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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動,我就扛你回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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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初懊悔地咬咬牙,這次學聰明了,慢慢掙開他的懷抱,趕緊又拖著一條跛腿,朝綠竹走去。

綠竹心裡又擔心,只好馬上走過去扶住她。

元洛逸皺眉看著她的腿,「你腿受傷了?」

「剛才不小心摔倒了。」她扯了扯綠竹,示意她扶她回去。「我腿有些疼,就先回去了,你慢慢逛。」

說完迫不及待地想越過他離去,一跛一跛的姿勢有些滑稽。

「我送你回去吧。」元洛逸走過去,拉住她的右手腕。

「嘶——痛?」陸景初立馬掙開他,疼得恨不得眼冒熱淚,她現在渾身疼,尤其右腿和劃傷了的右手腕。

元洛逸眉間褶皺更深,輕柔地拉起她的手臂,這才看到衣袖上都染血了,手掌心也傷的有些嚴重。

心臟有一絲抽痛,他看著她,眼裡有些責怪,卻還是語氣輕柔,「怎麼這麼不小心?」

「沒事啦,我先回去了。」陸景初神色尷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總覺得有些什麼不對。只好害怕得想趕緊逃跑。

元洛逸卻不容她逃跑,直接攬住她的腰,打橫抱起,神色嚴肅不容拒絕道:「你這個樣子怎麼走回去,我送你。」

陸景初像挨到了燒紅的熱鐵,渾身難受,窘迫著臉色,不停地扭動。u72l。

「你快放我下來,我不用你抱的,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男人一點回應都沒有,陸景初還是堅持不懈地扭動著嬌小的身軀,「你放我下來啊,或者你扶我回去也行,你放…」

「你再動,我就扛你回去,自己選。」

他的聲音多了絲暗啞,眸色深沉,像是遮了層模糊不清的薄霧。

該死的,他竟然起了反應?這個丫頭在他懷裡不安分地亂動,磨搓著他的胸膛,也考驗著他的意志力。以前的傲人自制力在她面前,全數崩潰了,他只覺得下腹燥熱,體內的血液在加速流動,連眼睛都慢慢有些。

「你…你怎麼呢?」陸景初看著他駭人的臉色,有些膽怯地問道。

「沒什麼,你太重了。」元洛逸不去看她,面不改色地應付到。

陸景初一口氣憋在胸口,拿起拳頭便砸在他的胸口,「叫你嫌我重?你懂什麼,那是嬰兒肥?」

元洛逸沒心思跟她開玩笑,她的一拳卻好似撓癢一樣,讓他心裡麻酥酥的,忍耐力已經快要超出限度,眸色更加深沉,他只好加速腳步。

綠竹走在後面,幾乎都要跟不上步伐了,幸虧離得不遠,一會兒就到了。

元洛逸把她放到軟榻上坐著,對身後的綠竹道:「去打盆熱水,拿些藥酒,我幫她清洗。」

綠竹愣愣地點頭,趕緊拿了盆子出了門。

這王爺…真的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不是小姐?天哪?他們那四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她怎麼越弄越亂?

