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眠之夜(1/2)
「是不是很痛?」汝陽看著他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卻美得令人心悸,如果不是真的很痛,額頭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冷汗,痛苦的表情可以裝出來,這些汗是裝不出來的。
喬莫欒咬著牙,偏過頭,心裡將歐陽懷寒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遍。
該死的歐陽懷寒,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只是手臂被樹葉破了一點一點,汝陽給他上了歐陽懷寒留給自己的草藥後,痛得他都忍不住飄逸出聲。
歐陽懷寒絕對是故意整自己,怪不得他臨走前叫自己早些休息,那詭異的眼神,他早該知道的,都怪自己大意,居然沒檢查一下是什麼草藥,就從汝陽手中奪自己,放進嘴裡嚼,歐陽早就想到這一點,所以才讓汝陽嚼,如果是直接給他嚼,他一定會看看是什麼草藥。
「是不是很痛?」汝陽見他不回答,急切的又問了一遍。
喬莫欒緊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對汝陽擠出一抹笑。「有一點。」
他很想說,不痛,一點都不痛,可是看他這樣,任誰都聽得出,他在說謊。
他自己都覺得沒有信服力,更別說是汝陽了。
「忍著點,歐陽說過,會有一點痛。」汝陽拿過一旁的紗布,在他的手臂上纏了起來,把傷口包紮好。
歐陽懷寒提醒過她,這草藥嚼了上在傷口上會有一點痛,這是正常現象,真是痛,代表藥性發揮的越快,看著喬莫欒被痛成這樣,在汝陽的意識里,喬莫欒身在喬家富裕之家,小時候一定是嬌生慣養,現在喬家成了天下第一商,站在頂峰之上,受萬人敬仰。
喬莫欒額頭上一條黑線,什麼叫只有一點點痛?只有親身領教過,才知道那痛有多少,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不過,痛很清晰,卻沒有危險,痛痛就好。
歐陽要的就是他痛,誰叫他忍不住跑來見她,如果他忍住了,這痛他也就不會承受了,歐陽的目的,不單單是惡作劇,更多的是提醒著他,在他跟汝陽大婚前夕,他偷偷跑來見汝陽,承受了一份刻骨銘心的痛,歐陽這份用心,他豈會不懂,只是這傢伙真是太狠了。
他甚至懷疑,在他準備躍下樹,汝陽突然打開窗戶,他呆滯的那一瞬間,躲在暗處的歐陽就將他踩的樹枝弄斷,他才會踩空,手臂才會被斷了的樹枝劃破,跌得狼狽。
都是他在挖陷阱給別人跳,現在有人挖陷阱給他跳,而他還真跳了進去,這種感覺真不好,在這世上,能給他挖陷阱的人不多,龍絕的陷阱,他防不勝防,歐陽的陷阱,他壓根沒防備,那是兄弟間的信任,歐陽也是仗著這點,才敢給他挖陷阱。
「沒事,這點痛,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喬莫欒說道。
汝陽包紮好傷口,抬頭望著他。「你就嘴硬吧!」
喬莫欒默了,他不這樣說,難不成要他這樣說,很痛,痛死了,他是男人豈會喊痛。
「你會醫術?」喬莫欒轉移話題,睨了一眼她給自己包紮的手臂,還真別說,真是有模有樣的。
「嗯。」汝陽嗯了一聲,其實也不算會醫術,她只是法醫,解剖屍體的。
汝陽垂眸,避開喬莫欒帶著審核的眸光,輕柔的將卷到他肩上的衣袖放下來,將受傷的手臂遮住,還好他受傷不是很重,重了他們明天的婚事估計又要告吹。
她雖然是學法醫的,處理傷口她還是會,古代沒有現代的藥水,如果傷口處理不好就會化濃腐爛,那就危險了,就算不要人命,這條手臂是保不住。
「你的醫術是誰傳授於你?」喬莫欒問道,他有些意外,她居然會醫術,情報里可沒說她會醫術,人失憶了,連個性都會轉變嗎?
