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之拓雪篇 (二)新文開更啦(1/2)
納蘭拓點頭,「當然要初雪喜歡了。不過我相信初雪的眼光,若是被她看聽人也必定會是我放心的人。」
初雪心中湧起幾分苦澀,她看上的人?只可惜她看上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的那份情竟,她也永遠都不能跟她看上的人怎麼樣。
秦昕嫣卻揚起一抹笑,就憑拓哥哥對初雪的這些了解,他們倆也絕對應該在一起的。
當三人來到北承嘯他們辦公所用的書房時,石浩和葉靖棠也在裡面翻閱著畫象。
一見到來人,石浩就起身對著初雪道,「初雪,你今天可要好好的挑著呢。這是我跟大哥、二哥搜遍了我們生意圈裡特地挑出來的五十個男人。個個都是文武雙全,做生意手段一流且身份不凡的人。」
葉靖棠笑道,「這些也都只是其次,重要的是這些人我們都交觸過,對於人品我們也都很熟悉,個個都是正人君子可託付終身的好男子。」
秦昕嫣一聽,鬆開了木椅拿起桌上散著的畫卷開始看了起來,「五十個,哇,你們三個男人絕對有做媒婆的能力。以後堡里的女子婚事都交給你們吧。」
秦昕嫣的隨口一說,嚇的石浩連連搖頭,「大嫂,你快別害我們了。這要不是你跟依依還有思兒三個女人天天逼著我們,我們才不做這種事情呢。這五十個人可是花了我們整整三個月整理出來的。做媒婆絕對比比武還要困難。」
北承嘯看向秦昕嫣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是啊,娘子,你相公我辛苦的樣子你也不是沒有看到。」
秦昕嫣瞪了他一眼,「不許裝可憐,好噁心啊。」
北承嘯委屈的走到秦昕嫣的身邊摟住她的腰,「娘子,你說我噁心,我受傷了,我好心痛。」
說著將頭擱在秦昕嫣的脖子上,左右蹭著。
納蘭拓微諷道,「我們是來替初雪看人的,可不是來看你們恩恩愛愛的。」
北承嘯抬頭看向納蘭拓,挑釁道,「納蘭拓,別吃不到葡萄葡萄酸的,你有本事也來啊?」
「來你個頭啊!」秦昕嫣一把推開北承嘯,「北承嘯,你再這樣就出去!影響我做事。」
納蘭拓幾人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北承嘯不服的嘆了口氣,當然現在是不敢說什麼的,心裡卻想著,晚上找她算帳。
秦昕嫣對初雪道,「初雪,你快過來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你順眼的,如果有順眼的我們就讓北承嘯將這人請來堡里做客,然後再看看人。」
初雪卻是未動,「主子看吧,他覺得可以就可以。」
石浩不贊同道,「什麼主子看,以後要跟那個人成親的是你不是你主子,不要你自己看了。」
「是啊,快過來看看。」秦昕嫣邊說邊將初雪拉到書桌前,拿起一幅畫象,「看,這幅呢?」
納蘭拓輕移木輪,也來到了桌前剛好看到秦昕嫣手裡的畫像,只是看了一眼便道,「不行!」
秦昕嫣回頭看向納蘭拓,「為什麼不行啊,這個男子看起來相貌堂堂,跟初雪挺配的啊?」
要說這五十幅畫,其實每一個都是不錯的。想想北承嘯三個人在三個女人的施壓下,又怎麼可以挑出不好的來。這是在好的當中挑最好的而已。
納蘭拓卻道,「五官太凌厲了,只怕此人的性子太為鋒利。初雪的性子本就淡薄,倔強,跟這種人不配。」
秦昕嫣不服了,「只是看張臉你怎麼就看得出來人家的性子呢,而且這是為初雪選夫,應該由初雪來說才對。」
秦昕嫣的話剛落,初雪便道,「主子說不行這人便不行了。」
聽了初雪的話,秦昕嫣也沒有辦法了,放開手裡的畫捲走到一旁與另三個人喝起茶來,「你們自己看吧,反正我說的也沒有用。」
納蘭拓真的就認真的挑了起來,初雪連畫卷拿也沒有拿,只是站在他的身邊。
葉靖棠輕抿了一口茶,看著兩人忍不住道,「一個霸權,一個言聽計從,真不知道他們還挑什麼,在眼前的都看不到。」
秦昕嫣跟著道,「可是,你沒看見拓哥哥一點吃醋的感覺也沒有嗎?還這麼認真的替她挑畫卷,真是急死人了。如果拓哥哥能表現出一絲不滿或吃味,那事情就好辦了啊。」
北承嘯說,「不吃醋那是因為他根本就沒將自己跟初雪往那方面去想,就憑他對初雪這不一般的關心,在他心裡初雪的份量未免比嫣兒少。只是他一直放錯了地方而已。」
「那怎麼樣讓他放對地方呢?」秦昕嫣有些著急。
「別這麼急,事情要慢慢的來。」說著北承嘯起身,走到書桌前對正在看畫的納蘭拓道,「納蘭拓,既然我們已經開始為初雪準備選夫君了,不管這裡有沒有滿意的但至少代表她會嫁出去,到時候你身邊就要換一個人了。不如就趁現在我先給你換個服侍你吧,也好讓初雪有時間跟嫣兒和依依學一學怎麼做個新嫁娘,或許學一些女子應該學的東西。」
換一個人?
