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等成灰(2)(1/2)
五月二十五的時候,元洛逸迎來了自己的二十六歲生辰,卻還是沒有迎來她的甦醒。/小說
府里沒有大肆慶祝,廚房也只是煮了一碗壽麵,元洛逸端著面碗進了梨清苑,即使她沒有醒,他還是想跟她一起過這個生日。
去年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本以為今年可以好好過,可是命運弄人,他們還是要錯過。
他坐在床邊的地上,靠在床沿上,一口一口吃著碗裡的面,如同嚼蠟般沒有一點滋味。
他轉頭就可以看見她熟悉的睡顏,他還在等她,她怎麼可以睡得這麼安心!難道她不知道他很想她嗎?
機械般地吃完了整晚面,將面碗隨意地放在地上,他看著沉睡的她,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龐。那裡的疤痕已經很淡了,疤痕都要消失了,你是不是也要醒了呢?
冰涼的指尖一遍一遍輕撫著她緊闔的雙眼,「初兒,你的心真的好狠。」有些沙啞的,他重複著這句話。
你怎麼睡得安心!你怎麼忍心讓我一個人等下去!
自言自語說了半天話,他又出去了,依舊坐在門口,曬著夏日的陽光,地上的影子孤單而寂寥。
「王爺,霓裳姑娘求見。」衛然在院外兩尺之外的地方,低聲說著。
平靜的眼眸微顫,指節彎曲緊攥著,他一字一句說著:「不要讓她出現在本王的視野內。」
衛冥已經被他驅逐出去了,他不能容忍自己看見他們兩人在眼前完好地晃來晃去,不然他一定會忍不住殺了他們。
以前初兒總是阻止他殺人,說他太不留情面了不好。現在他什麼都聽她的,他也不隨便殺人了,只要她能醒過來,她說什麼都好。
從懷裡掏出那個小小的木雕,才幾個月,木雕就被他摸得有些磨損。坐在門口的時候,他就一遍一遍地撫摸著那個木雕,那是他自己,可那是她一刀一刀小心刻出來的,他甚至想得到她當時的神情,那該是怎樣一副美景。
衛然出門讓霓裳離開的時候,她只是停留在王府門前的石獅前,靜靜地站著也不走。時間過了這麼久,柳如風便沒有那麼限制她的自由了,而她便找到機會就來了這裡。
她知道今天是元洛逸的生辰,而她也確實想見見他。景初的事情她是有錯,她心裡也不好受,可是理性點來看,她和衛冥終究還是無辜的。當然她不是逃避責任,她這次來就是來道歉的,畢竟當時是她提議出去的,也是她說服衛冥帶她們出去的。
不管他原不原諒自己,她都很想見到他。她知道他過得不好,她心裡也是愧疚的,她也看看裡面還昏迷著的陸景初,明明眼前還是她和自己在一起時歡笑的場景,轉眼境況就變成了這般!
元洛逸不想見她她也早就料想到了,可是她沒想到因為她一直站在門口,他竟然根本不出門了。
她站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的時候她依舊站著,期待著或許他上朝出門的時候能看見她,然後她就跟他說幾句話就好,就幾句話!
可是她沒有等到他出來,烏雲開始在空中彌散開,直到狂風大作,雷聲轟鳴的時候,他還是沒有出門。
元洛逸的確沒有出門,因為知道霓裳一直在外面,他連早朝都沒有去上了。
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夏日的雨總是來得很迅猛,雨勢極大,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有些疼,轟鳴的電閃雷鳴有些駭人。
她就在雨中連續站了兩個時辰,緊閉的王府大門依然沒有打開,霓裳想著,縱使她今天淋死在外面,他也不會讓她進去的。
「王爺,她還在外面。」衛然有些不忍,向在小說的元洛逸報告著。
他頭也沒抬,冷漠地繼續翻著書頁,一雙眼睛古井無波地道:「派人去把柳如風找來,把他的女人接走,不然本王一定會忍不住掐死她的。」
衛然領命出去了,直接從側門走的,因為覺得從大門走面對這樣一個站在雨中的女人,實在有些尷尬。
看了一會兒書,雷聲漸漸大了,眼睛裡終於湧現出波瀾,他合上書急忙朝梨清苑走著。這麼大的雷雨,初兒她應該很怕的,他真該死!這個時候竟然不陪在她身邊!
嘩啦啦的雨聲中,她還是那樣安靜地躺著,任何人事動靜都無法打擾到她的安睡。
真是個懶豬!他愛憐又無奈地嗔怪一句,還是脫了外衣躺進了薄薄的蠶絲被中,將她摟在懷裡,生怕她害怕她冷著了。
低頭親吻了她的額角,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她在懷裡的真實感,感受著彼此間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呢?難道要等到我們都頭髮花白,半截身子入黃土的時候嗎?」他喃喃地問著,伸手與她十指交握,繼續自言自語著。「我不同意!你不能這麼狠心,最多只能等到你生辰的時候,在今年你十八歲生辰之前,一定要醒過來聽到沒?不然我就不要你了!我真的不要你了!但是要是你醒過來了,我就和去年一樣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一定給你一個讓你開心滿意的驚喜!所以,一定要早點醒過來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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