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妾身有罪(1/2)
歐陽懷寒剛走出房門,便被紅塵拉到他的房間。
「紅塵,你幹嘛?」歐陽懷寒一邊整理著被紅塵扯亂的衣衫,一邊看著將門窗關起的紅塵,這傢伙真是越來越可愛了,對他越來越無禮了。
「結果。」紅塵問道。
「很不理想。」歐陽懷寒聳聳肩回答。
「不理想你還這麼輕鬆?」紅塵蹙眉,很是不悅。
「不然呢?難道要我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嗎?」歐陽懷寒笑著問道,紅塵不語。
「除此之外,真沒其他辦法了嗎?」過了良久,紅塵問道。
「有,勸她不要孩子。」歐陽懷寒看著紅塵,又說道:「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紅塵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放心,如果真失敗了,我會陪你,黃泉路上,我們結伴而行,況且還有汝陽跟她的三個孩子一起陪我們,不會寂寞。」歐陽懷寒攬過紅塵的肩,特別有哥們氣概。
紅塵默了,他還笑得出來,真是厲害。
「好了,我要離開了,如果被莫欒看到我在你房間裡會起疑的。」歐陽懷寒放開紅塵,一邊朝門口走,一邊說道:「被他誤會我們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我一世英明,就要毀在你手中了。」
紅塵徹底無語了,這傢伙就不能正常一點嗎?他一世英明,還真沒看出來。
翌日,汝陽在院子裡照太陽,今天她的臉色要好些,早晨也吃了一點,並未見她吐出來。
喬莫欒陪著她,即使兩人什麼也未說,汝陽心裡覺得滿足,這些天他都在陪自己,這讓汝陽欣慰的同時,也隱隱不安。
如果是以前,她會懷疑喬家破產了。
「你都不忙嗎?」汝陽忍不住的問道。
喬莫欒不回答,反問道:「你不想要我陪你?」
「不是。」汝陽搖頭,她想要他陪,可是她心裡清楚,他很忙,再過十天,便是他們成親之日,他也說過,他們的婚事,他親手操辦,臨近婚期,他不可能還有時間陪她。
汝陽總覺得,他有什麼事瞞著自己,而且他時常發呆,時常看著自己走神,還有他偶爾流露出來的神情,更令她懷疑。
「二嫂。」歐陽懷寒笑米米的走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便改口叫汝陽二嫂。
對於這個稱呼,汝陽沒有意見,他愛叫她什麼,便叫什麼,她只是覺得彆扭,喬莫昂都叫她大嫂,在歐陽懷寒這裡,她就成了二嫂。
蕭辰景把喬莫靈帶走後,喬莫靈有時候會給她寫信,她即使自己不能回信,也會叫紅塵幫她回,正常的喬莫靈,她還是喜歡的,那個不正常的喬莫靈,對喬莫欒存有其他心,她喜歡不起來,當然,也談不上討厭,只是有點心疼她。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這樣,雙重人格,不是她願意的。
「歐陽來了。」汝陽笑著打招呼,她也跟著喬莫欒叫歐陽懷寒歐陽。
「二嫂,你今天的氣色不錯。」歐陽懷寒說完,他就後悔了,什麼叫你今天的氣色不錯,說得好像她得了什麼絕症,立刻改口。「你心情不錯。」
「我每天的心情都很不錯。」汝陽自然也聽見了歐陽懷寒前面的一句話,他不改還好,一改就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歐陽懷寒摸了摸鼻子,呵呵的笑著,隨即對喬莫欒說道:「莫欒,莫昂叫你去蘭院。」
喬莫欒自然聽得懂,歐陽懷寒是故意支開自己,昨天他才叫莫昂送喜帖去杜莊,從京城去杜莊,來回要四天,現在莫昂還在回程的路上,怎麼可能找他。
他也知道歐陽懷寒這麼說的目的,抬手將汝陽臉頰邊的一縷髮絲掠到耳後,說道:「我去去就回。」
「你去忙,有問芙他們陪著我,我不會覺得無聊。」汝陽扯出一抹笑,正好她也有問題要問歐陽,有他在旁邊,她問不出口。
喬莫欒起身,臨走前投給歐陽懷寒一抹詭異的目光,歐陽懷寒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目光。
喬莫欒走後,紅塵將問芙給支開。
「紅塵,你陪問芙一起去。」汝陽可沒忘記,紅塵是喬莫欒的人,有什麼事他都會如實稟報。
紅塵一愣,他沒料到汝陽會支開自己,詢問的目光看向歐陽懷寒,見他點頭,紅塵才離開。
汝陽看著紅塵跟歐陽懷寒之間的互動,有些懷疑,紅塵到底是喬莫欒的人,還是歐陽懷寒的人。
「二嫂,有什麼話,你不訪直說。」歐陽懷寒伸手拿起放在石桌上的茶壺,翻開一個杯子,倒了半杯茶,優雅的泯了一口。
「我還能活多久?」汝陽也直接,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具身體越來越弱,就仿佛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的將她的身體掏空。
「噗!」到口的茶全噴了出來,歐陽懷寒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茶水,錯愕的看著汝陽。「二嫂,你在胡說什麼?」
還能活多久?歐陽懷寒聽聽都覺得驚悚,她為何會這麼問自己,難道她知道什麼?