納蘭拓微怔了一下,他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初雪嫁人了,便會離開他的身邊。
突然這麼提醒他這個事實,讓他一直無法接受一般。
初雪聽到北承嘯的話連忙道,「出嫁的事情應該還很遠,不需要急的。還是由我來照顧主子吧,我擔心換了其他的人主子會不習慣。」
「不習慣也必須發慢慢的習慣,初雪你不可能照顧拓哥哥一輩子的。他總要習慣另一個人來照顧他,我看承嘯說的對。明天就讓另一個人來照顧拓哥哥吧,你就跟我和依依學一些新嫁娘該做什麼。」秦昕嫣接著說:「既然現在已經幫你的挑選夫君了,你大婚也不會太遲。再說了,若是有挑中的還要請到堡里來做客的,到時候你肯定是要跟他多交流交流的,哪有時間天天陪著拓哥哥的。」
「可是……」初雪還想再說些什麼。
納蘭拓點頭道,「那就這麼辦吧。」
初雪聽到納蘭拓這麼說,也沒有辦法再回絕了,「是。」
她說的是『是』而不是『好的』,因為對於她來說,只有服從命令沒有自己的選擇。
經過兩個時辰的篩選,納蘭拓最後道,「這些人一個都不行。」
這話剛一說完,坐在一旁點著頭快要睡著的石浩跳了起來,走到書桌前,「一個都不行?納蘭拓有沒有搞錯?這些可是我們辛辛苦苦三個月好不容易才選出來的,怎麼可能一個都不行。」
石浩隨後拿過一幅畫,「這個,這個韓伊為什麼不行?不僅儀表堂堂,年齡三十至今未限,家財豐厚,人品更是不用說,你哪裡覺得不行?」
「太遠,我們在傲天堡,他卻遠在南山,路程最少需要六個月。以後初雪若是想回來一趟便需要六個月的時間。」納蘭拓平靜回答發。
石浩點頭,「好,這個理由我接受。那這個呢,趙夜,這個不遠吧。住的比依依還要近,來回一趟一個月的時間都不需要。」
納蘭拓瞟了一眼,「的確不遠,但這個人個頭矮了些,上面寫著不到七尺,初雪本就近七尺了,看著不配。最少要有我們這般八尺高的。」
石浩忍氣點頭,「行,這也對。那這個呢」石浩指著另一幅畫卷,「這個孫敵,距離也近,身高也近八尺,其他的各方面都很好,你還有什麼理由?」
納蘭拓看著石浩道:「上面的寫著他兄弟五人,各個兄弟都已經成親。這種家大業大的人家,初雪若嫁過去,少不了妯娌之間的小事,而且他不僅雙親,連爺爺奶奶都健在。只怕到時候這些長輩去世的時候,又少不了爭家產之類的破事。初雪的性格太直,人也單純,這種生活根本就不適合她。」
石浩快要瘋了,在五十張畫裡,左挑右挑終於挑出一個畫像來,「這個戚輝呢,他可沒有什麼兄弟姐妹,個子身材也符合。總之你剛才所說的問題一個也沒有,為什麼還是不行?」
納蘭拓看著戚輝的畫像良久都沒有說話。
石浩得意的笑道,「怎麼?沒有藉口了嗎?」
「這個中過科舉,肯定想找機會從政,將來定是要做官的。我們好不容易擺脫了那樣的生活,我不會讓初雪再回去的。」
「人家現在是商人,而且中科舉是幾年前的事了,說不定他早就不想從政了呢。」
「只要有一點可能性的都不行。」納蘭拓說的十分堅定,「既然要找,就必須找一個我放心的,否則我不會讓初雪就這麼嫁出去的。」
石浩也不再一個個的問了,總之這五十個他總會是有理由拒絕的。
可是想想他們三個月奔來奔去找的這些就被他這麼兩個時辰全都拒絕了,心裡一時氣憤,「我看就不用再找了,再找五百個來你都沒有滿意的。你不滿意的話,初雪自然也沒不會嫁。倒不如你直接娶了初雪,我們也不用再煩了,你也不用再挑了,初雪也不……」
「石浩!」葉靖棠連忙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初雪隱瞞了這麼多年的秘密至少不應該是他們說出。
倒不如你直接娶了初雪……
納蘭拓的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句話,倒不如他直接娶了初雪,娶了初雪?
