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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扉的抉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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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更加好奇,雖然良好的家教和修養告訴她,不能隨便動別人的東西全文閱讀。可是,面對強烈的好奇心,還有和展齊大哥有關的事,都讓她沒了理智。

待打開畫卷,陸景初的笑容便映入眼帘。她不敢相信地驚呼一聲,失手將畫卷落到地上。緊張地看了看外面,沒什麼動靜,才又強自鎮定地撿起來。兄妹情深而已,她告訴自己,雖然藏畫像有所不妥,可是畢竟是相處十幾年的親兄妹。

勉強說服自己,她趕緊將畫卷卷好,重新放回床頭,想要趕緊離開這裡,她需要冷靜一下。可是,上天總是這麼不隨人願,她正好看到了原本墊在底下的紙條。她拿起來,心裡如有擂鼓,有種不好的預感,還是強自鎮定地展開,然後那幾個娟秀的字體映入眼帘。她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不敢置信地倒退兩步,紙條飄落到地。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展齊大哥怎麼會糊塗到和自己的妹妹亂……亂.倫?難怪…難怪她總覺得他們之間不對勁,到底比平常兄妹要親密許多。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神色恍惚地直搖頭,展齊大哥人這麼好,他應該只是疼愛自己妹妹,一定是陸景初一廂情願的,是她這個狐狸精勾引的展齊大哥?對,一定是這樣。

她撫了撫心神,將東西放好,準備離開。剛轉身,心底又一思量,又折回來將字條收入自己袖中,隨後趕緊出了屋子。

這些日子,展齊大哥那麼照顧她,對她的事那麼細心,他肯定也是對自己有好感的。都是陸景初這個賤人的錯,她看著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就知道是天生的狐狸精。一定是她主動對展齊大哥示好,不行,她要阻止,她不能看著展齊大哥這樣被她害死。

陸景初快到景園的時候,竟被昏暗處伸出的一直手給拽了過去。她心裡一驚,慌忙大呼一聲:「誰?」

「景初,別怕,是我。」陸展齊趕緊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邊說道。

陸景初這才安下心來,惱怒道:「哥,你做什麼,嚇死我了。」

「你跟我來。」陸展齊強行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拖進了梨林。

「幹嘛,哥,我的手腕好痛全文閱讀。你幹嘛啦?」陸景初覺得他莫名其妙。

待身影完全沒入那一片樹林之中後,陸展齊用力地甩掉她的手臂。

陸景初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委屈地喊道:「哥,你到底怎麼了?」

陸展齊垂在身側的手,憤怒地顫抖,身體裡的血液都在沸騰,他控制不住地走近她,雙手捏住她的肩膀吼道:「我怎麼了?你不知道嗎,我要瘋了,你看不出來嗎?」

陸景初第一次看見這麼失控的陸展齊,有些害怕地說道:「哥,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是叫你少跟元洛逸來往嗎?你為什麼不聽,你這一上午都在哪?」他在房裡等了她一天,以為之後她會來找他,至少跟他說明一下上午去做了什麼,可是她卻根本就沒想到過他。他真的在她心裡已經這樣微不足道了?連解釋的必要都沒有了?

「哥,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因為要找他幫忙…」陸景初急切地解釋著。

「不是這樣是哪樣?」陸展齊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一直等到晚上,喝了無數杯冷水,也不能平靜翻湧的內心,摔下杯子便來了景園,竟不知她又去了哪裡。「你有什麼事需要他幫忙的,你有事不會找我嗎?我是你最親密的哥哥,你有什麼不能找我嗎?」他不喜歡她變得不像以前那樣依賴他,黏著他,他更加忍受不了她眼裡出現其他男人。

他雙目猩紅地盯著她,雙手緊緊地捏住她的雙肩,仿佛要把骨頭捏碎,「你跟他在一起,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你心裡到底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他怒吼的質問聲不絕於耳,陸景初滿眼淒涼地看著他,肩上被他弄得生疼,她緊緊咬住嘴唇,忍住大哭出聲的衝動。可是,淚水還是忍不住不停地滑落。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悄無聲息。

