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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汝陽愧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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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算了吧,三小姐第一次進宮,不懂規矩,情有可願,臣妾也不想被人說恃寵而驕。」淑妃嬌滴滴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龍絕不語,淑妃以為他是默認,於是又說道:「帝君......」

「你去陪賢妃。」龍絕打斷她的話。

淑妃一愣,迎上龍絕凜冽的眸光,他不是在徵求自己的意見,而是在命令,退出他的懷抱,福了福身。「臣妾這就去。」

淑妃走後,龍絕走近汝陽,強大的壓迫力逼來,汝陽反射性的退後一步,龍絕進一步,汝陽就退一步,直到汝陽的後背抵在冰冷的牆上,退無可退,龍絕揚起嘴角,問道:「你怕朕?」

汝陽抬頭,清眸里閃了閃,反問道:「帝君,我是喬莫欒的未婚妻,得避嫌。」

龍絕一愣,沒料到她會這麼說,隨即朗聲一笑。「膽子真夠大,你是第一個沒得到朕的允許,敢在朕面前自稱「我」的人。」

「我非皇室中人。」汝陽疏遠的說道,她又不是宮女,也不是他的侍衛,更不是她的奴隸,就因他是皇帝,她就得低人一等嗎?

抱歉,她非土生土長的古人,沒有身份的認知。

「如果朕沒記錯,你是六王爺休掉的下堂妾。」龍絕摸了摸下巴,這個女人有意思,膽子夠大,敢直射他的目光,還敢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你也說了,我只是六王爺休掉的下堂妾,如今是喬莫欒的未婚妻,喬莫欒只是商人,跟你們皇氏沒有一點關係。」汝陽說道。

「商人。」龍絕冷笑一聲,問道:「喬莫欒真跟皇氏沒有一點關係嗎?」

汝陽沉默,龍絕的問題,汝陽回答不出,她也只來古代七年,又是一個從現代穿越來的人,他們之間的恩怨,誰知道得透徹。

沒準喬莫欒還真是龍氏皇族的人,皇帝嘛!處處留情很正常,在宮外花心,與一個女子歡好,長則一兩個月,短則幾天,便丟下女子離開,回到皇宮過著他至高無上的生活,而那個女子則懷孕,抱著對他的念想與承諾,不顧眾人的目光,硬是勇敢的生下孩子,這樣的版本還少嗎?

「後宮的規矩,得學。」龍絕突然說道。

汝陽黛眉一蹙。「有必要嗎?」

後宮的規矩,得學,瞧他說得是什麼話,說得好似她會留在宮裡似的,對這皇宮,她不想再來第二次,她甚至都有些後悔了,因好奇來到皇宮。

好奇心不僅會殺死一隻貓,還會害死一個人,後宮處處透著危機,一不小心小命就沒了。

「當然有必要。」龍絕點頭,

「無聊。」汝陽推開龍絕,與他靠這麼近,即使不排斥,她也不喜歡,習慣了喬莫欒的懷抱與氣息,其他男人讓她很不習慣,龍傲除外,在她眼中,根本沒將龍傲當成男人,而是……

「朕是認真的。」龍絕抓住汝陽的手腕,不讓她走開。

「認真什麼?」汝陽問道,不給龍絕回答的機會,又說道:「無論你心裡存有什麼想法,都給我停止,無論你想利用我來對付誰,都沒有用,你不需要記住太多,只需要記住,我不是柳止柔,更不會成為下一個柳止柔。」

「話不能說得這麼滿。」龍絕才不相信,柳止柔給他的第一印象,不食人世煙火的仙子,可結果怎麼樣,面對you惑,依舊起了貪婪。

「還有更滿的,皇宮,我沒興趣,對你,我更沒興趣。」汝陽一字一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站在祠堂門口的喬莫欒,在聽到汝陽斬釘截鐵的話,心裡涌動著複雜的情緒。

皇宮,我沒興趣,對你,我更沒興趣。

這比拒絕他時,她更果斷,更徹底。

「沒興趣。」龍絕喃喃念著,餘光睨了一眼站在祠堂門口的喬莫欒。「你會有興趣。」

「話不投機半句多,放手,否則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帝君,把你揍得鼻青臉腫,你上不了朝,可別怪我。」汝陽抬起自由的一隻手,拳頭緊握。