「你懂我在問什麼?歐陽,無論我還能活多久,你都要想辦法,一定要讓我堅持到把孩子生下來。」汝陽清眸里一片認真,語氣有些祈求。
歐陽懷寒蹙眉,將茶杯放在桌上,嚴肅認真的問道:「二嫂,對你而言,你腹中的孩子,真比你的生命還重要?」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是。」汝陽很堅定的點頭,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連她都不知道,卻不知為何,她對這個孩子有一種期盼,一點也不嫌棄孩子是如何到來,甚至慶幸孩子的到來,明知道如果她不要這個孩子,她跟喬莫欒會有更好的結果,孩子在他們之間,永遠是一道隔閡。
可是,她捨不得,仿佛這個孩子是喬莫欒的一般,但她心裡清楚,不是,可她還是堅持,就算是犧牲自己的命,她也要將孩子生下來。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第二次,她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只覺得遺憾。
但她又堅信,她不會死,至於哪來的信心,她也不知道,就是堅信,自己不會死。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是,這句話歐陽懷寒無從反駁,同時也勾起了他痛苦的回憶,這句話,他不是第一次聽到,多年前,有一個女子,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那時候他不能理解,也無法理解,現在他能理解了,可惜,晚了。
有些傷害,傾盡一生,也無法彌補,有些痛要背負一生,有些事是一生的遺憾。
「對你而言,孩子重要,還是莫欒重要?」歐陽懷寒不死心,又問道,她將孩子的命,看得比她的命重要,那麼他就問她莫欒,他想要知道,在她心中,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莫欒重要。
汝陽清眸里閃動著複雜,對於歐陽懷寒這個問題,她給不出答案,她也很想知道,孩子重要,還是喬莫欒重要?
「很難回答嗎?」良久,歐陽懷寒又問道,對於她遲遲不回答,歐陽懷寒是慶幸的,如果她脫口而出,孩子重要,那麼他便會覺得,她不值得莫欒去愛,一個把別人的孩子,看得比莫欒更重要的女人,如何值得莫欒去愛她?
「親情與愛情,很難取捨。」汝陽說道。
「但你已經做出了取捨。」歐陽懷寒有些佩服她,明知自己的身體無法承受,她依舊一意孤行,堅持原則,她到底是真的不怕死,還是其中另有原因。
汝陽垂眸不語,愛情會背叛,但是親情不會背叛,當然,這也不是絕對,有時候親情不可信,愛情忠貞不渝,還有些遭遇,親情與愛情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才是永恆,但人都會老,所以,自己也靠不住。
「二嫂,你有考慮過,如果你為了生下這個孩子,而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覺得莫欒會善待孩子嗎?畢竟......」不是他的孩子,這句話,歐陽懷寒沒說出來。
「他會。」汝陽很堅定的回答。
歐陽懷寒一愣,很想問她,打哪兒來的自信,她了解莫欒嗎?
「如果是我,肯定不會。」歐陽懷寒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他真的不會,一個害死他心愛的女人的孩子,加之又不是他的孩子,豈會愛那個孩子,愛屋及烏也有個限度。
「那是因為你還不懂愛。」汝陽清眸落在歐陽懷寒敲打著桌面的手指上,只有一個不懂愛的人,才會給出這麼肯定的回答。
歐陽懷寒手指一僵,妖冶的臉上掠過了一道淺淺的驚訝,狹長的鳳眸里漾起一絲細細的波瀾,轉瞬又恢復了一片平靜。
那是因為你不懂愛......這句話浮出在腦海,隨即而來的是一片血腥,歐陽懷寒猛的搖頭,搖掉腦海里的畫面。
「你沒事嗎?」汝陽擔憂的問道,她將歐陽懷寒臉上變化的表情看在眼底,這傢伙也是有故事的人,汝陽有些惋惜那個愛上他的女人,不用想,是一段以悲劇收場的單戀。
「沒事。」歐陽懷寒回神,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盡,壓制著心虛。
「你......」汝陽指著歐陽懷寒。
歐陽懷寒看著她怪意的表情,茫然的問道:「怎麼了?」
「那是喬莫欒的杯子。」汝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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