直到自己發泄了很久,陸展齊才微微冷靜下來,才注意到滿臉淚橫,嘴唇都快咬出血的陸景初。

「景初…我…」他一下子慌了心神,他又發瘋了,還朝著她發瘋。

「你放開我。」陸景初用力地掙開他,哭得更加肆意,「你再沒什麼可說的嗎?你都說夠了嗎?」

「不是這樣的…景初,我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景初,你別哭…」他想要擦去她的眼裡,卻被她使勁地推開。

「你永遠只知道怪我,那你有沒有給過我機會解釋?你怎麼知道我去找他就一定是為了自己好玩,你有沒有想過我真的有事才去找他的?他又不是毒蛇猛獸,我去找他一次而已,你用得著發這麼大的火嗎?你自己呢?我有問過你和姚婉婷的事嗎?你跟她日日出去的時候,我有這樣對著你大發脾氣,讓你們不要再一起出去了嗎?你時時關心她照顧她,為了她的事責怪我的時候,你又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也想問問你,在你心裡,我到底是放在什麼位置?」

她終於忍不住地把心底所以的委屈傾瀉而出,不是只有他有感覺,她也有的。憑什麼承受的總是她,憑什麼她就不能跟別人接觸了?

她抹掉留下來的眼淚,轉身大步地奔跑著,沒有明確的方向,只知道她要離開,離開這讓她寒心的人。

「景初。」陸展齊跟上去,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抱在懷裡,緊緊地,怕她再逃走。「景初,是我不好,我不該怪你的,我應該聽你好好說的。你先聽我解釋,我知道婉婷的事肯定傷害到你了,可是,我真的對她一點異心都沒有。她是姚世伯的女兒,我照顧她是應該的,可是,如果真的給你造成了什麼困擾,那我便不再管她的事便是。你難道還不知道嗎,在我的心裡,沒有人及得過你。」

「我不要聽?你說什麼我都不相信了?」陸景初奮力地想掙開他。

陸展齊害怕地抱得更緊,他承受不住失去了,他會死的。

「景初,你別這樣,我真的只是害怕,單純地害怕你會喜歡…喜歡上元洛逸,我害怕?我怕得日夜不得安穩,想到你們在一起就會瘋狂,我嫉妒我小心眼,我壞脾氣,我都知道,可是他那麼優秀,我在他面前一點自信都沒有,你知道他住進來這段日子,我有多膽戰心驚嗎?」

感受到陸景初在他的懷裡逐漸安靜下來,陸展齊心裡微微鬆一口氣,閉上眼睛,痛苦地說道:「景初,不要不理我。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一想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沒有辦法控制了。我只是害怕你離開我,我——真的害怕。」他的手越發地收緊。

陸景初都覺得有些痛楚了,卻還是沒有吭聲,任他抱著。她的眼淚慢慢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裳,心裡更加酸澀,她哥哥以前是那麼意氣風發,現在卻自卑小心翼翼成這樣,他變得瘋狂,變得狹隘,卻都是因為她。她埋首在他懷裡,聽著那混亂的心跳,她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她不想他總是這麼如履薄冰,患得患失。

「哥,你別怕,我不會離開你的。」陸景初漸漸反手抱著他,輕拍著他的背,給他安撫。

聽到她這麼說,陸展齊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他低下頭,用臉頰磨搓著她的頭髮,喃喃自語道:「景初,怎麼辦?我越來越令人討厭了,我現在是不是很小氣?」

「是啊,你比我小氣多了。」陸景初吸吸鼻子,抱怨道,「不過,我不會討厭你的?」

她的話讓他終於綻開了笑意,他輕輕扶住她,用拇指輕柔地擦著她臉上還殘留的淚痕,眼裡滿是心疼之色。

「上次為了婉婷受傷的事情責怪你,一是為自己的事氣你,二是婉婷畢竟是相府的客人,若是她因你而受傷這件事傳到爹和姚伯伯的耳朵里,爹絕對不會縱然你,即使做給姚伯伯看,他也會懲罰你一番。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先說了你幾句,然後帶她去上藥,安撫她之餘也希望她不要把事情弄大。幸好她一直知書達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景初,你還會怪我嗎?」

陸展齊給她解釋著,不想她心裡再有任何芥蒂。陸景初聽得感動,抱著他輕聲道:「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一直最疼我,我怎麼會怪你,倒是你,應該早跟我說的,害我還一直擔心你心裡以為我是壞女人了?」

「怎麼會呢?就你這點小心思,做壞女人還太不夠格了?」

陸景初破涕為笑,「哥,你就會小瞧我?我也跟你說說我上午的事吧。其實我只是去找他幫忙給我作畫,我知道他畫功好,想著也省得去找畫師了,便去找了他,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再說,這畫最後還不是要送給你嗎?你還怪我?

