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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動,我就扛你回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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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展齊木訥地跪直身子,垂著體側的手一滴一滴地滴著血最新章節。他只覺得全身麻木,眼神無光,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開口:「兒子知道該怎麼做了。」低頭重重地一叩首,便站起身子,踉蹌狼狽地走出書房大門。

陸振濤眼眶泛紅地望著陸展齊失魂的背影,心裡也很難受,百般煎熬。

展齊,是爹對不起你,但是,你要相信,爹是為了你和初兒兩個人好?

陸展齊一路跌跌撞撞回到西院,全然失了神,像一個木偶,眼神空洞。

姚婉婷在迴廊處看到陸展齊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臉色慘白,從額頭到臉頰上都是幹掉的血污,背後的衣服上更是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展齊大哥,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她衝過去扶住陸展齊,聲音有些哽咽。這不是她要的結果,按理說罪責在陸景初才對,展齊大哥怎麼會搞成這副樣子,她不要這樣。

「展齊大哥,我先扶你回房。」

陸展齊仿若未聞,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稍稍用力,推開她的手。他記得,景初說過,不喜歡他和姚婉婷走太近。

「你到底怎麼呢?你告訴我好不好。」姚婉婷有些急了,怕他倒下,又攙住他的手臂。「我們先回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再說吧。」她祈求地望著她。

「放手。」陸展齊低低地吐出兩個字。

姚婉婷身軀一顫,木訥地鬆開雙手,然後看見他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她的眼淚也止不住落下來。

憑什麼?究竟是憑什麼,為什麼她和陸景初的待遇那麼不同。她不甘心,她不會放棄的。

姚婉婷就亦步亦趨地跟在陸展齊的身後,看著他踉蹌的步子,好想上去扶一把,可是,她不敢。一直跟到陸展齊的臥室,陸展齊推開門進去了,連門都忘了關,姚婉婷也正好跟著進去了。

她拿臉盆打了些水,用帕子沾濕,對著陸展齊道:「展齊大哥,你身上的傷我們先處理了好不好?不管發生了什麼,身體最重要啊?」

陸展齊木然地躺在床上,閉著乾澀的眼睛,忍著心底翻湧的痛楚,一聲不吭。

姚婉婷見他沒回應,只當是默許了,便細心地幫他擦拭臉上,還有流了血的掌心。每擦一下,她自己都要流出好多眼淚,可是陸展齊卻像死人一般,渾然沒有知覺。

至於背部的傷痕,還是找大夫看一下,上點藥比較好。等她先幫他處理好這些,就去幫他叫大夫,姚婉婷在心裡這麼安排著。

陸展齊感受到溫熱的觸感,在額頭手心遊走,他慢慢地睜開眼睛,模糊之中看到了一個女子正在替他擦拭,動作很溫柔。

他心裡一暖,伸手握住她拿著帕子的手,急切地喚道:「景初。」

姚婉婷剛剛浮現一絲笑容的臉龐,再次僵住,心裡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她用力抽掉自己的手,撇開眼。

「景初,不要走。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心裡好痛…」意識到她抽開了手,陸展齊頓時很慌亂,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是牽扯到背部的傷口,痛得皺起眉頭又跌在床上。

「展齊大哥,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痛?」姚婉婷被嚇到,趕緊急切地問。

痛覺讓陸展齊的意識清醒過來,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姚婉婷的臉。

「是你?」他心裡一陣失望。

「對、對啊,是我。」姚婉婷有些尷尬地說道,又強調一遍:「一直都是我啊,我是婉婷,你仔細看清楚。」

「嗯。」陸展齊又閉上眼睛,疲憊地說道,「我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你要先把傷口清洗了,不然會發炎的。」

「出去。」陸展齊已經沒有了耐姓。

姚婉婷緊咬下唇,看著他毫無溫情的臉,點頭道:「好,那你先休息。」

陸景初坐在園子裡的鞦韆上,一直心緒不寧。

綠竹回來時,看她一直擰著眉,自己更加心慌意亂。相爺這麼說,肯定是發現什麼了,她該怎麼辦?她只是希望看到小姐開心而已,可是這件事若是被發現,小姐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她承受得住嗎?