龍絕很是上道,立刻鬆開她的手,還她自由,他看得出,她有這樣的膽識,她說會揍他,就一定會揍他。

「你會重蹈柳止柔的覆轍。」龍絕很堅定的說道,挑釁的看了喬莫欒一眼,闊步離開。

「神經病。」汝陽甩了甩手,這人真討厭,比喬莫昂這種花花公子還自戀,他說她會重蹈柳止柔的覆轍,她便會讓他如願了嗎?

滾他媽的蛋,誰願意進宮,誰就是白痴,與眾多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甚至沒有愛,只是一個人,她才不會這樣委屈自己。

帝王之寵,很多女子嚮往,而她絕對不是其中一個,她的目標是喬莫欒,才不是龍絕,當然,除非龍絕是岑晨曦的前世,喬莫欒才是岑晨曦的前世,龍絕沒可能了。

汝陽斂起眸光,又猶豫起來了,她是要回慈仁宮讓那個宮女帶她進祠堂,還是就在祠堂門口等喬莫欒呢?

汝陽很是糾結!

喬莫欒來到汝陽身後,趁她沒注意,俯在她耳邊,問道:「在想什麼?」

他突然開口,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汝陽身後,嚇了她一跳,猛的轉頭,見是喬莫欒,汝陽吐了口氣,拍了拍胸脯。「你嚇死我了。」

「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鬼不驚。」喬莫欒淡淡的說道,他可不覺得她的膽子有小成這樣,在他眼裡,她的膽子飛大。

「你不知道我做了很多虧心事嗎?」汝陽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哦,是嗎?」喬莫欒摸了摸下巴,攬過她的肩,很感興趣的問道:「是什麼虧心事,讓你嚇你這樣。」

「不告訴你。」汝陽扭頭,很是高傲,憑什麼告訴他,再說,虧心事是不足外人道也。

「不告訴我,那我猜猜看,能不能猜到。」喬莫欒抬手,將落在她頰邊的秀髮掠到耳後。

「無聊。」汝陽又瞪了他一眼,推開他,邁步朝前走。

她發現,他們都很無聊,龍絕如此,喬莫欒亦如此。

喬莫欒跟在她身後,問道:「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去?」

如果不是他出來,她是不是一直待在門外,喬莫欒慶幸,他出來的真是時候,否則他就不會聽到她對龍絕說的那番話。

不知為何,他就是篤定,汝陽不會是下一個柳止柔。

「我能進去嗎?」汝陽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喬莫欒,她可沒忘記,淑妃都被擋在外面,而她還什麼都不是,那兩個侍衛頂多將她當成某個嬪妃的親戚。

會讓她進才怪,與其被他們擋住,不如不進去,可她又不想回到慈仁宮,慈仁宮裡有柳止柔,姐妹做到這份上,還好柳止柔只是這具身體的姐姐,否則汝陽會真心覺得悲劇。

「當然。」喬莫欒點頭,他似乎懂了,怪不得她剛剛會一臉糾結,原來她以為自己進不去。

「憑什麼啊?」汝陽蹙眉,淑妃都進不去,她憑什麼進得去,她又不是什麼特殊人物。

「就憑你是我的未婚妻。」喬莫欒俯在她耳邊,將未婚妻三個字,嚼得特別重。

汝陽臉一燙,不知為何,此刻在聽到這個身份,心裡喜滋滋,這次他是用心在說,而不只是隨口的敷衍。

「皇宮裡的人,未必買你的面子。」汝陽不想他得瑟,忍不住對他潑冷水。

「走,我帶你進去參觀。」喬莫欒握住她的手,他到要看看,誰敢阻止她。

「算了,沒興趣了。」汝陽搖頭,拉住喬莫欒,抬眼看了一下祠堂,真心的說,太浪費了,不就是一座祠堂嗎?至於弄得這麼金碧輝煌嗎?看著耀眼,她還擔心將眼睛給閃壞。

「真沒興趣。」喬莫欒看著她,才不相信她的話,路過這裡的時候,她眼光一亮,這代表什麼,他豈會看不出。

「要我發誓嗎?」汝陽抬起手,喬莫欒立刻拉下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很不贊同的說道:「別動不動就發誓,我不喜歡。」

