條奪情的道上就實屬扎心了。
檀雅會想到這招就是知曉蘇嫵無意璴王,想著法的想幫著璴王儘快能睡了蘇嫵,到時就是東窗事發了,也是蘇嫵自己願意的,清醒了說是被下了藥了,估計也沒多少人相信,畢竟璴王是王子,更有可能是未來的狐妖王,犯得著為了一個女人做這等事嗎,可信度太低,到時只會是蘇嫵自己的問題,輿論大了,估摸著蘇燿光也只能讓女兒嫁了。
想到這些,蘇妘心裡就嫉妒得胸口發疼,但她反抗不了,因為她是要靠著檀雅才能坐上璴王側妃的寶座。
芝桃見沫茱還在鬧騰,走到蘇妘身邊擔心地耳語:「小姐,你看她瘋鬧成這樣,要是明早將事情說出去了怎麼辦?要不要……」
蘇妘也覺得這個丫頭不能留了,但是那麼大一個活人殺起來方便,可事後怎麼解釋?
「你可有什麼法子能讓她失蹤不引起懷疑?」
芝桃愕了愕,「奴婢哪有什麼法子,殺人還行。」
「沒腦子,蠢死了。」
「是,奴婢蠢,但是不殺了她,明日早上怕瞞不過去啊。」
蘇妘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再說,沫茱是蘇嫵的侍女,她失蹤或是死了,與她又會有什麼關係,到了明日她想法子去找姨母,問問她有什麼好方法遮掩此事,想罷便起了殺念,對著三個侍女使了眼色。
沫茱還無知無覺,哭叫控訴,轉眼間三個女人就撲了上去,捂住她的口鼻。
她嗚嗚直叫,即將窒息時,哐的一聲,門從外頭被踢開,蘇妘和三個侍女皆是嚇了一跳,等看清了,臉都青了。
「你……你……怎麼來了?」
「怎麼?你抓了我的侍女,難道我就不該來問問她犯了什麼錯?」蘇嫵揮手釋放了妖氣,將壓著沫茱的三個侍女掃飛。
「哎呦!」
三個侍女跌了出去,撞得桌椅東倒西歪。
阿紫看著沫茱,眼早已紅的如血,她怎麼也沒想到那羹湯里是下了藥的,這一路尾隨,看到了,也聽到了,可就是不願相信,情同姐妹的沫茱會作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