終究她做不了什麼,只希望少爺能有能力好好保護小姐,既然已經錯了,就要避免更多的傷害。

她默默地走到陸景初身後推了起來,鞦韆一下子大幅度地晃動起來,陸景初嚇得立即回了神,扭頭看到綠竹,微嗔道:「綠竹,你也不跟我大聲招呼,差點嚇死我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看你想什麼想得入神才沒叫你的。」

「綠竹,我今天總是心裡發慌,堵得厲害怎麼辦?」

「你才好幾天,怎麼心裡又堵得慌?」綠竹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不知這是不是什麼不好的預兆,「你不會又發生什麼事了吧?你要是有什麼心事,就說出來,我也好替你分擔一下txt下載。」

「綠竹,這次真的沒有什麼事,我就是沒來由地心發慌,我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怎麼辦?」陸景初滿眼焦急,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吧我她綠。綠竹將鞦韆拉停,強自鎮定道:「哪會有什麼事?我們到外面去走走,透透氣吧,聽說小湖裡的蓮花有些已經開了。」

「那好吧。」陸景初便和綠竹一起出去了,走在路上,暗暗告訴自己,別想太多了,真的沒什麼的。

「景初妹妹這是要去哪?」走在路上,突然碰到了姚婉婷。她穿著桃紅色的衣衫,緩緩走來。

陸景初想了想,還是笑著說道:「我去小湖那邊玩,你要一起去嗎?」

「好啊,反正我也是閒著無事。」

兩人並肩走著,一路閒聊有說有笑,綠竹緊緊跟在後面,有些擔憂地看著前面的兩人,小姐和少爺…那她還能和姚婉婷好好相處嗎?姚婉婷察覺到了這些事嗎?少爺該怎麼處理姚婉婷的事呢?好多事情,她明知道,卻還是要裝作什麼都不知,自己擔憂也是徒勞,她搖了搖頭,不再想了。

「妹妹可有什麼意中人?」姚婉婷突然問道。

陸景初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還早呢,說這些做什麼?」

姚婉婷笑道:「哪裡還早,妹妹這個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難道真沒有什麼人令妹妹心神嚮往?」

「婉婷姐姐?」陸景初嬌嗔一聲,臉色泛紅,「女孩子家,說這個羞不羞?」

「喲,妹妹還知道害羞了?」姚婉婷一臉調侃的笑意,可是望向陸景初的眼神卻是十分冰冷,「我是覺得和妹妹親近,兩個人年紀也差不多大,才跟你聊這個話題的,料想到平時你也沒誰可以說說這些女兒家的心事?」

「還沒有吧,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不想去想那些以後的事?」陸景初想了想說道。

姚婉婷卻臉露擔憂之色,「怎麼能不想呢?女孩子年紀大了,若是還沒有嫁出去,是會遭人恥笑的。況且,對於女人來說,最大的幸福不就是遇上對的人,然後在花樣的年紀嫁給他,為他操理家務相夫教子。一個女人,沒有多少年華可以浪費,人們都說女人穿上大紅的嫁衣,坐上花轎的那刻是最美的?況且,陸伯伯難道不希望你嫁一個好男人,那他也能安心地安享晚年了,不然這若是日日發愁,可真是要苦了陸伯伯了?」

姚婉婷自顧自地說著,時而斜眼望著陸景初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眼裡的笑意越發明顯。

「妹妹,小心,有台階。」姚婉婷伸手扶住她,「想得這麼出神,連路都不看了?是不是覺得挺有道理的啊?也是,現在真的要開始重視了,若是遇上了好的歸宿,兩人恩愛有加,一家人生活美滿,隔年再添幾個白胖胖的子女,不奢望他們有多優秀,只願一輩子健康幸福。然後就眼看著子女一點點長大,承歡膝下,是不是想想就是一副很美好的畫面?」