汝陽很想說,你不喜歡,我就得照辦嗎?看著他認真嚴肅的表情,到嘴的話,吞回了腹中。

「我不喜歡這裡,我們回家好不好?」汝陽說道,她說的是回家,而非回府,聽到喬莫欒耳里,一陣喜歡。

回家跟回府,地方是同一個,意義卻完全不一樣。

「好。」喬莫欒一口答應,別說是回家,就算此刻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等不到天黑就想將星星摘下來,捧到她面前給她。

兩人手牽手離開祠堂,太皇太后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一陣欣慰,汝陽,她是真心的喜歡,小傲沒這個福氣,若是嫁給莫欒也不錯。

汝陽比柳止柔更有資格當喬家主母,她對龍絕說的話,那副清高不是裝出來,她是真的對皇宮不嚮往,她沒有那份貪婪。

龍絕突然出現在太皇太后身後,問道:「皇奶奶,你覺得他們配嗎?」

「天造地設的一對。」太皇太后給予很高的評價,她是很看好他們,隨即想到什麼似的,眸光變得凌厲,對龍絕警告道:「她不是柳止柔,不許你去招惹她。」

「皇奶奶,人都是貪婪的,朕不相信,汝陽就真不受權力的you惑。」龍絕說道,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絕不會輕易改變,即使是太皇太后,也不能改變。

「龍絕。」太皇太后大怒,連名帶姓了叫出他的名字。

「皇奶奶,你先別生氣,聽孫兒說。」龍絕安撫,雖說他做事,不一定非要聽太皇太后的話,但是他不想傷太皇太后的心,說道:「若她真不是下一個柳止柔,無論朕做了什麼,她都不會重蹈柳止柔的覆轍,反之,若是她真赴柳止柔的後塵,你覺得她還有資格當喬家主母嗎?當初你不是一樣看好柳止柔,可結果如何,柳止柔讓你失望了,她的貪婪,讓她背叛了喬莫欒,你們都以為是在朕強勢下,可你們都錯了,那時候朕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沒有逼她,可是她還是受不住朕的you惑,這能說明什麼?並非朕有心機,而是她有心背叛喬莫欒。」

龍絕的話,讓太皇太后沉默下來,的確,當初她是很看好柳止柔,就是因為柳止柔最終背叛了莫欒,進宮為妃,這就是她不喜歡柳止柔的原因,一個背叛愛情的女人,不是什麼好女人,她能背叛莫欒,同樣也能背叛絕兒。

有一次,就有二次,無三不成義,無四不成......

「皇奶奶,你放心,朕有分寸。」龍絕伸手握住太皇太后布滿皺紋的手,他是有分寸,如果柳汝陽被他you惑,這也不能怪他,只能怪她定力不足,皇奶奶也沒理由生他的氣,事先他有給她說一聲。

「哀家對汝陽有信心,不會再看錯了。」太皇太后抽出自己的手,這次她一定不會看錯,以前她之所以看好柳止柔,並不是看好她這個人,而是莫欒愛她,自己尊重莫欒的選擇。

「拭目以待。」龍絕後退一步,倚靠在門邊,他不急著對汝陽動手,他要等,等他們彼此生情,情到深處,傷得才最深,他說過,小傲給他一拳,他捨不得回擊在小傲身上,但他有更好的辦法,小傲越是在乎喬莫欒,他就越要喬莫欒痛苦。

出了皇宮,汝陽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展開雙臂,仰起頭,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外面的空氣就是新鮮啊!」皇宮,太窒息了,汝陽真受不了裡面的空氣,都是一片天空,卻被人給污染了。