這是這些年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可為什麼石浩只是隨口一說,他……他竟然會有些異樣的感覺?
秦昕嫣鏢了鏢葉靖棠,眼裡帶著不悅,為什麼不讓石浩說出來呢。初雪愛拓哥哥愛的這麼辛苦地,這麼痴情,為什麼不讓他知道呢。
葉靖棠自然懂她的意思,卻沒有在這個時候說什麼,而是對納蘭拓道,「既然沒有,那就再等等吧。我們再給初雪選一批,到時候再挑。」
北承嘯說,「也只能這樣了,初雪你覺得呢?」
眾人看向初雪,其實不用問,他們都知道答案,她一定會說,主子決定就好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猜錯了,因為初雪說的是:
「主子應該去敷藥了。」
這種時候,還記得這種事,幾人無力,只能看著初雪將納蘭拓推了出去。
見兩人離開,石浩不滿道,「二哥,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說下去呢。」
「你不覺得這些話應該讓初雪自己去說嗎?」她的愛應該由她自己說出,由別人來說,那就不一樣了。
秦昕嫣卻不贊同:「她自己說?初雪那樣的人你們又不是不了解,只怕給她一輩子她也說不出口來。」
「會說的,時機到了一定會說的。」葉靖棠說。
「時機?」秦昕嫣覺得事情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這都十幾年的時間了,怎麼可能一個時機也沒有呢。明明就是初雪不肯說,一直將這些愛都深藏在心底,默默的付出。
葉靖棠聳聳肩,「我其實只是這麼一說,只是覺得愛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別人再怎麼著急沒有用。」
秦昕嫣譏諷道,「從來沒有愛過的呢,沒資格說愛。」
葉靖棠語噎無言。
初雪將納蘭拓推回屋子,便開始拿來昨天晚上提前弄好的草藥,然後將他的腿抬起放在長凳上掀起長袍和褲腿,露出長腿。
雖然雙腿已經長時間沒站立卻沒有一點的萎縮跡象,納蘭拓知道這都是初雪每天給他按摩半個時辰的成因,而按摩需要用十分的力氣,每次她給自己按摩完,都是一頭的汗水。
初雪認真的將藥草敷在好納蘭拓的腿上,這些藥草對於治療他的腿沒有任何攻效,只是刺激肌肉輔助她的按摩而已。
納蘭拓曾經說過那就不用再敷藥了,只是浪費時間。
後來被秦昕嫣知道,來這裡又是一頓好說,最後他也只能妥協了,每天都讓初雪給他敷藥。
看著專心給他敷藥的初雪,納蘭拓突然說,「初雪,剛才那些畫像里可有你看上的。如果你有看上的,可以去跟北承嘯說。」
想來他是太專執了,是替初雪選夫,從頭到尾卻是他在做主。對於嫣兒他都沒有這麼霸權過。
初雪搖頭,「沒有。」
其實那些人的畫像她連看也未看,根本也無需看的,她的心早已經被一個填滿,根深蒂固。
納蘭拓聽到這樣回答,忍不住道,「我說的是實話,你如果真有看上的不用顧忌我。我剛才好像太專權了,都沒有問你的意見。」
「真的沒有。」初雪抬頭說。
納蘭拓低頭看著正仰頭對上自己眼睛的初雪,腦海里卻突然符現石浩說的那一句話。
倒不如你直接娶了初雪……
他身子猛然一怔,移開眼神,狠狠的搖搖頭。
他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想這些呢,先別說娶初雪,就憑他的腿這一生怎麼可能還會再娶妻。他不想耽誤任何一個女子,這一生他早已經決定獨身了。
初雪不知道納蘭拓的心思,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對於成親,她沒有任何的想法,如果不是主子的要求她也不準備成親。現在主子替她否決了那五十個人選對她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她只希望時間就這麼拖延下去,永遠都沒有主子看中的人選,那樣她就可以永遠呆在主子的身邊。
