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浴火(1/2)
元洛琛醒來的時候,她仍然靜靜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沒有鬆開全文閱讀。舒榒駑襻他看著她,忽然心裡就異常溫暖和滿足。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他先出聲問道。
陸景初這才恍然驚醒,抬頭看他,卻撞破了他眼底來不及收回的柔情。
心臟猛地跳了幾下,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鬆開了他的手,小聲道:「沒有不舒服。」
元洛琛一愣,嘴角的弧度也僵硬了,握緊了已經空落的手,站起來道:「那我去吩咐她們給你換藥,順便看看廚房的早膻做好了沒。」
看到他要走,陸景初條件反射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微微顫抖:「你……你別走好嗎,我……我害怕……」
元洛琛回頭看她,脆弱的樣子讓他心頭一痛,他回握住她的手,冰涼而柔軟的柔荑握在手心,心間開出一朵朵燦爛的花。
「好,我不走。」他淺笑著柔聲安撫她。
將她扶著坐起,在床頭墊上了好幾個軟枕讓她靠著,他才對門外的丫鬟吩咐過來伺候。
頭上的紗布被取下,裡面的傷口仍舊有些駭人,腫大的包塊也沒有消去多少。丫鬟重新上藥的時候,難免疼痛難耐,陸景初一雙盈盈的大眼睛更是痛得水光四溢。
元洛琛在一旁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緊握的拳頭昭示著他心底隱忍的殺氣和怒火。
那兩個踐人他已經派人在找了,他現在就恨不得掐死他們兩個。不,掐死他們太便宜了,他從來不會這麼仁慈!
上好藥,重新換了一塊乾淨的紗布,陸景初靠在軟枕上,低頭沉默著。
「在想什麼?」元洛琛走過去,坐在她身旁,輕聲問她。
她抬頭看他,眼底閃著堅定的光芒:「我想去找他。」
一句話讓他的身子僵住,一時回不了神。
陸景初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說他還願意見我嗎?要是……要是他……我又能怎麼辦呢?」語無倫次的話,卻讓她的嘴角綻開一朵無力而蒼白的笑靨。
他沉沉地看著她,最終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故作輕鬆道:「想去就去吧,要是他不要你了,我就勉強收留你好了。你看,我這裡還算不錯吧!」
「三哥!」陸景初嗔他一眼,哭笑不得。
元洛琛無聲地嘆口氣,斂了斂笑容,認真道:「不要太害怕,要相信自己,相信你們的感情!」
「嗯。」陸景初點了點頭,心裡也更加堅定了信念。
「我可以送你回去,但你要答應過先在這把身體養好全文閱讀。依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我不放心你出去,他看到了也不會安心!」
陸景初也是這麼想的,至少現在自己給打理好了,才有精力去處理他們之間的事啊!
當然,她不懂,元洛琛擔心的不僅僅是這個。外面已經亂成什麼樣子了,她自然是不知道,她和陸展齊的事早就鬧的人盡皆知,陸府承受著多麼大的壓力,而她身上背負著多麼大的罵名,單憑現在她這羸弱的雙肩,是絕對撐不起來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景初的身體也好了很多。這裡的丫鬟都很友好,對她的態度親切又不失恭敬。每天的飯菜也非常精緻,變著花樣地換著補湯,味道鮮美種類不一,讓她不算太過膩口。
收了元足。日子逍遙似神仙,卻沒有真正的快樂。每天晚上夜深人靜時,一個人躺在空曠的大床上,她都止不住地思念和難過。
回想著過去的一幕幕,她是怎麼和他一步步走到現在這樣不可挽回的地步的。似乎矛盾從來都有,他一直介意著哥哥的事,可是她也從來沒有好好給他解釋些什麼,甚至自以為沒有什麼便和哥哥泰然自若地相處,卻不知隱隱埋下了多少隱患。
她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和自信,所以面對一點事情,他就開始杯弓蛇影、患得患失。他們很少有敞開心扉說這些事,都只是深深地埋在心底,儘量不去觸碰,以為這樣就能永遠地避免。
其實他們真的錯了,有問題一開始就應該坦然面對,勇敢地去解決它,至少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不必要的誤會。
這段時間足夠陸景初思考清楚了,冷靜地將問題分析一遍,心裡更加迫不及待想回去。
元洛琛偶爾會在這裡陪她,大多數時候會回王府處理事情。可是好像總有很多事務纏著他,他來的時候也是神色疲憊,卻強打著精神陪她說笑逗她開心。
有時候也會提議帶她出京城去遠處遊山玩水一番,可是她看他這麼累的樣子,便婉言拒絕了,道是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去,來日方長嘛。
肖繼一直被他留在這裡守衛著,即使這裡的奴才是他親自從王府挑的,他也不能放心,只好把自己最得力的心腹留在這裡,他才能安心在朝堂上應付那些棘手的問題。
陸景初幾次想讓肖繼回去幫他,肖繼卻說這是王爺的意思,他不敢不從。
是不是侍衛都是這麼一副古板又一本正經的樣子?陸景初鬱悶了好久,也不再理他。
這天元洛琛來,嗓子聽著有些啞,陸景初想大概是太累了,看著人都憔悴了許多。她跑到廚房去看了看,當然她是不準備下廚的,不然元洛琛該真的要看御醫了。她只是去廚房問問有什麼吃的是可以緩解疲勞順便有潤喉作用的。
廚房便特地燉了雪梨湯,陸景初在一旁看著火候,大概半個時辰就可以好了。
廚房裡過了飯點都沒有什麼人,陸景初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無聊地直打瞌睡。搖了搖腦袋,她起身去上了趟廁所,再回來竟然看到廚房有個人影貓著腰鬼鬼祟祟的。
「你在幹什麼?」她走到她身後,疑惑地問道。
女子顯然受到了驚嚇,身子一抖,手裡的一包藥粉也撒到了地上。
陸景初看了一眼,眉心一跳,走上去看仔細一看,那包白色的藥粉竟然是她要灑進雪梨湯里的。
「這是什麼?」陸景初指了指地上的東西,神情有些嚴肅。
做丫鬟打扮的女子雙腿發軟地跪到地上,帶著哭腔求道:「姑娘饒奴婢一次,奴婢不是有意要害王爺的,奴婢是有苦衷的!」
「你要害他?」陸景初心裡驀然一涼,若是她來晚一點,元洛琛喝了她燉的這罐湯,那她豈不是間接害了他!