「有這麼誇張嗎?」喬莫欒失笑的問道。

「有。」汝陽睜開眼睛,看著喬莫欒,很認真的點頭,證明她沒有誇張,而是真的。

「既然如此,你還對皇宮充滿了好奇。」喬莫欒手搭在她肩上,別說她不喜歡皇宮,連他也不喜歡,沒有必要,他都不會進宮。

「因為不知道,所以好奇,因為知道了,所以更好奇,當時為什麼這麼好奇。」汝陽說道。

喬莫欒睨著她,捏了捏她的鼻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對皇宮充滿好奇。」

「不敢了。」汝陽果斷的搖頭,隨即想到什麼似的,不由得垂下眼帘,連連搖頭感嘆道:「可惜啊,可惜啊!」

「可惜什麼?」喬莫欒問道。

「你的前任啊!」汝陽眨了眨眼睛,喬莫欒臉色沉了沉,汝陽沒有明說,但他聽出她話中的意思,更是聽懂「前任」指的是誰。

每次說起柳止柔,汝陽都在他面前,說前任。

喬莫欒放開汝陽,與她並肩而站,望著蔚藍色的天空,說道:「沒有雄厚的後台支持,想要在後宮生存,除了忍耐,還得靠手段,又有一顆貪婪的心,只會加速死亡。」

「非也,非也,貪婪的欲望能給人無窮無盡的力量。」汝陽有些不贊同喬莫欒的話。

「這是後宮不變的鐵律。」喬莫欒低眸,看著汝陽,很是堅定的說道。

汝陽不語,拒絕再聊這個話題,沒意思,太沒意思了,她又不住在皇宮,其實,像喬府這樣的家族,跟後宮沒什麼區別,爭家產就跟爭皇位似的,汝陽有些佩服喬莫欒,將喬府的後院治理得井井有條,不然那些夫人們為何不來挑釁她。

最大的原因,梅院是禁地,除非想被攆出府,否則在沒得到允許之下,沒人敢踏進梅院一步,即使是找人,也得站在門口,就像上次管家找汝陽,他老人家不就是站在門口叫人嗎?

「回府。」喬莫欒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扶著汝陽來到馬車前,在上馬車時,一陣微風拂過,喬莫欒聞到汝陽身上有一股香味。

汝陽上了馬車,喬莫欒卻沒有,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上馬車,汝陽掀起帘子,見喬莫欒站在地上,臉色有些難看,目光呆滯的瞪著自己。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汝陽問道,摸了摸自己的臉,並沒有摸到什麼東西。

喬莫欒回神,上了馬車,這次他沒有與汝陽坐在一起,而是坐在汝陽對面,汝陽正疑惑著,而喬莫欒則一臉平靜的看著汝陽,隨口問道:「你擦了脂粉嗎?」

「沒有啊,怎麼了?」汝陽抬起衣袖,嗅了嗅,是有一股脂粉的香味。「大概是在與那些嬪妃們接觸時沾到我身上的。」

喬莫欒沒再多問,目光看向窗外,若有所思,汝陽以為他在想什麼重要事,也就沒打擾他,無聊的坐著,沒一會兒她便打起瞌睡起來。

喬莫欒看著她搖晃著頭,很是辛苦,沒有再猶豫,坐到她身邊,攬過她的肩,摟著她的腰,讓她靠在他懷中。

汝陽也很不客氣,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美美的睡著。

喬莫欒低眸看著她,抬手將落在她額頭上的髮絲掠到耳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索性這是在城內,城內的路都很平坦,馬車一路上也沒有過大的顛簸,喬莫欒也不擔心弄醒汝陽。

沒一會兒,馬車到了喬府,喬莫欒輕柔的將汝陽抱起,一路抱回梅院,他並沒有陪著汝陽睡覺,而是讓紅塵叫歐陽懷寒找來。

歐陽懷寒沒在梅院,他出去了,卻還是被紅塵很快的找來。

「傷口又裂開了?」歐陽懷寒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喬莫欒的臉色,蒼白中透著紫青,對他的苦內計,真心的佩服,一個箭傷,幾天也不見好轉,若是傳出去,是他醫治的,他的金字招牌算是砸在喬莫欒手中了。

「我中毒了。」喬莫欒淡漠的說道,仿佛不是在說他中毒了,而是在說別人中毒了。

「什麼?」歐陽懷寒挖了挖耳朵,是他聽錯了,還是喬莫欒說錯了,中毒了,怎麼可能?