失憶前的她,個性懦弱,膽小怕事,才會被柳無雙欺負,失憶後的她,連他她都不怕,喬莫欒真不知道,她怕什麼。
汝陽一愣,還真不知道怎麼向他解釋,想了想,吐出三個字。「我師傅。」
喬莫欒嘴角一抽,瞪了一眼她。「汝陽。」
你師傅,這不是廢話嗎?不是你師傅,難不成還是我師傅。
「也算不上是師傅,反正......怎麼說呢?言簡意賅就是,一場偶遇,他受了傷,讓我救他,所以......其實......我也算不上懂醫術,就是略懂一二,呵呵,這與你無關,你問那麼清楚做什麼?又不是什麼重要事。」解釋不清楚,汝陽也不想編故事騙人,可是在他執著下,她不得不踏上編故事的道路。
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她這麼說,他應該聽不出破綻。
看著她吞吞吐吐,一副難以啟齒,又在遮遮掩掩,喬莫欒想到一個人,古夜。
她還是在乎古夜比自己多,這讓喬莫欒心裡很不舒服,卻又不能直接問,有些事情問出口之後會引來你無法控制的局面,壓制在心底,自己苦,卻好過局面失控,喬莫欒更擔心的是,他若是直接跟她攤牌,以他對她的了解,她肯定會轉身走人。
明天就是他們的大喜之日,他們雖要成親了,兩人的心卻並沒有緊挨在一起,他對她是一份悸動,她對他呢?喬莫欒沒自信。
她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純,明知道她是古夜的人,明知道她心裡愛著別人,明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可能是古夜的,但他還是堅持娶她,到底是想將計就計,還是那份悸動,喬莫欒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們之間,很多事情說不清,道不明。
喬莫欒沒執著的繼續問,握住汝陽的手,從腰間拿出一張疊成四方形的紙,放在她手心裡,汝陽反射性的手一縮,拒絕著喬莫欒給她的東西。
「拿著。」喬莫欒握住她的手一緊,不給她拒絕。
「什麼?」汝陽看著躺在心手裡的東西,白天龍傲給她送來祝福信,夜裡喬莫欒又給她,這應該不叫信了,而是情書。
「打開看看吧。」喬莫欒單臂撐在床架,一手環著她的腰。
汝陽眼角一跳,叫她看,可是她不識字啊!不過,若是他寫漢字,即使是用毛筆寫的,她還是認得,打開紙張,看著上面寫熟悉的個字,跟白天的一樣,她一個字看不懂,嘴角抽了抽。
要不要這樣啊?
「怎麼了?」喬莫欒看著汝陽臉上怪異的表情,因為是小四送來的,他不敢保證是正常的小四,還是那個不正常的小四,所以他先拆開來看了,信沒有問題,才拿來給她看。
「我......」我不認得這些字,汝陽很想這樣說,可又覺得沒面子,在喬莫昂他們面前,跟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樣,她真擔心他知道自己不認得字,就嫌棄她。「你確定這是給我的?」
斜睨著汝陽,喬莫欒調侃道:「怎麼?你不是看過小四寫的字嗎?小四才走沒多久,你連她的字跡都忘。」
莫靈,汝陽目光回到信上,還真別說,真有點像。「當然不會忘。」
莫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她寫信來?還讓喬莫欒轉給她,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不認得字的弱點,喬莫昂肯定沒告訴他,否則他也不會將信直接給自己了,等成了親,再讓他知道也不遲。
汝陽思緒飛躍著,為了不讓喬莫欒看出端兒,汝陽收起紙,很寶貝的放在自己腰間。
喬莫欒見她將信收了起來,目光閃爍了一下,問道:「看完了?」
「看完了。」汝陽看著他的眸光有些閃躲,她怎麼有心虛的感覺。
「真看完了?」喬莫欒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又重複問了一遍。
「需要我發誓嗎?」汝陽瞪著他,這傢伙又火眼金睛嗎?他這麼重複的問,不就是不信任她嗎?居然懷疑她,真可惡。
「真厲害。」喬莫欒倏地朝汝陽豎起大指拇。
汝陽有些莫明其妙的看著,她厲害什麼了?
