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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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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只拿了蘇維尊的一筆錢,那天我到幼稚園,因為被妒忌沖暈了頭,我居然親手捅了繁凜一刀,她沒有怪我,蘇維尊也沒有,他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永遠離開……」

說起那天的情景,夏冰只有滿腹的心碎,不是蘇維尊,而是石風的那一席話……

夏冰,你想要多少錢?憑我對女人的大方,我定能給得起……

錢,對他石風來說,當然能給得起,當她卻不屑要他給的錢,因為她要的是他的愛,而不是金錢!

但,最後她選擇蘇維尊的那張一千萬的支票,帶著滿腹的悲傷離開……

「夏冰,我們趕在繁凜的婚禮,我們到英國吧!」

「為什麼?」

「因為……我想在有生之年,我們的約定可以兌現。」

「……」

英國,倫敦

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抵達預訂的酒店時已接近了黃昏,沒有吃下飛機上的任何餐點,行李袋才剛放下,肚子便響起咕嚕的抗議聲。

方靜晨低吟一聲,強力忍嚇體內的不適,舉步跨進浴室,用清涼的水洗了把臉後,心臟處隱約傳來一陣揪心的痛楚。

咬緊牙關,拖著沉重的身體跨出浴室,步伐不穩地跌坐在單人*的邊沿上,額頭漸漸冒出痛苦的薄汗。

她……要死了嗎?

這些年來,身體雖然依舊虛弱,但沒有一次在出遠門時會發病,難道距今死亡很近了嗎?

老天爺,你怎麼可以如此的殘忍?

要收我的命前,難道你不能格外開恩,讓我能親眼看到姐妹的婚禮嗎?

繁凜,我真的沒法子參加你跟蘇維尊的婚禮了嗎?

你一輩子都渴望著我們的祝福,而我卻……食言!

十隻泛白,緊緊地抓住被單,方靜晨白著一張過分蒼白的素顏,皺著一雙清秀的眉心痛苦地忍著心臟傳來的痛意。

每次發病都是如此的突然,沒有任何的預兆,所以永遠都不知道何時才離開,但老天爺要收你的命,它根本不必告知。

所謂:死神要你三更死,你就得三更死,不得有議意。

這就是她方靜晨的悲慘命運……

住在方靜晨對面套房裡的夏冰,洗去滿身的疲憊後,一身清爽地出現在方靜晨的套房門前,敲了兩下。

「靜,可以了嗎?」

「……」套房一片沉寂,沒有任何的響聲。

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夏冰頓感疑惑,心裡有股不安,玉手再次敲了兩下房門,帶著擔憂的聲音夾著房門喚道:「靜,你在嗎?回應我一聲啊!」

「……」

套房裡,方靜晨冷汗直冒,十隻手指緊緊地抓住被單,臉色蒼白,連回應死黨的力氣都沒有,痛苦爬滿了方靜晨的臉上,讓她沒法子開口給予任何回應。

「靜,你不要嚇我,回應我一聲啊!」

怎麼回事?剛下飛機都好好的,為什麼……

難道,方靜晨她……病情發作?

「……我、我沒……事……」

「靜,你是不是病情發作了?回答我呀!」敲破了手指依舊不見死黨前來開門,在手觸及門把時,門是沒有鎖上的,夏冰直接扭動門把打開來,映入眼帘的是方靜晨與死神在搏鬥著。

「靜,你沒事吧?」

「我……」

強壓著心臟的痛苦,方靜晨扯開一抹比死更難看的笑容,安撫死黨的說道:「在我們的約定……還沒有兌現時……我不會死的……」

「為什麼?我們的約定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可以讓她維持生命的延續?那麼那個男人呢?她就真的不奢望得到他的愛嗎?

「對!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方靜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臟處的燒灼,漸漸地倒在單人*上。

「靜,好了些沒有?要不要到醫院……」夏冰心急的問道。

「不用!我吃過藥了,只要挺過來就不會有事。」休息片刻,痛意漸漸減緩,聲音也不再顫抖,臉色雖舊蒼白,但比起先前已經好了不少。

「你要不要洗個澡?待會我們到樓下吃晚餐,再到湖邊散步,明天我們就可以參加繁凜的婚禮。」夏冰體貼地幫方靜晨抹去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沒有任何的拒絕,「嗯!等我十五分鐘。」方靜晨從*上爬起身,隨意拿了件衣服就到浴室,洗去一身的汗水。

望著消失在浴室里的纖影,夏冰的心情已消去了一半,現在的她沒有任何的食慾,一心想念著如何讓方靜晨動手術。

十五分鐘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在夏冰陷入思緒里,晃眼間就流失掉了,時間果真是不等人的。

浴室的門準時在十五分鐘後打開,一身清爽的方靜晨從里走出來,一頭濕發隨意抹了幾下,水滴依舊沿著髮絲滑落。

從思緒中拉回現實,夏冰輕拍旁邊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今天我來幫你把頭髮吹乾吧!」

「嗯!謝謝你,夏冰。」

「我們是死黨,是好姐妹,你不需要跟我客氣的。」夏冰走到化妝檯下面的抽屜前,把吹風機拿了出來,接上電源處,按下鈕鍵,熊熊的熱風氣從吹風機嘴巴里飄了出來。

一手持吹風機,一手挑弄著滴水的髮絲。

親密的舉動其實是親密愛人會做的事情,但在方靜晨的回憶里,那個男人從來沒有為她做過,但她不奢望他會做這樣的舉動。

這四年來,他們的關係一直都是維持著柔體的關係,從沒有脫離軌道,在目前為止,他闕越洋都沒有愛上她,而她呢?