喬莫欒沒多話,直接拉起衣袖,手伸向歐陽懷寒。

歐陽懷寒不用把脈,從喬莫欒手腕處,那條一直延伸到他手臂上淡紅色的線,就能看出,喬莫欒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中毒了。

歐陽懷寒還是給喬莫欒把脈,臉色巨變。「怎麼回事?」

喬莫欒不語,歐陽懷寒又說道:「跟汝陽有關?」

喬莫欒依舊不語,歐陽懷寒怒了,抓住他的雙肩,一陣搖晃。「你都中毒了,內力盡失了,你還淡定得下去嗎?」

歐陽懷寒吼的聲音過大,將床上的汝陽吵醒了,喬莫欒眸光一寒,警告道:「小聲點。」

「你都中毒了,你還讓我小聲點,喬莫欒,你到底有沒有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到底有沒有拿自己的命當命。」歐陽懷寒真是擔心死了,內力盡失,那意味著什麼。

先不說古夜這個毒瘤,龍絕都是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這次他跟汝陽進宮,回來之後就中毒,內力盡失,可見這是有心人為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有心人是誰,除了龍絕,不做第二人想。

「只是內力盡失,又不是什麼無藥可解的毒。」比起歐陽懷寒的擔心,喬莫欒卻淡定得多,內力都失去了,大吵大鬧有何用。

「只是內力盡失?」喬莫欒的淡定,讓歐陽懷寒都快要抓狂了,握住他雙肩的手,改去抓住他的衣領。「你知不知道,在這時候,如果龍絕跟古夜想要你的命,你絕對活不過明天。」

「我的命,很多人都想取,但不是誰都能取。」喬莫欒相當有信心,就算沒有內力,想要他的命,絕非易事,弄不好還會喪命。

「失去了內力,你跟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有什麼區別?龍絕跟古夜,真派人來圍剿喬府,兵臨城下,我看你怎麼狂。」歐陽懷寒真想拉他出去,狠狠的揍一頓,將他揍醒。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他們還沒這麼大膽。」兵臨城下,虧他說得出口,真是越想越遠了,龍絕是龍國皇帝,古夜是齊國的人,他們若是敢公然圍剿喬府,喬家若是出事,兩國的經濟勢必會掀起風浪,其實國家也會受影響,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他們若是用暗殺,他死了,喬家還有繼承人,他們可以殺了他,卻不敢動喬家。

「喬莫欒,我真不知道怎麼說你。」歐陽懷寒被喬莫欒氣得牙都癢了。

「不知道怎麼說,就什麼也別說,給我配解藥。」喬莫欒睨了一眼床上的汝陽,他知道她醒了,聽到他跟歐陽懷寒的談話,這也是他故意讓她聽到,若是有心瞞著她,他就叫歐陽懷寒去書房說事了。

未來喬家主母,不是不敢擔當的人,有些事,她得明白,喬家主母不是大家閨秀,就算不心狠手辣,至少拿刀不手軟,下毒不心軟。

「龍絕知道我的存在,你以為他會下一般的毒,解藥有那麼好配嗎?他沒毒死你,是看在傲的份上。」歐陽懷寒狠狠的瞪了喬莫欒一眼,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配解藥。

「我內力盡失的事,別讓傲知道。」喬莫欒叮囑道。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歐陽懷寒重重的將門關上,他又不是笨蛋,莫欒去了一趟皇宮,回來之後內力就盡失了,傲豈會不知是誰,如果傲因莫欒的事去找龍絕,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事。

就傲這脾氣,不難想像會發生什麼事,莫欒內力盡失已經讓他頭痛了,傲再內力盡失,如果古夜在趁虛而入,他都覺得天上要下紅雨了。

他想不明白的是,龍絕對喬莫欒下毒,讓他內力盡失,到底在圖什麼?

要下毒,就下重點,直接要了莫欒的命,還直接一點。

汝陽坐起身,望著站在窗戶下的喬莫欒,問道:「他如何對你下的毒?」

歐陽懷寒說是因為她,汝陽不明白,龍絕到底是怎麼下的毒,她怎麼不知道,除了她跟喬莫欒分開的一段時間,其他時間她都跟喬莫欒在一起,龍絕若是在那個時候下毒,她也會中毒。

在祠堂下的嗎?

