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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驚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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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什麼時候來的?」陸景初有些結巴,她一直站在門口,竟然沒看到他。

依舊是一襲黑衣,依舊是滿頭的銀髮,他捏著茶杯不在意地挑挑眉,眼裡沒有一絲波瀾,「已經喝完兩杯茶了。」

陸景初仍然有些難以接受,這會武功的人怎麼都神出鬼沒的!

「你來做什麼?」她絲毫想不出理由。

因為語氣似乎有些不太客氣,衛冥搶先低頭道:「是王爺邀請的貴客,保護王妃您的安全的。」

「哦。」陸景初點點頭,也坐在了凳子上,「那辛苦你了。」

幾人都沉默著等待那個男人的回歸。

其實他們並沒有說實話,銀的到來,並不是只是保護那麼簡單。元洛逸早就考慮了下一步該怎麼走,若是他此番入宮生變,衛冥衛然便和聯合銀一起護送陸景初先行離開,務必要離開京城。

他的一批暗衛也會沿途護送,當然武功之中,他最信得過的,當然還是以前打過交道的銀。

一向不愛與人有過多交情的殺手,沒有什麼猶豫地就答應了,元洛逸也產生過懷疑,不過銀的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顧慮。

因為失去過,所以懂得害怕失去的心情。他說,他只覺得相愛的人就應該在一起,若是陸景初心裡愛的是元洛琛,他也一定會幫元洛琛得到她。

御書房,元洛琛連早朝都取消了,只是在這裡等著元洛逸。

曾經,有兩次,他在這裡錯失了自己心愛的女人,這一次,他會費勁氣力去得到,因為他拿到了所有的主動權。

元洛逸進來後,按禮儀單膝跪地行了禮,然後兩人目光深沉地對視著,似是要看透對方。

「皇兄,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此番來的目的,請你准許我離京,過自己的生活。我身上的職務,已經陸續交託給兵部和吏部了,不會給朝廷造成大的影響。」元洛逸先開了口。

元洛琛只是不動聲色地笑笑,拿著手裡的毛筆,在宣紙上繼續一筆一划地寫著字,淡淡地問道:「留在京城不好麼?」

「不好。」低沉的嗓音,他回答得斬釘截鐵,「她不好,我也不好。」

元洛琛的手一頓,一滴油墨遞到了紙上,慢慢渲染開來。

「離京可以,朕要你永不回京城。」他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元洛逸不卑不亢地點頭:「可以。」

「還有,」元洛琛繼續寫手下的字,理所當然地道:「既然想拋開自己的身份,也不再回來了,朕要收回你手裡的兵權。」

元洛逸眸光一動,看著他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深思,微微皺眉道:「皇兄登基之後便手握三十萬兵權,外加夏親王手裡二十萬兵權,根本無須顧忌我手裡的二十萬,收回兵權又何必呢?我不會做出對不起元國的事的。」

「朕只是覺得手握職權,就要任職做事。你既要離開,不再帶兵,手握兵權而不用,有些浪費人力而已。收回兵權是必然的事,你要離開朕不勉強你,但是必須交出兵符,否則你還是留在京城做你的王爺,等有需要的時候,上場殺敵為國效力便好。」

元洛逸垂在體側的手緊緊地握著,半晌他抬頭目光認真地問了他一句:「皇兄,我要一句實話,若是我交出兵權,你是否讓我離開?」

「一定。」元洛琛放下手中的毛筆,給了一個絕對的保證。

「好。」深吸一口氣,元洛逸吐出這一個字,站起來將懷裡的兵符呈上了書桌。

元洛琛將虎型的兵符拿在手裡握了握,嘴角有一絲深沉的笑意,迎上元洛逸的目光,他漸漸斂了笑容,伸手拂掉了桌邊的一個茶杯,外面的禁衛軍一涌而入。

「來人,睿王意圖謀反,給朕拿下。」

嘩嘩幾聲,周圍的侍衛全部拔出手腰間的佩劍。

元洛逸神情一凜,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元洛琛:「不要忘了你剛才說的話!」

「朕沒忘,朕說你可以離開,但沒說你可以帶著別人離開。若是你想離開,朕即刻便可派人送你出京城,而且永世不可再入京。」

「元洛琛,你卑鄙!」緊握的拳頭微微戰慄著,元洛逸面色鐵青,眼裡殺氣四溢。因為用力,右手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一滴一滴順著指縫留下,低落在地面上。

元洛琛輕輕瞥了一眼,淡然道:「你手傷了嗎?看來不能拿劍了,朕送你去休養一下。」

「你現在到底想幹什麼?你忘了當初在父皇面前發的誓了嗎?不要忘了,我們一人手中還有一道聖旨。」

「朕沒忘,可是朕沒得選。」元洛琛臉色也漸漸不太好看。

「當初是你自己選的,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未免太貪心了!」元洛逸面色陰冷地說著,身上濃濃的戾氣讓周圍的侍衛都不敢靠近,拿著劍的手都開始發抖。

