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7)(2/2)
伊爾妲只感到一股熱流洇過了面頰:「不不不......」她連忙說,「我們只是同伴......是的,只是同伴。」在這之前雖然交換了名字,但亞歷克斯還不願意和她同行呢,如果不是她們之前遭到了城主的拒絕,她大概也不會受到詩人的邀請。
艿哈萊的問題不由得讓她感到窘迫——她曾經喜歡過一個人——不,一個有著惡魔大君血脈的半精靈,不過很快,她就明確了自己無法和他一起承擔起那份沉重的命運,唯一能做就是祝福他達成所願,即便是......她猛地打住了思緒,才發現艿哈萊一直在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那麼我去追求他你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當然可以,」伊爾妲說:「但我覺得有點......在這個時候?」
「並肩作戰是很容易產生情感的。」艿哈萊說。
「我覺得會有很多人強烈地反對這一說法。」一個聲音突然從她們身後響起,艿哈萊嚇得跳了起來,精靈則咕咕發笑。
艿哈萊回過頭來才看到了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們身後的吟遊詩人,「銑刀」翻了個白眼,貝印則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神情,堪加則是雙眉緊蹙。
「我很願意和您產生感情!」一個盜賊大喊道,引起一陣鬨笑。
艿哈萊揮了揮手,給了他一個無聲的耳光,一股隱形的力量直接把那個魯莽的傢伙打飛出去,他跌倒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在同伴的嘲笑下按著流血的嘴巴爬起來,笑聲頓時低了下去,他們這才想起自己正在嘲弄的是個阿芙拉的主任牧師。
「您有妻子了,或是有不願捨棄的愛人?」艿哈萊問,在弗羅還未隕落之前,她不但失去了婚姻這一重要的神職,就連對愛情的職權也被格瑞第惡意地演變為濫情,現在的阿芙拉同時是愛情與婚姻的捍衛者,她的牧師若要繼續保有她的寵愛,就必須同時注意對著兩者的影響。
「沒有。」亞歷克斯說,在兩個世界均是如此,他想自己大概不會愛人,「但我並不想和什麼人發生糾葛。」
「看您對愛情的形容......」艿哈萊搖著頭說:「可憐的人,您肯定沒嘗過蜜糖的滋味。」
「恰恰相反,」亞歷克斯冷淡地說:「如果你只是說一宵之歡,我有很多,所以已經不需要了。」
這句話引發了一陣沉默,幾個盜賊已經忍不住往地上又羨慕又嫉妒地唾了一口。艿哈萊則有點意外,對方的言行與外表都不像是那种放浪形骸的人,「看來是我弄錯了。」她懶洋洋地撥弄了一下編成辮子的長髮,「不過我會讓你再一次燃燒起來的。」
「如果你能,」詩人站起來,提起一根樹枝,撥動篝火:「能先保證它別熄了嗎?」
「這可真有點不太禮貌。」艿哈萊說:「治療的時候我會把你放在最後一個,我保證。」
亞歷克斯已經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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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星河升到最高點的時候,短暫地喧鬧了一陣的廢墟再次恢復了平靜,一個盜賊輕輕地喚醒了另一個盜賊,讓他接替守夜。
接替這項重要工作的盜賊齜牙咧嘴的從毯子裡滾出來,他不久前得罪了牧師,也不敢請她治療,幸好血已經止住了,掉落的牙齒卻還沒能回來,想必以後也不會——他沒這份多餘的錢去找牧師。
先前守夜的盜賊在疲憊中沒去注意同伴的神色,他躺在對方丟下的毯子裡,靠著餘溫迅速地入睡。受傷的盜賊走到井邊坐下,他不認為之前是自己的錯,當然,他毆打過很多女人,也強迫過她們,這從來不是什麼過錯,他甚至熱衷於此,也不會有人因此指責他,這樣的環境與習慣讓他忘記了艿哈萊是阿芙拉的主任牧師,不是那種他可以隨意擺布的女人......
疼痛讓他眼睛發脹,他拔出匕首,將冰冷的刀刃壓在眼眶上,他想著艿哈萊,還有她對吟遊詩人的威脅,他不覺得她真的會對詩人這麼做,「但她肯定會對我這麼幹。」他不滿地在心裡咕噥著,一個大膽的念頭幾乎與此同時跳進他的腦袋裡——他想起了那枚閃爍著細碎光彩的淨水球。
但那枚淨水球現在在貝印的腰囊里。
沒人......不,還是有的,一個技巧嫻熟的盜賊,未必不能從一個衰老疲憊的法師那裡偷到一個小球,它小到兩根手指就能拈出來,卻價值連城。
他的眼睛還在疼。
如果他能拿到那枚小球然後逃走,那麼是不是還要繼續為「砂礫」公會工作都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了,他可以變賣它弄到一大筆錢,或是以此向某位法師或是領主尋求一條晉升之階,而不是繼續......留在這裡,說是為公會做事倒不如說是給「銑刀」賣命。
他繼續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面對快要熄滅的篝火,思考著,他的眼睛不安分地在場地里游曳,計劃著動手和逃脫的路線,手中不停地在匕首上摸來摸去——法師身上都有防備意外的法術,他知道,但他並不想刺殺他,甚至不會傷到他一根頭髮,他只想要那個小球。
他慢慢地站起來。
盜賊才走了一步,就發覺自己的腳正踩在一片潮濕的泥濘里,他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因為他記得他們之所以在廣場露宿就是因為整個村莊就只有這裡乾燥一些,何況他們之前還用草燒過地面,他只猶豫了一瞬間——如果他現在叫喊起來他的計劃就別想成功了。
也就是這麼一瞬間,他失去了最後的掙扎機會,一團流動的泥水先是籠住了他的臉,湧入他的鼻子和嘴,耳朵,而後沿著他的脖子流向了他的四肢和軀幹。