覺著是喜歡的又說不喜歡,不應該喜歡的,偏偏還在一起了?她要瘋了…

元洛逸拿著棉花糰子,沾上藥酒,想要幫她清洗傷口消毒。陸景初卻一直縮著手,不肯給。

「你先出去吧,這些事綠竹來就可以了?」陸景初哀求著,他卻沉著臉坐在一邊,不發一語。

「真的不用麻煩了?」陸景初繼續說著。

元洛逸扔下棉花糰子,站起身子,冷聲道:「隨便你。」真當他稀罕了,他好歹也是一個王爺,給她擦藥已經很屈尊降貴了,她還不情願,那便隨她。

「王爺莫生氣。」綠竹拿著熱水盆子走近,好笑地解釋道:「小姐不是不願給您擦,她是怕自己倒時候的樣子嚇到您?」

「綠竹?」陸景初窘迫地瞪著她。

元洛逸疑惑的目光望向陸景初,後者紅著臉撇開頭。

「小姐從小就怕疼,這酒精浸在傷口裡,她怕是要疼得大哭大叫了,那場面怪嚇人的。若是讓王爺看到這幅模樣,恐怕是要見笑了?」綠竹繼續解釋著。

陸景初仰著臉望天,她算是徹底被出賣了,這丫頭就是喜歡在外人面前揭自己短。

元洛逸反而笑了,「原以為你膽子挺大的,沒想到這麼怕疼?」他微一挑眉,「不過,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場景。」

「元洛逸?」陸景初瞪著他,咬牙切齒,「你別太過分,什麼叫驚嘆地泣鬼神?我有那麼恐怖嗎?你別聽綠竹瞎說,我可是不會哭鬧的,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這丫頭盡愛拿以前的事說事?」

「小姐,我…」綠竹無語地想要反駁,她什麼時候瞎說了?無奈,在陸景初的眼神示意下,綠竹只好改口道:「嗯…我記錯了吧。」望著陸景初的小眼神,忒委屈。

陸景初滿意地點點頭,「綠竹,過來,幫本小姐擦藥。」又抬頭對元洛逸示意道:「你可以離開了,今天很謝謝你,再見?」

元洛逸不理會,逕自走到她身邊站著,對綠竹道:「你來幫她弄吧,我不知輕重,在旁邊看著就好。」

「嗯。」綠竹點點頭,走到她身前,先用帕子沾了熱水,對著陸景初道:「快把手伸出來啊,別浪費時間了,小心發炎了,有你疼的?」

陸景初被說得害怕,抬頭看了站在一邊輕鬆自在的元洛逸,還是不情願地伸出右手。

綠竹用濕帕子先把她手臂的血跡、污垢先清洗掉了,挨到她破皮的地方,陸景初都手一抖一抖的,強咬著牙沒發聲。

綠竹有些好笑,她已經儘量很輕了,可是痛些是難免的,幸好王爺在這,到成了最好的鎮定劑,讓陸景初沒有一副鬼哭狼嚎的架勢,躲著不讓擦。

然後便是用藥酒消毒了,這個…綠竹拿著棉花球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這真是很痛的,可是傷口裡的沙子又必須洗出來,沒辦法了。

「小姐,你忍忍吧。」她捏著陸景初的手指,先從手心開始。

「嘶——」陸景初倒抽一口氣,下意識地要抽回手,綠竹卻抓得緊。

「啊…啊…綠竹,你別弄了,可以了可以了。」陸景初疼德嗷嗷直叫,酒精順著傷口一直侵入皮膚裡面,刺痛的感覺比當時劃破了皮還要痛上許多倍。

綠竹有些緊張了,更加專注手裡的工作txt下載。

「還沒好,你別緊張,這才剛開始呢?」

陸景初哭喪著臉,才剛開始啊?

「啊——綠竹,你想弄死我是不是?」她疼得淚花直冒,也不再管身邊是否還站著個人了,急忙地用另一隻手要掰開綠竹,「我不擦了,我不擦了,發了炎再說吧,說不定它自己會好的?」

「小姐,你別胡鬧。」綠竹抬起頭斥責道。

元洛逸眸色一沉,銳利的眼神緊盯著綠竹,「她說痛沒聽到嗎?輕一點。」

「綠竹知道了。」她委屈地低下頭,繼續換上乾淨的棉花球擦拭。

陸景初睜著眼淚汪汪的大眼,害怕地看著綠竹手裡的動作,她已經在擦她的手臂了,綠竹伸一下手,她就不自覺地縮一下手。她不想這樣的,可是就是心裡害怕,潛意識裡想拒絕傷害。

「你不去看就不怕了。」元洛逸柔聲說道,大掌覆上她的眼睛,另一隻手握住她的左手,防止她再去干擾綠竹。

他從來不會知道,原來看著別人疼會比疼在自己身上還要難受。他受過許多傷,再疼也不過是木箭穿過筋骨,刀劍刺入皮肉,可是那都能忍受,他從來一咬牙就能帶過,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是,今天她才只是擦傷,他就看得這樣心驚肉跳,她哭叫一聲,他的心就像被捏緊了一把,這種精神上的折磨,讓人,無可忍受?