「你看信都是倒著看的嗎?」喬莫欒又問道。
喬莫欒的話像一盆冷水,毫不猶豫的潑向她,讓汝陽從頭冷到腳。
他的話這麼明顯,她不可能聽不懂,難道說,剛剛她又將信給拿反了,還真別說,看著歪歪扭扭,像蝌蚪一樣的字,她還真分不清楚反順。
「我厲害,你有意見。」汝陽瞪著他,很是傲慢的說道。
「沒有,完全沒有。」喬莫欒搖頭擺手,他敢說自己有意見嗎?
「哼!」汝陽哼了一聲,頭偏了過去。
「小四真是喜歡你,她可一次信都沒給我寫過。」喬莫欒看著汝陽有些吃味的說道。
她臉上的表情讓他有些失望,原以為她接到小四給她的寫,會感激涕零。
「我也喜歡她。」汝陽有些惋惜,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麼就得了雙重人格的病。
汝陽真擔心,那個不正常的莫靈,若是知道她大哥要娶自己,會不會在他們拜堂的時候,跑回來解決了自己。
「別胡思亂想了,小四在大哥那裡,大哥會看住她,就算是聽到我們成親,將另一個她給刺激出來了,大哥也不會讓她離開。」喬莫欒長臂一伸,把她往自己懷裡一帶,如鐵般的手臂緊緊的纏住她隆起來的腰,俯頭親吻上汝陽的雙唇,重重的一吻。
「你大哥?」汝陽故意問道,連喬莫欒都這麼尊敬的叫那人大哥,可見那人不簡單,她跟那個雖只有一面之緣,給她的感覺,太深沉,太穩重。
喬莫欒都是王者,踩在雲端上決戰千里那種王者,那個人更是王中之王。
「你見過他。」喬莫欒不再給她繼續問的機會,先是瘋狂的吮***吸,接著狂烈的撕咬,霸道的吻昭示著他的掠奪。
窒息的吻結束,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喬莫欒放開了她,無視手臂上的傷,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前。「汝陽,答應我,無論莫靈將來對你做了什麼,看在我的面子上,你都要原諒她。」
汝陽渾身一僵,被他抱得太緊,本想掙扎,又怕弄到他的傷口,放棄掙扎,抬頭凝望著他,因為受了傷,臉色有些蒼白,卻無損那天生的柔美,下巴消瘦,卻是精緻滲透到骨髓。
伸出手,一點一點的刻畫著他精緻的五官。
「好。」汝陽最終還是答應了,莫靈是他的妹妹,何況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個正常的莫靈。
「謝謝你。」喬莫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喬莫欒將汝陽身上的外袍褪去,扶著她小心翼翼的躺下,輕輕的摟在懷中,輕拍著她的肩。「睡吧,明天一早就要起來。」
「嗯。」汝陽點了點頭,興奮的睡不著,但她還是閉上眼睛,她的身體虛弱,好不容有些好轉,她可不想拜堂的時候還要有人攙扶著自己。
任何女人,都想做一個美麗的新娘,在他們的婚禮上沒留下一絲遺憾。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不僅喬莫欒跟汝陽難以入眠,柳無雙跟柳止柔亦不例外,而喬府內,還有一人。
「少夫人,夜深了,該休息了。」杜菱兒身邊的丫環說道。
杜菱兒不語,明天就是喬莫欒跟柳汝陽的大喜之日,她怎麼能睡得著,現在的止柔,已經不是當年的止柔了,如果自己沒成功阻止這場婚事,止柔不會放過杜家。
當年她救了杜家,現在杜家又要毀在她手中嗎?
「杜菱兒,你別給面不要臉,叫你去睡,你就給我回去睡。」丫環火了,雙手叉腰,真當自己是她的丫嗎?
「明日喬莫欒就要跟柳汝陽成親了,你讓我怎麼睡得著?」杜菱兒也火氣大的吼回去,她已經夠心煩意亂了,偏偏這姑娘還要給自己添堵,真當她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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