元洛琛一掌拍在桌面上,站起身子吼道:「什麼叫我自己選的?你以為我有的選?父皇當初打的什麼算盤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就是在逼我死心,縱使我選了她,父皇也不會成全我的。我何不理智一點,順著父皇的意選了這錦繡的江山,然後才可以去爭取自己想要的。」

「為什麼?」元洛逸的臉色開始有些頹喪,也有些痛苦,心裡不好的預感終於實現了,他看著元洛琛,一字一句地問道:「問什麼是她?天下這麼多女人,為什麼一定要是她,她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弟妹!」

元洛琛的臉色也有一絲黯淡,木然地坐回龍椅上,「因為我怕,我怕錯過了她,就再也遇不到能給我溫暖,讓我動心的女人了。心動的感覺真的很美好,一個人太孤單了,我不想站在這樣高的位置上,卻是孤單的一個人,我也想擁有愛人的能力,和自己所愛的人相依相守,所以我不能放開她,我太害怕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願不願意?有沒有想過她會不會開心?」

「或許現在不會,但是以後一定會的。我會讓她和我並肩站在最高點,我要給她時間女子都仰望的幸福!」

……

睿王府,等了一個時辰了,還是沒有一點回來的動靜,陸景初開始坐立不安。

大廳里的幾個人,臉色都有些凝重,心裡大概有些猜測,令他們心慌不安,緊抿的唇角都有些泛白。

忽然,外面出現了很大的動靜,守門的兩個侍衛有一個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侍衛面色倉皇。

陸景初心咚的一沉,面色慘澹,四肢都開始發涼,卻問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大批禁衛軍朝這邊湧來了,看著有包.圍整個王府的趨勢,王爺不在,我們該怎麼辦?」侍衛嚇得不知所措。

衛冥和衛然、銀交換了一個眼神,穩下心神道:「去關上大門,緊守住大門,拖住他們不讓他們進來。」然後又對著椅子上面色蒼白的陸景初道:「王妃,屬下先護送您從後門離開。」

「不,我要等洛逸回來。」陸景初木然地搖了搖頭,緊緊地揪著衣襟。

「王妃,不要再猶豫了,王爺一個人脫身,總比營救你來的容易,屬下先護送你離開。」衛冥直接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低聲道:「冒犯了。」

陸景初掙脫著他,眼裡有淚水一瞬間滑落下來:「你不要拉我,我要等他,他說了會回來的,我要等他!」

「綠竹。」衛冥遞了個眼神給綠竹,綠竹立刻拉住陸景初,把她往後門處拖。「小姐,王爺神通廣大,他一定能回來的,我們先走好不好?不要連累了他!」

衛冥和衛然護送著陸景初走向後門,銀則留下來斷後。可是情況顯然要嚴重很多,後門早就被包.圍了,他們根本離開不了。

四周的暗衛紛紛湧出,誓死殺出一條血路。

鮮血四濺,地上慢慢躺滿了死屍和殘缺的肢體,整個王府充滿了廝殺聲和兵刃聲,陸景初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眼裡一片死灰般的荒涼。

「大家先住手。」禁衛軍統領韓德一聲高呼,兩邊的人同時停下手來。

人群後面慢慢踱步出來一個年輕的公公,他對著陸景初低眉頷首道:「王妃,奴才是皇上身邊的桂安桂公公,此次來只是想邀您進宮聚餐的。」

「是嗎?邀我進餐?」陸景初扯了扯蒼白的唇角,笑容有些諷刺和無力。

「是的,皇上好心一片,還請王妃跟奴才們走一趟!」

桂安面露難色:「可是……皇上的命令奴才們豈敢不從,來人,請王妃入宮!」

四周的侍衛又拔劍欲動,戰火一觸即發。

「等一下。」陸景初冷下臉色,「桂公公,我不管你們皇上是什麼意圖,但是我不會進宮的,我需要提醒一下你們,先皇的聖旨再此,誰還敢在睿王府里放肆!」

她舉出懷裡的聖旨,面容堅決。大家看到明黃的聖旨,都紛紛跪了下來,桂安低頭尖著嗓子討笑道:「王妃真的誤會了,皇上只是邀請些好友聚餐而已,柳公子柳夫人都去了,對了,皇上說柳夫人似乎懷孕了,叫宮裡的御醫瞧瞧也好,免得出了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陸景初腳步一慌,眼裡波瀾洶湧憤恨出聲:「元洛琛怎麼可以這麼卑鄙,柳如風和霓裳是無辜的,為什麼要牽涉進他們?」

「這個……」桂安也有些不好說,懇求道:「王妃您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讓皇上等久了就不好了!」

衛冥和衛然立刻擋在了陸景初的身前:「你們想都別想。」

桂安面色一冷,站起來慢慢退到了後面:「那就別怪咱們用強的了!」

一聲令下,禁衛軍再次一涌而上,王府里又充滿了殺戮和血腥。

不斷的有鮮血見到陸景初身上,乳白色的衣裙又染上了血紅色,真是罪惡的顏色!陸景初有些站不穩身子,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被綠竹勉強地扶著,卻也要躲避著敵方的掠奪,東倒西歪的。

