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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78 清理門戶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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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妘窒了窒,她敵不過蘇嫵,背脊和額頭都出了冷汗。

蘇嫵雖救了沫茱,但正眼都沒瞧過她,對著蘇妘道,「我來了,怎得不行禮?」

她是蘇府嫡出的大小姐,是蘇府最尊貴的女人,見著不行禮就是大罪。

「拜見大小姐。」

芝桃和兩個侍女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行禮。

蘇嫵沒說起來,繼續讓她們跪著,直朝蘇妘走去。

蘇妘一見,立刻起身讓座,「姐姐,這邊坐。」

蘇嫵點了點頭,儀態萬千地坐上了首座,對著底下一群人道,「好了,說說什麼事吧,我這丫頭是惹了你們什麼了,要你們大半夜的不睡覺,著急著治罪,還是這等要性命的懲罰。」

案几上有蘇妘喝過的茶,她是不會碰的,讓阿紫收拾了,再喚了當夜值班的小丫頭,去取新茶去,她手肘擱在案几上,敲著手指,發出咚咚的聲音。

這聲音在寂靜的閨樓里尤為詭異,驚得芝桃和兩個侍女不敢說話,只拿眼睛瞅蘇妘。

蘇妘暗自叫糟,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也不知道蘇嫵是怎麼發現的,既然發現了,那藥……她一顫,額頭的汗冒得更凶了。

「怎麼都不說話,是要我親自來問?」

她知曉那盅甜湯圓子有問題後,就已經盤算好了要怎麼制敵,起初不信沫茱會害她,但廚房只有她一人,不是她,難不成是鬼做的,她不信這些邪門的東西,第一時間就將沫茱列為了嫌疑人。

下的又是催情藥,這一分析便有了答案,藥絕不可能是沫茱自己研製的,她沒有這個本事,只有別的人給她,叫她這麼做的,背後之人必然與璴王有關係,那麼答案就昭然若揭了。

府中只有一人會有幫璴王的心思。

檀雅的外甥女——蘇妘。

若是她直接上門理論,她斷然不會承認,自己也沒有證據,雖說嫡女的身份,要治睡得罪,是輕而易舉的事,誰也不會說什麼,但她不喜歡用身份壓人,要治罪,也要治得對方心服口服,所以她就用了這招,尾隨沫茱來到這裡,她是知曉沫茱性子的,若不是被要挾了,斷然不會做背叛她的事,她讓阿紫帶著喝完和湯盅回去,並告訴她阿紫也喝了羹湯,以她綿軟的性子和與阿紫的關係,必定愧疚,頭腦一衝動便會去找幕後主使者理論。

她等就是這一刻。

方才在外頭已將事情聽了個遍,她現在倒要看看蘇妘還能怎麼狡辯?

阿紫接過侍女遞來的茶壺,替蘇嫵倒了新茶,「小姐,喝茶……」她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狼狽至極的沫茱,想開口問問她,有否記得小姐的恩情時,被蘇嫵阻止了。

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不會饒恕。

因她眼裡容不下一顆沙子,也知曉那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但此事她只是個幫凶,主謀並不是她。

「姐姐,莫要生氣,這丫頭半夜來此說什麼我要害姐姐,我是百思不得其解,覺得她是得了失心瘋了,想著姐姐那麼尊貴,怎麼能留這麼個瘋癲的丫頭在身邊,姐姐向來又仁厚,一定下不了手懲治她,所以我就……」

蘇嫵吹了吹茶杯里漂浮起來的茶葉,「這麼說,你是為了我好?」

「自然的,姐姐將來可是要做王后的人。」

「哦,誰的王后?」她放下茶杯,目色清湛地看著她。

蘇妘一愕,「這……自然是大王的……大王的王后。」

「你這足不出戶的女人倒是眼界寬廣,怎知未來的大王一定會立我為後?」

蘇妘急道,「璴王殿下心儀姐姐,這是全族都知道的事。」

「璴王?爹爹都不知道未來的大王到底是璴王殿下,還是璃王殿下,你倒是先知了……」

蘇妘恨不得打自己的嘴,這麼一說不就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姐姐,我也是猜的。」她跪了下來,「大王不是很寵璴王殿下嗎?」

「到底是你覺得大王會立璴王殿下為繼承人呢,還是你心裡念著璴王殿下能為王……嗯?」

「姐姐,我……我沒有。」

這話如何能回答,不管說了哪個,都是死罪,王位繼承人至今未定,怎麼能是一個貴族女兒能評論和妄想的。

蘇嫵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色,忽然發現她這面色蒼白的不正常,不像是感染了風寒,虛汗那麼多,應是受了內傷了,平日裡她就是出門,也是去後宮見檀雅,頂著寵妃的外甥女,又是蘇府的女兒,她就算不能橫著走,也斷不會有人打傷她。

這傷是如何來的?

她放下茶杯,目色凜了凜。

有些事早該想到了,偏是沒往她身上想。

那變成她的模樣去欺負犬妖族王后的人,必是她無疑了,這內傷應該是被寧寶打傷的。

好一個蘇妘,往日裡她也沒虧待過她,雖交流不多,但也沒有看不起她的意思,竟沒想到與檀雅側妃是一路貨色,竟敢做出這種卑鄙無恥的事。

不過想想也不出奇,她喜歡璴王,巴望著能嫁給她,母親又與檀雅是親姐妹,這關係太近,自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今日若不能清理門戶,日後不知道會生出什麼禍端來。

倏地,她狠拍了一下案幾,震得茶杯哐啷響,也驚得底下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沫茱,你來說。你這大半夜不回房休息,來此找二小姐做什麼?」

沫茱被點到名,抬起腫紅的臉,淚水落下,眼裡除了淚,便是蘇嫵冷漠的臉孔。

她知道小姐是不會原諒她了,也沒想要將功補過,只想將事情全部說出來。

「是她,是她讓芝桃來找我,說要將藥下給小姐吃,用我弟弟的性命要挾,若是不做的話,她們要殺了我弟弟。」

「你胡說八道!」蘇妘急紅了臉,對著芝桃道,「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這個胡說八道的丫頭拉出去。」

芝桃不敢動,因蘇嫵的眼睛一直盯著她。

蘇嫵慢條斯理地說道:「妹妹,你急什麼,這只是她的一面之詞,聽完了她的,也是要聽你說的。」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怎麼可能害姐姐呢,我與你可是……可是一個爹爹生的啊。」

「你若真記得我與你有這層關係倒好了。」她又端起了茶杯,隔著茶霧,眼裡含著凍霜。

蘇妘從這眼神里明白了今夜她是逃不過去了,腿便有些軟,不過是強撐著。

「阿紫,去沫茱的家,看看沫草怎麼樣了?」

沫草便是沫茱的弟弟,今年不過70歲,還是個孩子。

「是!」

「姐姐!」蘇妘大叫,沫草根本不在家中,去了就穿幫了。

「怎麼?你覺得我這樣做不對?」

「不,姐姐尊貴,這等跑腿的事,怎麼能讓你身邊的人去做,我派芝桃去。」她不敢直視她,揪著手裡的絹帕。

蘇嫵敢用自己性命打賭,沫草不在家中,依她判斷,恐怕早就被抓來蘇府軟禁起來了,不然沫茱也不會被要挾地直接動了手,再者芝桃一旦跨出這個門檻,奔去的絕不是沫茱家,必是去檀雅側妃那去討救兵。

「小姐,求你救救草兒,他現下就被關在後面的柴房裡。」沫茱膝行著到她跟前。

「你血口噴人!」蘇妘抬起腳就要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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