「是…是啊。」陸景初尷尬地扯著嘴角,心裡像被涼水浸過,寒意爬滿全身,連指尖都冰冷得可怕。

她們沿著圓形的小湖閒走著,湖邊是石砌的地板,在向外的部分,是小小的不規則石子鋪的小路,免得陰雨天地滑。

「我們坐會兒吧。」姚婉婷拉著陸景初在旁邊的木質長椅上上坐著。

陸景初心不在焉地坐下,想了好一會才問道:「婉婷姐姐,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嗎?」

姚婉婷羞澀一笑,低下頭道:「我都十七了,怎麼會還沒有喜歡的人?」

陸景初指尖微顫,略帶緊張地問道:「是…是我哥嗎?」

姚婉婷臉上不可思議地一愣,瞪大眼笑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把展齊大哥當哥哥看,怎麼會喜歡他?」

「啊?不是我哥?」陸景初更加驚訝,怎麼會不是她哥哥,她怎麼看姚婉婷都是喜歡她哥哥的啊?

「景初妹妹,你想歪了,我來相府住下完全是我爹的意思,他和陸伯伯交好,所以希望我們兩家常來往,一直以來展齊大哥對我照顧有加,我雖然很感動,可是對他卻不是那種感情?」姚婉婷耐心地解釋著,「我猜,前段時間,你對我態度不是很好,就是怕我喜歡的是展齊大哥,然後搶走你的寵愛吧?」

姚婉婷一語道破,陸景初面露尷尬之色,撇開臉,侷促地道:「哪有?」

姚婉婷看著她的樣子,眼底陰厲之色更加濃重,卻還是扯著嘴角笑道:「既然都說開了,你以後也就別和我心存芥蒂了,我真的很希望我們能成為無事不談相依相偎的好姐妹。」

「嗯。」陸景初低下頭道,「我早就沒有對你心存芥蒂了,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一定當你是好姐妹,不再任姓胡鬧了。」

「呵呵,那就好。」姚婉婷站起身子,「既然都說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我還有些事,就不多留了,你和綠竹再逛逛,我先回去了。」

陸景初也站起來,「好的,我送你幾步。」

兩人走了一段,姚婉婷便停下步子,轉頭看著她,「好了,你也別跟我客氣了,自己玩去吧,改天我再去找你。」

陸景初點點頭,便轉身回走了,走到綠竹身邊,綠竹便立即追問著:「你們聊什麼呢?」

陸景初皺著眉,「她說她喜歡的不是我哥,你相信嗎?」

「不是?」綠竹吃驚地瞪大眼睛,「那很好啊…不是不是,我是說,那可能真的是我們想錯了吧,少爺雖然人好又長得帥氣,可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歡這類的吧。」

姚婉婷在後面,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她們倆走遠的背影,眼底的恨意毀天滅地。

陸景初,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今天只是個開始,你別得意太早。

她伸手用力扯掉領口鑲的一個白珍珠,在手裡把玩幾下,眼底一抹笑意,伸手一揮,珍珠似凝聚了一股力量,迅速地飛出。

「啊呀——」陸景初猛地摔倒在地上,手臂在石子上蹭地生疼。

「小姐,你怎麼呢?」綠竹焦急地扶起她,嘴裡責怪道:「怎麼走個路都不好好走?」

陸景初接著她的力量,鬱悶地撐起身子,膝蓋和手臂疼得齜牙咧嘴的。

「我不知道啊,可能絆了一下吧。」她看著磨破了皮的手臂,更加鬱悶,還有掌心也蹭出了血,傷口裡還嵌進了些細沙子。

她就覺得剛才膝蓋彎一陣麻痛,然後腿一軟便整個人就趴著摔下去了,真是倒霉倒到家了。難怪今天心神不寧的,原來真是禍從天降,這是得罪了誰啊?

