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67 是是非非錯(2/2)
「大王,這事一定不會是王后做的,就是打人也不會是王后動的手,肯定是下頭的侍女們做了這等惡毒的事,大王您可別放在心裡,王后的身份尊貴,一個側妃如何能與她相比,即便是檀雅側妃……」
「住口!」白北冥一腳踹到綠秀的腰上。
她啊的一聲撲倒在地。
「她尊貴,好一個尊貴,尊貴也是我給的。」
「大王息怒!」
他揮袖,起了身後便往宮外去了。
綠秀呼著疼,可眼裡滿是歡喜,忍著疼痛爬起來奔去了檀雅側妃那。
檀雅一聽,笑得樂不可支,拿著修花的剪子對著盆栽咔嚓咔嚓的亂剪一氣,「大王這一去,怕是有熱鬧看了。」
「就怕又像以往那樣,雷聲大,雨點輕。」綠秀不甘道。
「我們這位大王本就是個心軟的,對她始終有情分在,我不過是讓這份情越來越薄罷了,不是今日,也會是以後,總有斷了的時候,我就是不想讓這個女人有好日子過。如今大王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了,我們也該準備起來了。」她放下剪子,對著剪好的盆栽看了又看,「綠秀,這女人之間就好比這盆栽,不好看的,不喜歡的,就得剪,剪完了才清淨。」
「娘娘說的是。」
「把這個扔了吧,都禿了。」
「我替娘娘拿盆新的來。」
「不用,你且去連火宮探探,我倒想知道我這位素來冷淡的姐姐會怎麼接招。」
綠秀頷首,「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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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火宮內,因為白北冥怒氣高漲地踹開殿門,嚇得所有侍女跪地不起,瑟瑟發抖,唯有緋瞳端坐在榻子上,依舊看著書,仿佛沒看到他。
梨落膝行到他身邊,「大王,您不能只聽一面之詞,王后她……」
「住嘴!」他喝道,面色猙獰。
梨落只得磕頭跪拜,「大王,若是要治罪,請治奴婢的罪。」
「你倒是忠心,既然忠心,怎麼也不攔著她,做下那等事。」
「大王,王后深居簡出,那日只是到花園賞花,您是知道的,娘娘從小就不喜歡摘那些花花草草,總覺的花草也有生命,養在陽光下才好,斷了根放在花瓶里,想看的人不過是幾眼,幾日後就枯了,既是看,何必要在花瓶里看,花園也能看的。娘娘就是這性子,是那側妃言語間衝撞了王后,王后本也不計較,她卻背著王后摘了花不算,還用腳踩爛了,王后看不過眼了,所以……」
「所以就能下毒!」他質問,那黑漆漆的眼透著火一般的怒。
「下毒?」梨落驚了,跌跪在地上,腦門頓時一涼,拽著他的袍角道,「大王,這是誣陷,王后怎麼會下毒?她又哪來毒?」
「那要問她。」一雙冰冷的眼直盯向還在看書的緋瞳。
這視線刺到了她,抬眼間兩人目光相對,不過離了幾丈的距離,卻像隔了一條萬丈鴻溝。
「梨落,起來,你求他做什麼,他既然已經相信是我做的了,你還解釋什麼?」她放下書,優雅地下了榻子,傲骨凜然地站著。
「王后……」梨落擔心她會惹怒白北冥,又膝行到她身邊,「王后,您忍一忍,大王不糊塗,說明了,他會知道的。」
「你起來!」
「王后……」她不肯,使勁得懇求她。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他與她沒有見面了,卻不曾想是在這樣劍拔弩張的狀況下再次相見。
緋瞳垂眼,梨落是她自小就在身邊伺候的侍女,年長她兩百歲,自從她的母親生下弟弟後,便不再照顧她,都是梨落在身邊關懷,久了,便是親人一樣的存在,想她跟著自己,一直沒過什麼好日子,成天擔驚受怕,還要防著檀雅各種陷害。
她清楚梨落知曉她的苦,也懂她的苦。
她緩了緩心裡的燥意,「我是讓你起來去奉茶。大王來了,難道不要喝茶嗎?」
梨落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聽懂嗎,我要你去奉茶。」她伸手扶起她
聽聞,梨落眼裡滿是淚,慌忙擦乾,「奴婢這就去,奴婢這就去。」
緋瞳對著跪在地上的侍女道,「你們也都起來吧。」
侍女們不敢,齊齊望了一眼白北冥。
白北冥因那句奉茶,也是愣住了,好半晌後才道,「都出去!」
一眾侍女像得了特赦令,爬起來就往外奔。
梨落捧著茶杯回了寢殿,將殿門輕輕關上,走到白北冥身邊,跪著舉起手,「大王,請喝茶。」
白北冥猶豫著該不該接,他是來問罪的,可突然就變了樣,倏地,鼻尖嗅到了茶香。
這是……
「這是王后親手熬煮的茶,一直在廚房的罐子裡存著,奴婢只是讓廚娘熱了一下。」
白北冥看向緋瞳,望著那茶,思緒有點亂,接茶時,手有些抖。
梨落繼續道,「大王,請上座。」
「嗯!」他走了過去,坐到了緋瞳原先坐的榻子上,捧著茶卻沒喝,一直看著,似乎很捨不得。
「大王,是怕我下毒嗎?」
他僵了僵,果斷地將茶一飲而盡。
梨落提起茶壺又續了一杯,他倒是有意思,又喝乾了。
於是又滿上,又喝完,一連三杯。
等肚子漲了,他才發現自己喝太多了,見緋瞳還站著,咳嗽了一聲,「你也坐。」
緋瞳依言坐下,坐的不是榻子,而是梨落搬過來的椅子,離他有三四米遠。
他看著她,她卻看向別處,整個寢宮頓時有些安靜。
綠秀找了探子去查看,等了許久沒等到人回來,便自己偷偷地用變形術化了個普通的侍女的模樣潛了進去,厚重的殿門隔音雖好,但也萬不該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有些疑惑,又不敢靠近。
過了一會兒,殿門打開,出來一群侍女,這群侍女臉色慘白,有一個抖著唇道,「從來沒見過大王這麼生氣。」
「是啊,是啊,王后這次肯定要遭殃了。」
「那怎麼辦,會不會牽連我們啊,我不要啊,我還有爹娘要養的。」
「你閉嘴,既然是王后的侍女,自然要一同受過,有什麼好害怕的。」
侍女之間的言談到了綠秀耳里,笑彎了她一雙眼,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