一道銀光閃過,銀袖口裡的銀索揮出,所過之處,無不是屍橫遍地。

終於打開一條通路,他回頭疾呼:「快帶她走。」

衛冥少了一條手臂,無法帶她上馬,所以衛然責無旁貸地拖著她的身子一躍上馬。

「王妃,抓緊屬下的衣服。」衛然將她放在了後面,不敢耽誤一刻,馬上揮鞭離開。

凜冽的風颳過耳邊,陸景初被刺痛得有些睜不開眼,回頭看去,黑壓壓一大片人同樣騎馬追上來。

「他們呢?衛冥和綠竹,怎麼能不管他們!」陸景初有些擔憂地看著那座越來越遠的王府。

「皇上的目標只在王妃,不會傷害他們的,王妃抓牢了!」說著,他又加快鞭子,一匹馬劇烈地奔馳和顛簸著,陸景初難受得像是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臉色越來越白。

「不好!」衛然憤怒地低斥一聲,看著迎面而來的侍衛,只好立馬調轉馬頭,往另一個方向駛去。

馬兒仰頭嘶吼一聲,轉換了方向,陸景初被這突然的轉折差點驚得掉下去。

驚險的場景看得同樣趕來的韓德膽戰心驚,他騎在馬上,大聲吼道:「衛然,不要妄自掙扎誤傷了王妃,皇上沒有想要傷害她,你快停下來!」

「既然不想傷害王妃,那應該停下來的是你們!」衛然大喊一聲,再次加快了馬鞭。

後面大批的侍衛紛紛追了上來,情況危急,步步如履薄冰。道路上黃沙漫天飛舞,塵土飛揚,耳邊轟隆隆的全是馬蹄聲。

馬兒越跑越快,幾乎有失控的趨勢,衛然心裡也有些害怕,畢竟身後的人是不能出一點差池的。

「韓統領,讓屬下來。」一個小隊長自告奮勇,不等韓德發話,提劍蹬馬飛身而出,幾道劍氣划過,前面道路上的幾棵大樹交叉倒下,攔住了衛然的去路。

「蠢貨!給我住手!」韓德面色鐵青,緊握著韁繩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話音剛落,衛然的馬兒已無路可走,高高地揚起了前蹄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伴隨著嘶鳴一聲,陸景初和衛然同時被巨大的衝擊力甩了出去。14967626

「王妃!」後面的人都驚呼出聲,韓德更是面如死灰。元洛琛早下過命令,若是過程中傷她一根汗毛,定要他們都不得好死。

千鈞一髮之際,衛然拼死護住了她的身體,卻由於巨大的撞擊力,吐出一大口鮮血。

倒地的一瞬,陸景初只覺得全身一陣劇痛,握著手裡的聖旨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雙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王妃!」韓德臉色大變,飛身下馬,衝到了陸景初身旁,點住了她的穴位護住她的心脈。

「阿蘇,抱王妃上馬車!」男女有別,大家都不敢碰她,只有以男裝打扮跟過來的阿蘇可以。

阿蘇也是元洛琛指派跟隨過來的,因為以前有過交情,所以跟來一個女人也方便,卻沒想到遇到這種情況,她的臉也白得厲害,顫抖地將陸景初抱上了跟隨過來的馬車上。

輪子軲轆轆地轉著,馬車正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皇宮偏南建了一座新的宮殿,每一處設計都極其細緻精巧,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掛上牌匾。

而今天,它正式地掛上屬於它的名字:「景琛宮。」

宮殿三面都被梨樹林環繞,三月份的天氣,梨花正開得絢爛,微風拂過,乳白的花瓣四處紛飛。

這裡的梨樹都是直接帶土移栽過來的,所以偌大的土地上,才會憑空多出這麼多花樹,美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只是現在沒有人有心情欣賞這些梨花,所有人的心情都是緊繃的。

元洛琛發了極大的脾氣,而正在景琛宮裡施診的御醫,也是惶恐不安。

不過幸好,只是不太嚴重的內傷,調理幾天就可以了,大致還是驚嚇過多。

喝退了大家,大大的宮殿裡就只有他和陸景初兩個人了。

他坐到床邊,大掌撫過她蒼白的臉頰,眼裡有一絲歉疚。

「對不起,我沒想傷害你的,但是,我捨不得讓你走!」分別的那一年裡,思念早就噬骨。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在一起?曾經他們在別院不也是生活的很開心?

看著他痴迷的臉龐,他忍不住低頭吻上了她的唇瓣。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們親密的接觸,從前都是以禮相待的,現在終於不用顧忌什麼了!

親吻她的感覺真的很好,元洛琛竟一時捨不得離開她的嘴唇,甜美的感覺更加讓他沉迷,像是品嘗一道最美味的點心,他小心翼翼地吻著。

呼吸逐漸加重,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迫切地想要獲得更多,忍不住伸舌撬開了她微闔的齒貝,觸碰到她嘴裡細膩的肌膚,感受著屬於她的甜美。

手掌也不自覺地撫上她柔軟的雪峰,呼吸急促間,毫無節奏地揉捏著。即使身下的女人毫無反應,可是他心裡的**還是躁動著,他探索著將手伸入了她的衣服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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