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帳,我會再找你算(2/2)
梨清苑裡,只等了片刻他便不耐煩了。
「怎麼還沒來?」他朝門外吼道。
衛然惶恐地跪在地上:「王爺,快了,你再等等。」
「等什麼等,本王等不及了?」他暴躁得像頭獅子,看了眼床上的人,心裡像附著在懸崖邊境,無止境的不安和恐慌。
「王爺,來了,大夫來了?」衛然興奮地叫道,心裡終於大鬆一口氣。
宋大夫提著醫藥箱神色匆忙了走了進來,這近一個月,他已經來了這裡三次了,裡面那位,真是不好伺候的主?想到衛冥去時那副要殺人的模樣,好像他醫不好,就大概會玩完的樣子,他縮了縮脖子,真不知道他還能經受幾次這樣的驚嚇?
個再到走。「還不快一點?」元洛逸沉著臉,全然沒了平時的風度的禮貌。
宋大夫害怕地直點頭,急急忙忙走到床頭,看到她衣服上的血跡,再一把脈,眼皮一跳,「王爺,王妃受了很重的內傷?」
元洛逸心下一沉,「有多重?怎樣才能醫好?」他大概也猜到陸展齊用了多大的內力,依他恨他入骨的樣子,他根本不可能手下留情。
宋大夫額頭有些冷汗:「王爺,這醫肯定是能醫好的,只是這辦法…」
「說?」元洛逸見他吞吞吐吐,凌厲地瞪了他一眼。
「王妃胸前裡面很可能有積血,草民會先給她施針,在輔以一些口服的藥物,只是這都只是治標。若要根本醫好,免不了要藥浴,才能利於全身的氣血運行,吸收進湯藥里的藥物到全身。」
「要藥浴便藥浴就好,需要什麼藥材,去跟管家開口,他會置辦好的。」他握著陸景初的手,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王爺…」宋大夫又有些遲疑了,臉色有些不安,「藥浴雖好,可是這些藥物對皮膚刺激很大,若是浸泡身子,免不了會有灼熱刺痛感,草民怕…怕王妃承受不住?」
他可是清晰地記得前兩次,陸景初疼得哭天喊地的樣子,照她這樣嬌生慣養的身子,怕是禁不住這疼痛,要是半途而廢,那就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元洛逸自然也是考慮到了,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凝重地問道:「再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嗎?」
「恕草民無能?」他雙膝跪地,叩了一響。
元洛逸沉默半響,終是沉重地點頭:「那就這樣吧,你跟管家交代好要準備的東西。還有,王妃什麼時候能醒。」
「這個…」宋大夫臉色再次犯難,「這個草民也說不準,不過待草民施針後,王爺再餵下王妃藥物,明天應該是能醒的?」
「應該?」他冷聲重複一遍,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確切的說辭。
「王爺恕罪?草民的確不能確定,但是按理是明天能醒的,草民只是怕王妃身體不好,會昏迷得久一些,王爺不用太過擔心?」
他怎麼能不擔心?
元洛逸沒再說什麼,站到一邊,讓宋大夫治療。將近扎了兩個時辰的針灸,才算完成,宋大夫和元洛逸的額頭上都布滿了虛汗,同時也松下一口氣。
他一直守在床邊,直到夜幕將近,他也沒有將視線從她的臉上離開。
「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痛的?」他撫摸著她的臉頰,輕柔地說著,眼底是濃濃的愛意和深情,這一生,只交付給她?
這個夜,並不會那麼平靜。
陸展齊喝得伶仃大醉,嘴裡不停地低語著什麼,眉心緊皺,仿佛陷入無止境的噩夢裡。阿福的吃力地攙扶著他,他才能勉強走到新房裡。
推開房門進去,他迷離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安靜坐在床沿上的人,嘴角揚起一抹虛無的笑容,他踉蹌地撲了過去。
「啊……」姚婉婷驚呼一聲,被他重重地壓在身下,心臟羞澀得砰砰直跳。
「展齊大哥,你先不要著急,我們先喝交杯酒好不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眼睛卻先微微彎起,透露著嬌羞又高興的情緒。
「你叫什麼?」陸展齊含糊不清地說著,伸手一把扯下她的蓋頭。
姚婉婷臉色微僵,擔心地看著他:「你喝醉了嗎?我是婉婷啊?」末了,她又補充一句:「我是你的妻子,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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