對,龍絕在祠堂門口出現過。

「怎麼不再睡一會兒?」喬莫欒轉過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想要知道。」猜想歸猜想,她還是想要他親口告訴她。

喬莫欒邁步,朝汝陽走來,落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柔荑。「別胡思亂想,你不休息,肚子裡的孩子也要休息。」

「歐陽懷寒說是因為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喬莫欒,別瞞著我,你不告訴我,我會胡思亂想。」汝陽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捲起他的衣袖,看著那根淡淡的紅線,她看不懂,卻也知道,這是毒的象徵。

喬莫欒想了想,還是告訴她。「你身上的不是從那嬪妃身上沾到的脂粉,而是一種香粉,香粉也只是調香用,若是配上加有鈴葉草配製的藥,便會形成一種毒,不會要人命,卻能讓人內力盡失。」

汝陽抬起衣袖,又嗅了嗅,想到龍絕抓住她的手腕,他不是抓住她,而是將香粉散在她身上。

汝陽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龍絕這個人太可怕了,太有心機了,原來真是鴻門宴。

「歐陽懷寒給你的藥里,有鈴葉草的成分?」汝陽問道,見喬莫欒點頭,她又問道:「龍絕怎麼會知道。」

「只要他想,便會知道。」喬莫欒攬過她的肩,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大手撫摸著她的秀髮,安撫道:「別擔心,只是內力盡失,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對古人來說,內力意味著什麼,汝陽不是不清楚。

失去了內力,就如同失去了半條命,你沒有內力,如何抵敵。

「你要相信歐陽,他會有辦法配製出解藥。」喬莫欒拍著她的肩,失去內力的人是他,需要安慰的人是他,然而,他卻反過來安慰起她來。

汝陽靠在他懷中,很是愧疚,尤其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她,龍絕根本找不到對喬莫欒下手的機會。「喬莫欒,你老實回答我,我是不是災星?」

「瞎說什麼?你怎麼會是災星,你是我的福星。」喬莫欒曲指,在她額頭上輕彈,汝陽還想說什麼,喬莫欒直接低頭,將她的話吻進肚子裡。

喬莫欒先前只是想堵住她的嘴,在碰到她柔軟的唇瓣,心裡一陣動盪,吻變得霸道,輾轉廝磨。

對他的吻,汝陽向來沒免疫力,甚至可以說很喜歡,汝陽雙手環上他的脖子,熱情的回吻,在她還沒深刻體會其中滋味,喬莫欒仿佛故意一般,微涼的薄唇突然離開。

「你......」汝陽染上晴欲的雙眸,迷離而茫然的望著他,她都沒有拒絕,每次只要她給予回應,他便把持不住,立刻化身為惡狼,帶著她在床上翻天覆雨一番才作罷。

喬莫欒冷眸微眯,看到她迷離而you惑的樣子,不自覺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唇,唇瓣上還殘留著她的氣息,讓他有些回味無窮。

「想要嗎?」喬莫欒低沉而磁性的聲音響起。

汝陽一愣,隨即臉頰暈上一抹紅,她是很想要,但是她是女人,得矜持點,瞪了喬莫欒一眼,口是心非的說道:「不想。」

「是嗎?」喬莫欒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他才不相信她不想要,伸出手,在她粉唇上點了點,看著她又怒又羞的樣子,隱隱覺得欲罷不能。「可惜,它告訴我,很想要。」

「你被它騙了。」汝陽扭頭,躲開喬莫欒的手,該死的男人,難道他不知道,他的魅力嗎?還是他太高估自己的定力。

「是嗎?」喬莫欒劍眉一挑,深凝著她窘迫的神情,深邃的眸子如古潭般深不見底,撫摸著她紅唇的手,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滑,來到她胸前,時輕時重的捏了一下。

「嗯。」壓抑不住的嬌喘聲從汝陽紅唇里逸出,意識到自己的情不自禁,汝陽臉頰更燙了,伸手按住喬莫欒在她胸前作亂的手,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她承認,她對他很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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