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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67 是是非非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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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風殿內,塵萱側妃哭得梨花帶淚,她是狐妖族邊境之國火兔族的貴族千金,原形是一隻紅毛兔。兔族的女子生來就嬌小可人,眉目精緻,更難得是一身風情楚楚可憐,甚是惹人憐愛,如此一哭就更我見猶憐了。

她跪在地上帶著哭腔,期期艾艾地述說著那日發生的事。

「臣妾只是覺得那花長得好看,想摘了放在寢殿裡欣賞,王后硬是不讓摘,說那花生得好好的,何必硬要斷了枝葉移到花瓶里放著,臣妾原也沒想非要它,見王后這麼說,興致也沒了,便去了別處閒逛,誰曾想回來時,那花也不知被誰折斷了,在地上被踩了稀巴爛,剛巧王后也回到了那裡,見我在,非說是臣妾弄的,臣妾百口莫辯,想解釋幾句,誰知王后怒了,讓身邊的侍女架著臣妾,狠狠地給了一巴掌。」說到此處,她放開捂著臉的手道,「大王,您看這巴掌印到現在還沒消呢。」

白嫩的臉頰上卻是有些紅痕,但看不出是不是巴掌印,若不是她提,白北冥只以為她這臉許是被蚊子咬了,撓出來的。

她繼續道,「大王,請相信臣妾,臣妾真沒有摘那花,那花既然是王后看中的,臣妾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它。請大王明察。」

白北冥對這件事也是有些弄不懂,不過是一朵花,哪來那麼多是是非非。

「你先起來。」

塵萱側妃哭哭啼啼的,卻是不肯起來,旁邊的心腹丫頭便去攙扶,誰知一個不穩,她就摔了,害的丫頭慘白了臉,哭嚷著:「小姐你可別嚇奴婢,您身子本來就弱,這幾日鬱鬱寡歡,飲食不佳,竟連站都沒力氣了,想您進宮以來日日恪守宮規,謹言慎行,沒想一場遊園竟出了這等事,是奴婢不好,奴婢沒有看顧好你。」

丫頭跪在地上使勁磕頭,一副主僕情深的模樣。

綠秀站在白北冥身後,不動聲色地看著地上的兩主僕。

這戲演得真真是好,沒白費檀雅側妃一番苦心,這些個說辭她其實早就聽過了,昨日來這裡告訴她們大王今日必會來時,這兩主僕就當著她的面演示過一遍,還經她的手改了幾句。

這花誰摘的,又是誰踩的,自然是這個塵萱側妃了,她進宮後也有二十年了,卻未被寵幸過,只能巴結著檀雅過日子,日子久了,心思也就活絡了,知曉王后不受寵便仗著和檀雅交好,狐假虎威地幹了摘花的事,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話,竟讓向來冷淡的王后動了怒,狠狠教訓了一頓。事後她吞不下這口氣,便去了檀雅的寢殿哭訴委屈。

檀雅正愁沒機會對付王后,白白送上門的機會又怎會往外推。

塵萱側妃嬌弱地倒在地上,哭得更凶了,一副快要厥過去的模樣,綠秀認為凡是得講究一個分寸,過了就沒意思了,見白北冥沒什麼表情,倒是眉頭抖了一下。

她自小便在檀雅身邊伺候,最懂察言觀色,知道他是氣了,這時候再火上加油,恐怕達不到預想的效果,對著跪在地上的一群小侍女道,「快,你們還傻跪著幹什麼,扶側妃上榻子躺著啊。」

