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沉默中暴發(2/2)
柳思憐走進屋內,秦嬸有些慌亂,她不知道她該怎麼做,她是不是要行禮?要是沒有人告訴她見到妃子應該怎麼行禮,說什麼樣的話。
看出秦嬸的不安,柳思憐道,「沒事的,我只是來看看你。你也不用把我當什麼妃子了,只當作是嫣兒的娘就行。」為了不讓她害怕或是緊張,柳思憐特意體貼的沒有自稱本宮。
這樣的一個柔情似水,善良體貼的女子沒有一個人是抵抗得了的。
柳思憐道,「聽說你身子不太好,我特意讓我宮中的小廚房給你做了些滋補身子的湯水給你。」
跟在柳思憐身後的宮女端著手裡的碗放到了桌上。
「現在還有些燙,你可以過會再喝。」
秦嬸有些茫然的看著這個柳妃,她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仿佛是看穿了她臉上的疑惑,柳思憐笑道,「嫣兒曾經跟我提起過你,說你對她很好。現在她出不來我只是想替她做一些她想做的事情而已。」
秦嬸了解的點頭,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嫣兒都是一個幸福的孩子。有這麼多人幫著她,愛護著她。
「聽太醫說你的身子是老毛病了,需要好好的調理。」柳思憐的語氣里是真誠的關心:「你就好好休息,也別太擔心了。有些事情就算你再擔心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解決的。」
因為柳思憐的態度,秦嬸也慢慢的放輕鬆,兩人畢竟是差不多的歲數,「這身子是當年生思兒落下的病,當時我難產差一點就走了。後來一個月才慢慢的恢復過來,從此這身子也不行了,終身只能靠藥撐著。」
柳思憐很能理解做娘的累,「當年生嫣兒的時候我也是足足疼了三天三夜,所以後來她父皇乾脆不讓我生了。」
那個男人說,他的孩子已經夠多了,不希望她再受苦。其實她一直想為他生一個孩子,卻總是被拒絕,後來拖著拖著,她現在三十幾的身子也不適合再生孕了。
秦嬸看著柳思憐,「皇上……對你很好。」
是啊,是很好。也因為他這份好,心裡有些傷才會慢慢的不在想起。
秦嬸最終仍是忍不住的問道,「你認識我的夫君對嗎?」
「你的夫君?」柳思憐不解的問。
原來她不知道她的夫君是誰,秦嬸又道,「就是秦天。」
秦天?那是誰?
柳思憐不解的搖頭,「我並不認識你的夫君。」
怎麼可能不認識呢,如果不認識那天他們兩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映。但是看著柳思憐的表情並不像撒謊,「你真的不認識嗎?明明那天你們看到對方的時候就很奇怪。」
「哪天?」柳思憐問的有些不安,心裡隱隱約約的有些猜測。
「你去牢里的那天,你看到他以後那麼奇怪,連手裡的籃子都掉地了。」
秦嬸看著柳思憐越來越白的臉色知道她定明白了自己指的是誰了。
秦天?
他現在叫秦天了嗎?
突然想起曾經說過的話,柳思憐不願多想這個名字有什麼樣的寓意。只不過,她沒有想到這個夫人會是他的娘子。
十八年後,再次相遇。
她是皇上的寵妃,而他也有了娘子和孩子。
「你們……」
「不認識!」柳思憐的語氣不自覺的有些強硬,「我並不是認識你的夫君。」
怎麼可能不認識呢,如果這樣她都看不出來那她就真的是笨蛋了。
「我可以問你叫什麼名字嗎?」秦嬸雖然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卻仍是不死心,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明明知道答案是痛苦的卻還要去追尋。
柳思憐看著秦嬸:「為什麼?」
秦嬸轉過頭,苦苦的一笑:「我的夫君他總是會做一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已經快十八年了。他總是在夢裡叫著『憐兒』這個名字。我想這大概是他無法放下的一個人吧。」
「憐兒!?」
柳思憐身子微微顫抖,當年是他背叛在先,為何還要裝做忘不了她的樣子。
那些恨,那些痛,排山倒海的湧出。
柳思憐的身邊散發出冷意,「他叫什麼名字跟我有什麼關係,夫人,我不認識我的夫君,所以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說這樣奇怪的話。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你就好好的休息吧。」
說完不等秦嬸的回答轉身離開。
為什麼要在夢中叫她的名字?十八年嗎?
既然當初選擇背叛,為何還要做出好像很深情的事情?
楊業,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亦或是後悔了嗎?只是這世間怎麼會有後悔藥可吃呢,背叛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現在的她也不想回去了,十八年,一切都變了,以後的所有只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
她不再是那個能為愛犧牲一切的小姑娘,她也不再相信,天長地久,不再要求真情。
柳思憐疾步的行走,心裡被恨充塞著。
是的,她沒有放下,這十八年沒有一天她是放下的。
她總會想著,為什麼他會背叛。為什麼他會選擇放棄,為什麼一個對你說愛你一生的人轉身就可以離去。
當年的絕望,無助還那麼清晰,所以在嫣兒愛上北承嘯的時候,她因為害怕她會承受跟她一樣的痛而選擇欺騙。她不想讓她的女兒也受盡愛的疼。
因為她嘗過,受過。
這年事必須快一點解決,她不想再看到楊業亦或是秦天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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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件事必須快一點解決。
龍昕嫣聽了秦嬸的事情後就再也坐不住了,今天是秦嬸那明天呢。秦嬸的身子虛弱所以很快的撐不住了,可是依依和秦思她們也只是個女子,又能撐到什麼時候呢。
這一次父皇會因為拓哥哥的求情而答應醫治秦嬸那下一次呢。
至於拓哥哥所說的辦法她一點也不想去實行,因為她不想放棄任何一方。她要北承嘯,也要他們!
龍昕嫣想著曾經問過父皇的話,「父皇,是不是嫣兒要什麼父皇都會給嫣兒?」
「當然了,只要嫣兒要的,父皇都給嫣兒。」
父皇這一次你為什麼不給嫣兒呢?就因為北承嘯的身份嗎?
在你的心裡,嫣兒的命跟對北承嘯的怨恨到底是哪個更重要呢。
龍昕嫣從來沒有想過要自殺,因為她的人生很美好。從小到大有疼她的父皇、寵她的拓哥哥,愛她的母后、慣著她的皇兄們。
就算是這個時候,她也沒想要自殺。但現在她只能用這個方法來抗議,她必須要賭一把,到底在父皇的心中,她是不是最重要的。
龍昕嫣左手拿著碎碗片,心裡有些害怕。
又不是要真的自殺,只要輕輕的劃一下就行了吧。
她用碎碗片在右手腕輕輕的劃了一道:「好疼!」
可是……竟然沒有出血?
龍昕嫣咬著嘴唇,都這麼疼了還沒出血?那要多疼才能留血啊?她有些猶豫,要不換上吊或是其他的?
要是上吊看起來好可怕,那還是割脈吧,大不了就疼一下。
龍昕嫣閉著眼睛又劃了一道,這一次沒有掌握住力道,一下子就劃破了肌膚,鮮血直流。
能著個緊。好像……有些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