陸展齊心裡一痛,原來她是為了他。他又將她抱入懷中,喃喃道:「景初,我以後再也不對你發脾氣了,我保證?只是,你現在跟別人親近一點,我都受不了了,我真怕你以後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我想,你若是離開我,我肯定會死的。」

「呸呸呸,你瞎說什麼。」陸景初趕緊捂住他的嘴,皺眉不悅,「哥,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你也不許先於我死?」她想,若是哥哥比她先死了,她就真的無依無靠了,爹爹跟她接觸也不多,這些年,若不是哥哥,她都把自己看成孤兒了?

陸展齊輕笑,很享受她柔軟的掌心貼在他唇瓣上的觸感,也很滿意她的答覆。他拿開她的手,動情地看著她,慢慢低下頭想親吻她的嘴唇。陸景初卻突然心裡一驚,下意識地退開一步。

陸展齊身子一僵,神色黯淡。陸景初心裡更加慌亂,她怎麼會不自覺地就躲開的?她看著他黯然的神色,趕緊拉住他的手臂,慌忙地解釋道:「對不起,哥,我…我只是不適應,我…有些害怕,我不是要拒絕你,我只是…只是沒想到你會突然親…親我。」

「好了。」陸展齊打斷她,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他也不忍。他輕撫她的頭髮,溫柔的說道:「我都懂的,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沒關係,我會等的,等到你能接受我對你親密的那一天。」

「哥,對不起。」陸景初哽咽地撲進他的懷裡。陸展齊摸著她柔順的頭髮,笑道:「傻瓜,我說過,從今以後,不論你做什麼,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都永遠不會怪你的。」然後只是愛憐地輕吻了她的發頂。

刺啦一聲,不遠處傳來一陣樹枝晃動的聲響。陸展齊和陸景初同時心裡一慌。

「是誰?」

兩人一起喊道。再看過去,黑暗中看不清楚什麼人影,只是沒有任何反應,一切又恢復一片平靜。

「是不是風吹的?」陸景初不安地問道。正說著,又起了一陣風,樹枝也被吹得晃動幾下。陸景初這才鬆一口氣。

「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府里太不安全?」陸展齊對陸景初說道。

「嗯,你也快回去吧。我的畫還在你床上,你記得要看?」

說著陸展齊就拉著陸景初先回了景園,臨走時,還目光幽深地朝那棵樹那兒看了一眼,心裡總是隱隱不安。u72l。

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遠去,林子裡又恢復了一片寂靜,只剩清冷的月光。只是未持續片刻,就聽到女子隱隱地低泣聲,在這一片林子裡,顯得既淒清,又詭異。

姚婉婷終於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以為,陸展齊在她家時,對她謙恭有禮,兩人偶爾吟詩作對,討論才學,極有默契,在相府,他待她這樣細緻入微、溫柔體貼,他至少是心裡有她的。原來,在陸景初面前,她立刻變成了無關痛癢的存在,她立刻變得那麼卑微、不值一談txt下載。

她喜歡陸展齊那副溫潤有禮的樣子,她以為他永遠會那樣淺笑,溫和中又帶著疏遠,卻原來他也會發狂、也會毫無理智、也會驚慌失措。可是,她卻更喜歡他了,那樣真實的在乎,她嫉妒得發狂。

只是,所以的她以為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她為什麼要聽到這些,為什麼要當著她的面將她的傷口硬生生撕開,為什麼要讓她知道這殘酷的事實?

十七年來,她第一次這麼挫敗,敗得一塌糊塗,敗得徹徹底底。

手指深深地潛入泥土裡,她抓起一抔土,發瘋似得扔向遠處,拼命地捶打地面,「為什麼?為什麼?我好恨,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陸景初,都是你,你毀了我憧憬了近十年的夢想?你有哪點比我好?不過就是長了副好看一點的皮囊,憑什麼展齊大哥這樣愛你,憑什麼?