一群小侍女立刻七手八腳地抬著塵萱側妃往榻子上放。

「大王,這塵萱側妃身子骨的確有些弱,要不要找個巫師看看?」

白北冥揮了揮手,「去吧!」

「是!」

不過一會兒,巫師阮青就來了,對著他跪拜後,便去了塵萱側妃身邊。

綠秀與他目光相交時,使了個眼色。

阮青是檀雅一手提拔起來的巫師,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暗暗頷首。

「臣拜見側妃娘娘,娘娘請把手伸出來,讓臣把把脈。」

塵萱側妃一看是他,心裡就明了了,將手伸了出去。

阮青仔細把脈,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臉,突然眉頭皺了皺,面色沉重。

塵萱側妃一看,趕緊問,「我是不是哪裡不好?」

「沒,沒什麼不好,娘娘是鬱結胸腹,難以宣洩,待臣開個方子,用上幾副看看效果。」他撤了手,回到白北冥跟前。

白北冥對他臉上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說道:「有話就說,沒什麼可隱瞞的。」

阮青慌忙跪地,「臣,臣不敢。」

「叫你說就說!」

「是……」阮青抬頭,面色有些白,「王后打的那一巴掌似是有些問題。」

白北冥明明是紫色的眼睛卻湧出了一派洶湧的黑色,「什麼意思?」

「臣也不敢斷言,只是看側妃脈象有些中毒的跡象。」

「毒?」

「臣該死,不該妄言。」

「你把話說清楚!」白北冥喝道。

「回稟大王,這毒非常罕見,剛中毒時沒什麼跡象,查也查不出來,待過了兩日,毒便遊走到全身,慢慢顯像,臣剛才把脈就是捉到了側妃娘娘的脈象有些混亂,且……」

話還未完,塵萱側妃突然尖叫一聲,那張僅有些許紅痕的臉頰開始腫脹,凸了個包子出來,身邊奴婢都嚇傻了,慌亂得不知所以,塵萱側妃似乎是覺到了疼痛,猛地歪倒在榻子痛得直叫喚。

白北冥目色更黑沉了。

阮青一駭,「這是毒發了。」

綠秀焦急道,「阮青大人,你還不快過去看看。」

「是,是,臣這就去。」

塵萱側妃在榻子上扭成一團,臉已腫高,像被馬蜂叮過似的,她尖叫道,「我的臉,我的臉啊!」

「娘娘別動,這傷口不能撓,撓了就要毀了。」

「大人,您快救救我家娘娘,我家娘娘可不能毀了臉啊。」

像塵萱這種外族且是弱族送過來的女子,就算是貴族,在狐妖族後宮中也是低人一等的,本就沒什麼長才,要是沒了姿容,那日子可就苦了。

阮青用了妖力,制住了毒性,他也是人才,巫師之道分外精通,很快塵萱側妃安靜了。

「娘娘,你醒醒啊,娘娘,你可別嚇奴婢。」

阮青道,「莫慌,只是昏了過去,過一個時辰便會醒的,你且拿著藥方去熬藥,三碗水煎成一碗。」

小丫頭哭泣著接過方子,道了聲謝便出去了。

白北冥臉上的色澤黑得可怕,一雙紫眸也成了黑色。

「阮青,你是有人給她下了毒?」

阮青猶豫著該不該說。

「說!」

他跪地,「是!這毒得從皮膚進入,下毒的人需要讓皮膚紅腫起來方可下毒。」

簡單一句就很清楚的表示了這事就是打人的人幹的,也就是王后。

綠秀在旁邊喝道,「阮青,你可不能胡說,王后是何樣的人,早已不理後宮事了,何況檀雅側妃都未被寵幸過,就是要嫉妒也不會是她啊。」

「綠秀姑姑,臣沒有胡說,除非這兩日還有第二人打了側妃娘娘,或是趁著娘娘臉上腫紅時下了毒。」

他都說了這毒需要兩日才能毒發,兩日前打了塵萱的人就只有王后,之後一日在寢殿裡養著,身邊都是自己人,誰又會下毒。

一直陪著塵萱側妃的丫頭立刻嚎啕大哭。

「娘娘的怎得那麼可憐。雖說我們兔妖族不是什麼強族,即便是貴族也比不得狐族的貴族千金們,可也是我們兔妖王親自選出來送給大王的,送了便是大王的人了,不看佛面,也該看僧面啊,娘娘在家時,又何曾受過這等委屈,也是爹娘心中的寶,從小呵護長大的。本該平平安安過一生的,卻沒想在這宮裡遭了罪。娘娘啊,你可要撐住,相信大王一定會給您討回公道的。」

白北冥揮落了茶几上茶杯,嚇得一眾人等皆惶惶不安的下跪。

那丫頭也被嚇得噤聲,但忍不住抽泣了兩聲。

「大王,這事一定不會是王后做的,就是打人也不會是王后動的手,肯定是下頭的侍女們做了這等惡毒的事,大王您可別放在心裡,王后的身份尊貴,一個側妃如何能與她相比,即便是檀雅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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