「我扶你坐一會兒。」綠竹將她扶到旁邊的木椅上,給她捏捏膝蓋。

「哎——哎——別捏別捏,」陸景初齜牙咧嘴的,「真的很痛,你別動那個地方了,我自己來。」

綠竹氣惱地收回手,「你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啊,也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了,走個路還要摔跤。」

「知道了,我也不想的啊。」陸景初羞愧地低下頭,綠竹嚴肅起來總是比她還凶。

綠竹沒辦法地瞪她一眼,拉住她的右手臂,「瞧你衣服都沁紅了。」她心疼地前開袖子,白嫩的手臂上幾道劃橫,又將她的手掌攤開,也破了皮,流了不少血。

「傷口裡有沙子,我們趕快回去吧,這不清理乾淨,傷口不能癒合還會發炎的。」綠竹一邊拿著手帕擦掉血漬,一邊說著。

陸景初乖巧地點點頭,哪敢說半句不是的話,綠竹還不把她吃了?她撐著綠竹的手臂,一跛一跛地往回走。

剛走不遠,就看到了元洛逸的身影,怎麼總能遇到他啊?

她想了想,拉著綠竹轉了個方向,「我們從那邊走。」從那邊就可以避開他了,好吧,為了哥哥,她以後就將他當做毒蛇猛獸算了。

「你瞎折騰什麼啊。」綠竹再次把她扯回來,「你覺著你現在走路樣子很好看是吧,腿腳很舒服是吧,專挑遠的走。」

陸景初眼看著元洛逸慢慢走近,心裡急得不得了,「綠竹,你再敢跟我這麼凶,小心我把你送到廚房去燒柴?」

她故意板著臉,好歹也是個大小姐,總被這丫頭這樣壓在腳底是為什麼?

綠竹白她一眼,繼續扯著她走,「你今天又是演的哪出啊,瞧你這德行,你要送就送吧,反正我猜想著,燒柴這活比起照顧你應該是輕鬆得多吧,我先謝謝你了?」

陸景初成功地認輸了,沮喪地低下頭,「綠竹,原來最會變臉的是你?你看看你在人前那副膽小的樣子,再看看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我真的佩服極了?」

「要不是關心你,真心對你,我會這樣嗎?你現在倒是嫌我不懂規矩了?」綠竹有些生氣地鬆開她,退開一步直視著她。

她本來就是奴婢,哪會有什麼脾氣,可是相處這麼多年,她們的感情早就勝過姐妹,她才會在她面前這麼真姓情地放肆。可是,她對陸景初的那顆真心,卻是日月可見。心裡本來就對她對於自己的隱瞞而心存埋怨,這次再被她這樣一說,她算徹徹底底地生氣了。

陸景初緊張地望著她,趕緊解釋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也就隨便說說,你別生氣了好嗎?」

綠竹沒有說話,陸景初心裡更急了,她就說她嘴賤嘛,沒事總是瞎說話得罪人。那元洛逸是外人也就算了,可是綠竹卻是她親近的姐妹啊。

「綠竹…」陸景初故意撒嬌般地喊道,拖著一條跛腿試圖上前一步,結果膝蓋還是一痛,腿一軟又摔倒了。

不是這麼倒霉吧?她閉上眼睛,仿佛認命了。

腰間纏上一條健壯有力的手臂,輕輕一帶,她真箇人便轉了方向,跌進一個堅硬的胸膛,那股不算陌生的檀香味立即混著鼻息吸進體內,神經一陣戰慄。

不是這麼巧吧?她慌亂的抬眸,黑亮的大眼睛一順不順地盯著正眼含笑意的男人。

綠竹尷尬地收回準備扶住她的手,沒有料想到他的速度會這麼快,簡直眨眼間就抱住了她。

她看著陸景初傻在了元洛逸的懷裡,半天沒有反應,這姿勢…

「咳咳…」她輕咳了一聲,行了個小禮,「綠竹見過王爺。」

「呃…」陸景初眨了下眼睛,猛地回神,一把推開他。「啊——」卻由於幅度過大,沒站穩,她身子又要往後倒去。

元洛逸無聲地嘆口氣,手臂輕輕一伸,就將她再次帶入懷中。

「你真的很能折騰。」

陸景初懊悔地咬咬牙,這次學聰明了,慢慢掙開他的懷抱,趕緊又拖著一條跛腿,朝綠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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