陸景初,你不得好死?我姚婉婷還在世一天,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陸景初……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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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展齊回了西院後,立刻跑進臥室去尋那一副畫像。打開,就看到陸景初像仙子一般呈現在他眼前。這幅側面像,真的很美?不知是元洛逸畫工確實好,還是他用了真心,陸景初的髮飾、衣角都畫得極為生動,特別那一雙眼睛,更是像注入了靈魂,整個人恍若呼之欲出。

他迷戀地摸了摸她的臉龐,然後將畫像再好好卷好,放到床頭裡側。躺在床上,偶爾會瞥一眼旁邊的畫卷,滿意地彎彎嘴角。

只是,一想到畫這幅畫的是元洛逸,只屬於他和陸景初的甜蜜中偏偏要插進元洛逸的身影。他想著便皺起了眉,笑容也沒了。為何兩人之間,一定要插進第三個人?

第二天,用過早膻後,陸展齊便安排好了姚婉婷接下來的一切事宜。她想去哪,他都安排了僕人幫她帶路,吃的喝的也都讓管家安排妥當。

姚婉婷似是沒有感覺到變化,也不在意,只是心情不錯地去了陸振濤的書房,和他話話家常,聽他講他和家父的事情。

「伯父,原來我爹還有這麼倔的時候?」姚婉婷不禁哈哈大笑,兩人聊起當年事,相談甚歡。

「還說呢?不過,當年要不是他那倔脾氣,估計你現在就要多出好幾個哥哥姐姐了?」當年,姚崇德在娶姚婉婷的母親之前,姚老太太在就為他定了一門親事,硬是要他先成親,以後若是喜歡,再納她母親為小妾。可是,姚崇德認定了她母親,就一味死倔,死也不肯娶別人。放言說,如果不能娶她母親為正房妻子,便終生不娶。姚老太太這可嚇壞了,兒媳婦是誰到也真的沒那麼重要,可是沒有兒媳婦是萬萬不可的。於是,就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姚婉婷輕嘆一口氣,有些惋惜道:「要真有什麼兄弟姐妹,我還巴不得了?看著展齊大哥和他妹妹關係這麼好,有個人可以相互依賴,我可羨慕得厲害?」

「初兒從小沒了母親,展齊也是心疼她,便給了她更多的關愛。況且,兄妹之間,相親相愛也是應該的。」

「是啊,畢竟是親生兄妹,我就沒有那個福氣了?」姚婉婷搖頭感嘆一句,「所以,陸伯父,我可羨慕您了?」

「哦?羨慕我?」陸振濤疑惑地笑道。

「對啊,人家家裡兄妹可不都是處得好的,您家裡的一雙兒女感情這麼好,您也省了不少心吧。昨天,我去找展齊大哥時,還在他房裡看到了景初妹妹的畫像,他可細心保存著呢?那畫裡的模樣真是美極了,我又要羨慕了?不明白情況的還真有以為是一對情侶呢,簡直像是天作之合?」姚婉婷感嘆道。

陸振濤聽聞,臉色劇變,身體也劇烈一顫,剛端起的茶杯灑出幾滴水來。

姚婉婷面露驚色,趕緊說道:「伯父,您沒事吧?對不起,我只是說笑,我也就是羨慕他們而已。」

陸振濤這才緩過心神,僵硬地扯出一絲笑容道:「我沒事的,我當然知道你在說笑。聊了半天,你也累了吧,先讓張忠送你回客房休息會兒,待會用午膳時再去喚你。」

「嗯,那伯父您忙,您也不要忘記休息一下。」姚婉婷便站起身子,囑咐道。

陸振濤笑著,和藹地點點頭:「伯父知道,你先去吧,又什麼需要就直接跟管家說。」

姚婉婷點點頭,便離開了書房。

待她走後,陸振濤立刻沒了剛才的笑容,面色鐵青。展齊竟然把初兒的畫像收藏在自己房裡?幸好只是婉婷看到了,這要是傳出去,初兒就被他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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