陸景初還沒搞清楚狀況,就感覺眼前一黑,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便來回刷過他的掌心,那種細微的觸感讓她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腦袋頓時像被放空了。

刺痛感讓她回神,面露痛色,元洛逸立刻緊張地捏緊了她的手心,與她掌心相對。

「別怕,忍一忍就好了?還有一會兒?」

陸景初的小手被他包握住,他的掌心全部布滿了厚繭,有些粗糙,她的手卻是那樣細嫩,她貼著他的掌心,這種對比鮮明的觸覺讓她一時又入了神,潛意識裡拿他的手和哥哥的手對比了起來。哥哥手雖然和他差不多寬大,卻沒有他這麼粗糙,他的手心很乾燥,有些溫熱,她沒有看到,但想著肯定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拿起畫筆很好看,但應該也沒有哥哥的手白皙。他手心的繭肯定是練劍的時候練得,可是那得練多長時間才能練成這樣啊?不過,他掌心的繭沒有讓人很反感,反而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呼——小姐,終於好了。」綠竹心裡大鬆一口氣,收拾了一下東西,問道:「你還有哪傷著沒?」

「呃…」陸景初一下子回過神來,暗惱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啊。她急忙抽調自己的手,元洛逸心裡一空,也放下了另一隻手。

「沒有哪了,左手手肘微微磕到,沒有破皮,不用擦了。」

「膝蓋呢?」元洛逸垂眸望了她一眼,怕她自己粗心沒注意到便提醒道,「你不是腿也摔傷了嗎?」

陸景初害怕地立即捂住自己的膝蓋,「沒事沒事,我自己有感覺,褲子厚實,沒怎麼傷到,只是當時有些痛,明天我鐵定能活蹦亂跳了?」

綠竹無語地搖搖頭,收拾了東西出去,她看著也是沒出血,她穿著白色的衣服,要是出血了很容易看出來,最多是淤青了,擦點藥膏就好。

元洛逸看著她的樣子好笑,「既然能活蹦亂跳,那改天陪我出門一趟,我去辦點事,你陪我一起。」

「為什麼啊?我不要。」她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

元洛逸卻自信滿滿地轉身,慢慢走向門外。「你好好休息吧,改天派人來叫你。不要忘記了,你還欠我個條件,是時候還上了。」

「可是,你去辦你的公事,我跟著什麼都不懂,能幹嘛啊?」

元洛逸勾唇一笑,顛倒眾生的樣子,低聲喃喃道:「就是因為你不懂,我才讓你跟著,慢慢的,你都會懂的?」他說過,他會讓她進入自己的生活,了解他生活的環境,他們從頭來慢慢熟悉。

過了兩天,她腿也沒那麼痛了,在屋裡坐得無聊,突然想到她哥哥好像很久沒來找她了。他是不是又很忙?爹幹嘛總把事情都交給哥哥去做啊?她在心底抱怨著。

那她去找他吧,順便給他泡壺茶,讓他輕鬆輕鬆。

做好了打算,她便去泡了壺新鮮的茶,端著去了西院。

哥哥的房間又關著門,她不明白他總是關著門幹嘛,不通風不透氣的。

「哥,你在裡面嗎?」她敲了敲門,門打開了,可是開門的竟然是姚婉婷。

「你…怎麼會是你?」陸景初愣愣地問道。

姚婉婷也臉色尷尬,「展齊大哥今天帶我一起出去,其實我想著避嫌就不去的,可是他一直勸說我陪他一起去,我想身正也不怕影子斜啊?沒想到正好碰到了以前的好友,御史大夫的兒子宋哲,你可能也不認識,他們一起相談甚歡,就多喝了幾杯有些醉了,我只好先帶著他回來了。他躺在床上睡了,可是一直拉著我的手,胡言亂語的。」說著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臉頰泛紅,「都說酒後吐真言,我聽著也害怕,可是他的狀況我也不敢走,只好留在這了?」