主子沒有挑中人選,換人的事情也可以先入下了。
她並不放心將主子的事情交給任何一個人,如果……如果能夠一輩子呆在這個人的身邊就好了。
時間一到,初雪就將他腿上的草藥拿掉,「主子,我現在要替你按摩了。」
納蘭拓點頭,抬起手臂。初雪上前讓他的手臂擔在自己的肩上,慢慢的起身將支撐著他的身子,藉助木椅的力量準備將納蘭拓的身子移到床上,好替他按摩。
只是,木椅的車輪一時沒有轉過來,初雪一個用力不當,帶著納蘭拓的身子倒了下去。
「主子。」在兩人跌到的時候,初雪連忙身子一轉,將自己墊在了納蘭拓的身下:「恩……」
納蘭拓身子壓在初雪的身上,分明聽到初雪後腦勺碰到地上時發生出的呻&吟聲,他幾乎肯定她肯定受傷了。平日裡她是最能忍痛的,受再重的傷都不吭一聲。
他抬手去摸初雪的後腦:「初雪,你受傷了嗎?」
初雪卻突然移開了頭,臉色微變,「沒事,我沒受傷,我扶你起來。」
看著她失去血色的臉,納蘭拓極不放心,「先讓我看看你的頭,你肯定受傷了。」
初雪卻不讓,「我真的沒……嘶……」
說話間,納蘭拓已經摸到了她腦後的傷口,他的手感覺到一些濕意頓時心中一涼。
拿到面前一看,竟是血!
「都留血了,你還說沒事?!」納蘭拓很是生氣,她怎麼總是這樣不懂的珍惜自己呢,受了傷只知道忍著,挨著。
「我……我沒事……」其實初雪此時眼前只覺一片暈眩,剛才突然的撞擊有些嚴重。
納蘭拓氣的說不出話來,怎麼可能沒事,都出血了。他雙手半撐著身子,專注的看著初雪的蒼白的臉色,心裡不禁很是心疼,「你快起來,不用管我。去找葉靖棠去看看你後面是怎麼回事?」
初雪微微抬頭,「我,我真的沒……」
話還未說完人已經暈了過去。
納蘭拓急的一隻手撐著身子,一隻手輕搖著初雪的身子,「初雪,初雪!」
可是初雪卻閉著雙眼,沒有任何的反映。
納蘭拓著急的想要翻過身子,至少爬到門口叫人。他努力了無數次,卻無法翻身,縱使上身翻過來了上身依然一絲不動。
他無力的叫著,「來人啊!來人!有沒有人,來人啊!」
看著身下的臉色蒼白的初雪,想著她剛才想也沒想將自己墊在他身上的舉動,納蘭拓心裡說不出的悶痛。
無數的挫敗感向他襲來,即使他再怎麼不承認,他仍然是一個廢人,一個連翻身都無法做到的廢人。他這一輩子都無法自理,都必須依附著別人活著。
他憤怒的握拳擊地怒吼,「來人啊!來人!」
是的,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咆哮,呼救。
以前意氣風發的納蘭小王爺,連起身都做不到了。
他痛苦的看著初雪,心痛的伸手撫摸著她沒有血色的臉,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女人,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
痛不說,疼不叫,從來只知道服從,保護。
在這一刻,納蘭拓才真正的將身下的這個初雪,這個影子看到了眼裡。
「來人!」
秦昕嫣急匆匆的趕到了屋子裡面,看到眼前一切急道,「拓哥哥,怎麼了?」
「嫣兒,快去叫葉靖棠過來。初雪摔傷了,好像很嚴重。」納蘭拓心急道。
「好的,我先扶你起來,然後去……」
「別管我!先去叫葉靖棠!」納蘭拓打斷秦昕嫣的話,「她正在流血,快去啊!」
秦昕嫣微愣了下,大概連拓哥哥都沒有意識到,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對她這樣大吼吧。
「嫣兒,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心急的納蘭拓的語氣裡帶著一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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