一點也不愛嗎?

不愛吧!愛是她的負擔,她不想去愛人,也不想被愛,因為人終究有生老病死,她不想欠下任何的情債,她只想無憂無卦的離開……

事實上,她可以動手術的,但她拒絕了醫生的提議,任由病情頻繁發作,只因動手術的醫藥費是她永遠也付不出來的。

這些年來,闕越洋雖有錢給她,但她從來沒有花過他的錢,一個準備要離開人世間的女人,那些錢又有何用?

髮絲在吹風機的吹送下,漸漸的乾爽了起來,夏冰一手沉溺於死黨那把柔軟的髮絲而不可自拔。

關掉吹風機,體貼地幫方靜晨梳好髮絲,然後輕拍她的肩膀,說道:「可以了!我們下樓吃晚餐吧!」

方靜晨點點頭,套上一雙平底涼鞋,她沒有穿高跟鞋的習慣,穿起來有些彆扭吧!這輩子她從來沒有把自己打扮過。

她喜歡自然,不喜歡造作,也不想學闕越洋身邊的*們,她不需要靠美色來得到他的*愛。

但因為這樣,她對闕越洋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記起她的時候,就會*幸她一晚,不記得的時候三天、半個月,或者三個月都不會來找她一次。

這樣的距離是方靜晨要的,她沒有任何的怨言,以及抱怨。

兩人乘達電梯,抵達一樓餐廳後,因為接近晚餐的時間,餐廳里已經坐滿了遊客,或前來吃飯的客人。

「靜,沒座位了,我們要不要搭台的?」夏冰眼尖的看到一張只有一個女人坐的餐檯,對方靜晨說道。

「嗯!」方靜晨點頭,不給予反對,此刻她也飢腸轆轆了,再不填飽肚子,胃都要來找她報到了。

兩人走到那名艷麗的女人的餐檯邊,夏冰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這裡還有人坐嗎?」

「沒有!」艷麗女人頭一抬,在看見站在夏冰身邊的方靜晨時,艷麗的臉蛋充滿了鄙視,以及不屑。「唷!你也來了。」

方靜晨怔愣半秒鐘,待反應過來後,神情充滿了不自在。

「靜,你們認識?」夏冰好奇的問道。

「嗯!」方靜晨淡然地點頭,並沒有多作解釋,在英國遇到方夢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在這裡看到她,說不定那個男人也在這裡吧!

「夏冰,我們到別處吧!」方靜晨環視偌大的餐廳一圈,在前方靠窗的一張餐檯剛好有兩個客人結帳離開,不等方夢有機會開口,方靜晨直接拉著夏冰到另一處的餐檯上落座。

「剛才那個女人……」

「方夢,最近火紅竄起的女星,闕越洋的新*兒。」沒有情緒的起伏,淡然的聲調讓人永遠都猜不透她的想法。

「哦……!」夏冰拉長尾音,略略打量著一副沒事樣的死黨,「她有沒有可能嫁進闕家,成為豪門新娘?」

「……」

方靜晨沒有搭腔,星眸環視了餐廳一圈,視線卻在前方左手邊定格,此刻她眼裡全是那個高大俊逸的身影,還有他懷中的女人……

七嘴八舌的餐廳里,吵雜的聲音不亞於外面的聲響,但方靜晨卻被點了聲音的穴道般,視線定格在前方。

把方夢拋在一邊,這也是他闕越洋疼愛有加的新*兒?

緊抿著的嬌唇迸出一抹嘲諷的笑痕,所謂的新*兒還不是淪落到被拋棄的下場,難道還會一輩子都那麼吃香嗎?

侍者把兩人點好的餐點捧上餐檯,方靜晨倒吃得非常有滋味,好像盤中的牛扒就是方夢般,一刀的切開,然後放進嘴裡品嘗、嚼咬著。

「嗯……真不蓋是法國牛扒,真的很好吃耶!」相對在北上的法國餐廳,味道、水準真差了一截。

「是呀!很久都沒有吃扒了,那段快樂的時光,我們三個姐妹淘經常在下課後相約去吃,現在……」切扒的動作在回憶過往時,方靜晨卻把刀叉放了下來。

「靜,別那麼感傷了,明天我們就能看到她了,她跟蘇維尊一定會很幸福的,我們要堅信我們的祝福,她是最幸福的。」夏冰同樣把刀叉放下,縴手往方靜晨那隻玉白小手伸去,緊緊地覆上,說道。

「……嗯!」

「吃吧!我們要填飽肚子,然後到附近走走,散散步,這樣對你的身體比較好。」想起稍才死黨那發作的蒼白臉色,夏冰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這段時間因為自己的私人事情而忽略有心臟般的死黨,不禁難過得自責起來。

沒有被愛過,沒有享受幸福過的死黨,就在她二十四歲這一年香消玉殞了嗎?

死神要來收她的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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