「你為什麼要害他?還有這地上的粉末是什麼?」
「求姑娘不要說出去,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地上的丫鬟直磕頭,垂淚道:「奴婢舉目無親,只有一個重病的弟弟,家中急缺銀兩,奴婢也是沒辦法,只有拿了別人的錢替別人辦這件事。可是奴婢不想害死王爺的,所以奴婢只是灑了一些迷.藥,想困住王爺一段時間而已。求姑娘可憐,奴婢弟弟無人照顧,家裡就只有奴婢一個人,若是姑娘說出去,奴婢和奴婢的弟弟都一定死定了!姑娘菩薩心腸,求姑娘饒恕奴婢這一次!」
地上的女子一直磕著頭,地上都沾上紅紅的血跡,磕得地面悶悶作響。
陸景初有一絲動容,蹲下身子扶住她:「你不要再磕頭了,我沒有想要你死。我知道你有苦衷,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因為這樣害別人啊?」
「奴婢真的沒有想要害王爺,所以也只是用的一般迷.藥,可是奴婢的弟弟才十幾歲,奴婢不能看著他就那樣死了,奴婢真的是沒有辦法!」
陸景初看得不忍,伸手擦了擦她連臉上的淚水,安慰道:「你別怕,我不會說出去的,可是,你也要答應我,再不能做出任何傷害王爺的事。至於你弟弟看病的錢,我來給,你以後跟在我身邊服侍就好。」
丫鬟面露喜色,又哭又笑地感激道:「姑娘果真菩薩心腸,一定會有好報的!奴婢一定竭盡全力侍候姑娘,做牛做馬來報答姑娘的恩情。」
「好了,哪有那麼誇張!」陸景初忍不住笑了,扶她起來,「你叫什麼?」14757150
「阿蘇,姑娘叫奴婢阿蘇就好。」
「給你錢的人是誰你知道嗎?」陸景初有一絲疑惑,不過大概也猜得到,處於元洛琛的位子,想殺的人確實太多了。
阿蘇搖了搖頭,只是一個下人出的面,她並不知道究竟是誰。這樣,陸景初便叫她先退下了,好好收拾一下子,額頭上的傷也去處理一下。
阿蘇將地上的粉末掃了起來,全扔進爐子裡燒了,感謝地拜了拜便退下了。
陸景初看著這一罐湯,燉了這麼長時間也只能浪費了,有些遺憾地嘆口氣,還是將它全數倒了離開了廚房。
阿蘇果真跟著陸景初貼身照顧了,做事勤勤懇懇,態度也是畢恭畢敬十分真誠。陸景初身上沒什麼錢,不過她向元洛琛開口要,他自然沒問任何理由就給了她許多。她留著也沒什麼用,便將錢全給了阿蘇。為此,阿蘇又在她面前又哭又跪的,害得她極其不好意思。
這幾天元洛琛都留在了這裡,在旁邊重新辟了間廢置的廂房住下,主臥仍然給了陸景初。陸景初覺得他大概是忙完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中午,兩人一起用膳,陸景初咬著筷子糾結了一下,還是提出來:「我覺得我身體現在都好了,你看我精神是不是很好,我想該回去了!」
元洛琛吃下一口菜,沒什麼異樣表情,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緩了緩,又道:「後天吧,後天我送你回去。」
「嗯。」真的要回去了,陸景初心裡又激動有害怕。她和他分別了那麼多天,他是不是和她一樣想著對方呢?
元洛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無奈輕笑並沒有說話。
阿蘇端進來一盅紅棗烏雞湯,小心地放上桌,給陸景初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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