酒後吐真言?陸景初腦子裡嗡嗡作響,僵僵地笑道:「是麼?那…那你照顧他吧,我…我就先走了。」說著,便逃也似的轉身。

「等等,」姚婉婷叫住她,「你手裡的東西?」她遲疑地問道。

陸景初恍然大悟般,「哦,管家伯伯說今天廚房泡了幾壺新茶,我去廚房拿著喝順便給他帶的,你拿進去吧,他醒了就就給他吧,正好醒醒酒。」

「嗯,妹妹有心了。」她接過來,看到她纏著紗布的右手,吃驚地問道:「妹妹的手怎麼了?」

「哦,」陸景初不介意地擺擺手,「沒什麼,不小心蹭的,我還有事,先回去了。你…你好好照顧我哥吧?」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不等她回答就飛快地離開了。

她不喜歡他騙她,若是他真的喜歡姚婉婷,為什麼又要說喜歡她,既然喜歡她,承諾了對她好,不再管姚婉婷的事,不論她介不介意,既然他承諾了,為什麼不做到。

她不是狹隘,只是不喜歡這種被哥哥欺騙隱瞞的感覺,她從沒想過他是這樣的人,她好像突然不再認識他了,以前的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她好像分不清了。

酒後吐真言?哥,那我是假的麼?是玩弄的麼?你可知道我承受了多少,你卻是在玩弄我麼?

如果是這樣,我會恨你一輩子。

姚婉婷拿著手裡的東西進去了,眼裡的笑意簡直快要溢出來。很痛吧,她有多痛,她就會如數奉還給陸景初,一分不差。

「她走了?」陸展齊啞著聲音坐在床頭。

姚婉婷一愣,「你醒了?」她沒想到他這麼快醒來,他的確是睡著了,只是不是醉的,而是病的。他現在正發著燒,她就守在他床邊寸步不離地照顧了他一上午。

「走了也好,咳咳…」他捂著拳劇烈地咳嗽,蒼白的臉色被嗆得泛紅。姚婉婷一驚,馬上放下手裡的茶壺,過去幫他蓋好被子。

「婉婷,謝謝你。」他真誠地說著,她或許不懂涵義,可是他卻不得不謝,他利用了她,利用她趕走另一個她。

姚婉婷笑道:「展齊大哥,你別跟我這麼客氣,照顧你,我很開心。」

「我想喝水,幫我倒杯茶。」

「嗯。」姚婉婷笑著連連點頭,走到桌邊,倒一杯她準備好的白開水。

「我要喝茶。」他出聲提醒道。

姚婉婷一邊倒水一邊解釋道:「展齊大哥,你現在病著,不適合喝茶和酒,喝白開水最好?」

「我說了,我要喝茶。」他微微提高音量。

姚婉婷手臂一僵,臉上神色黯然。

「對不起。」陸展齊微微愧疚地低下頭。

姚婉婷忍住心底尖銳的痛,強顏歡笑道:「沒什麼的,我這就給你倒茶。」

呵呵…她心底冷笑,是要喝茶還是在想送茶來的那個賤人?陸景初個蠢貨,沒事做送什麼茶來,她到底知不知道展齊大哥身體不舒服,喝不得茶。對啊,她怎麼會知道,她從來只管好自己死活就好,怎麼會關心他,枉費展齊大哥一片深情,真是不值?

她倒好一杯茶水,遞過去給陸展齊,好言勸說道:「你身體不適,喝一杯就好?」

陸展齊沒應聲,只是慢慢品嘗著杯子裡的茶水,神色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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